“小娅!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鄒道乾給女兒添上茶水,眉目慈愛問道。
“嗯!處理好了,我答應幫他們拿回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
鄒姝娅輕輕呷了一口茶,又把朱承志的貪心說了一遍,然後輕哼一聲不屑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怪不得就算當年得了那麽大的扶持,他們家也還是隻混了個三流家族。”
蒼梧絕一身黑色對襟長衫端坐于案幾前,冰冷如刀鋒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想到此行的目的,他放下指尖小巧茶杯開口道:“舅父!大長老這些天起卦、夜觀星象得出結論,上古長右即将複蘇,我們必須要在它徹底蘇醒前将它封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上古長右,那個三海經裏傳說會引起大規模洪災的神獸。
鄒姝娅嘴裏的茶水還未咽下,聽見這個消息後,驚得她直接将茶水給噴了出來。
坐她旁邊的蒼梧絕眼看就要遭殃,情急之下,他不得不以袖掩面,躲過這一場無妄之災。
“咳咳咳!”
“絕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少女吐了吐舌頭,立刻心虛的連連道歉。
“無礙。”
放下沾了不少水漬的衣袖,蒼梧絕表情不變冷冷吐出兩個字。
“這丫頭沒規沒矩的,還不去給你表哥重新拿件衣衫過來。”
“噢!我這就去。”
鄒道乾沒好氣将人打發去拿衣服,随即便臉色嚴肅開口道:“有确切位置了嗎?”
蒼梧絕搖搖頭:“隻有大概位置。”
“那需要我們鄒家做些什麽?你隻管開口。”
摩挲着手裏的白玉茶杯,鄒道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道。
“舅父可以将此事上報,然後借助他們的兵力幫忙尋找準确位置。”
蒼梧絕冷漠語氣稍頓:“封印長右需四位天師級的玄術師,蒼梧教如今隻有三位,還請舅父抽調一位天師級的玄術師給我。”
“嗯!可以。”
鄒道乾點點頭,就見女兒拿着一件黑衫蹦跳着跑了進來。
不禁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丫頭在外人面前靜若處子,端的是娴靜淑雅,一派穩重。
可在家裏人面前卻活潑得動若狡兔,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絕哥哥!衣衫拿來了,我幫你換上。”
少女說着就要上手去解蒼梧絕領子上的盤扣。
“不用,我一會兒回房去換。”
身體後傾躲過少女的小手,蒼梧絕語氣疏離,聲音冰涼道。
見女兒嘟着小嘴還想幫忙,鄒道乾輕咳一聲阻止道:“小娅你把衣衫給你表哥,再去看看你三叔公回來了沒有。”
将手裏黑色長衫遞給面無表情的蒼梧絕,鄒姝娅摸出手機撇撇嘴。
“父親你真的是跟不上潮流,三叔公有電話,我打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少女規規矩矩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撥通了鄒啓山的電話号碼。
被自己女兒嫌棄,鄒道乾搖頭失笑收回視線。
“小娅的三叔公你還沒見過,他年輕時就進了天樞,這些年一直四處奔波斬妖除魔,對家族裏的事物不怎麽上心,不過他天賦不錯,十年前就是天師級的玄術師……”
“父親!三叔公說要晚上才能到家。”
鄒道乾還沒跟蒼梧絕介紹完,鄒姝娅就拿着電話報告道。
“嗯!那讓他回來先過來找我。”
鄒姝娅轉告了父親的話,便匆匆收了電話開口道:“父親!朱家的事,我安排好就給你來接手監督吧!我想跟着絕哥哥去找長右。”
半山别墅裏,鄒家父女開始讨論朱家股票的事。
慕容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這邊。
張誠也正在向闵玉沉報告朱家這半個月來的股市行情。
“朱家手上應該還有不到百分之十的原始股,另外還有兩個持有原始股的股東,不過他們的占比都不高,加起來也才隻有百分之八。”
闵玉沉轉動手裏的筆杆,聲音不疾不徐道:“你那裏還有不少朱家違法亂紀的事吧!整理出來,都交到魏東淩手裏。”
“哎!那我馬上去辦。”
張誠剛要出去,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老大!朱承志這次進了鄒家的半山别墅,應該是已經得到了他們的幫助,我們真的不用管他嗎?”
“鄒家就算真的幫忙,也隻會幫他們撈回榮昌股份,可整個朱家内部出了問題,榮昌股份就算拿回來了,又有什麽意義。”
闵玉沉狹長鳳眸染上一抹攝人冷笑。
鄒家和朱家沒有什麽交情,鄒家不可能爲了朱家把所有事情都攬過去。
當魏東淩收到一大疊整理好的資料時,那張萬年不變的棺材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家夥,連朱家小輩欺負同學的事都給找了出來,他還真想将人一網打盡啊!”
魏東淩一邊翻看資料,一邊忍不住啧啧稱奇。
看來,朱家是真的惹到石頭了,就他送來的這些東西。
還真夠朱家那一大家子喝一壺的。
魏東淩搖搖頭,按了内線将刑偵局局長叫了過來。
将這一大疊資料交給了他,讓他拿回去全部備案。
然後親自審查一遍,确認無誤後,就可以着手抓人了。
京都這邊波雲詭谲,風起雲湧。
錢家村這一天也不太平靜。
早上張翠蘭就在家裏又哭又鬧,說她要去蓉城找錢佳琪算賬。
嘴裏還嚷嚷着錢佳琪未婚生子,敗壞門風。
錢美麗也跟在一旁煽風點火說風涼話。
把個錢肅氣得面色通紅青筋直跳,可他嘴笨說不過這母女倆。
于是抄起掃帚就朝兩人身上招呼。
錢老爺子因爲歲數大了,也不想再管大兒子一家的破事兒。
當年錢楠楠家修别墅時,他就把老兩口的戶口拿了出來。
也在錢楠楠家旁邊修了一座小四合院搬了進去。
後來錢佳琪也出國留學走了,再加上錢淼忙着全國連鎖家具城的銷售運營,也沒多少時間回錢家村。
錢肅也要早出晚歸去縣城的家具城上班,所以張翠蘭和錢美麗這幾年活得格外滋潤。
這冷不丁上演一次全武行。
張翠蘭也不帶怕。
錢肅拿掃帚,她就拿扁擔。
一時間。
雞飛狗跳,哭喊尖叫聲傳出老遠。
幾乎驚動了整個錢家村。
大家想要進去拉架,可錢肅一邊和張翠蘭對打,一邊死守着大門,就是不準錢美麗去開門。
後來還是錢楠楠和錢錦兄妹出面,錢肅才一腳把張翠蘭踹出老遠,把錢楠楠兄妹給放了進來。
村裏其他人想要進去看熱鬧,卻被錢肅沉着臉給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