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恒剛剛發完飙,鎮上的警車就開到了四合院門口。
錢楠楠在進四合院前,就打了報警電話。
梁家那些人見警察來了,還想反咬一口錢錦打人。
嚷嚷着要告他故意傷害。
村裏幾個休假在家,恰好看到整件事情經過的人立刻圍過來作證。
“警察同志!四合院裏就隻有兩老一小,這些人闖進去又哭又鬧欺負人。
後來人家孫子孫女回來了,就隻是把這些人丢了出來,壓根就沒動手打他們。”
“沒錯警察同志!當時我們就在前面涼亭裏,親眼看見他們闖進去欺負人家老人孩子……”
幾人有條不紊,相繼将當時的情況複述出來。
不過都沒說錢錦動腳踹人的事兒。
梁家這邊的人不甘心,梁愛國的大小舅子也擠過去,都掀開上衣想要說錢錦踹他們了。
可衣服掀開後,兩人被踹的地方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别說人見警察了,要不是肚子還火辣辣的疼,他們自己都懷疑剛剛被踹隻是幻覺。
一時間。
梁家衆人百口莫辯,很快就全都被押上了警車。
錢恒看了眼大門敞開的四合院,卻始終不見老爹和老娘出來。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低頭發動夏利跟着警車離開了。
幾個村裏人見警車走遠後,都摩拳擦掌圍着錢錦,向他讨教那兩腳是怎麽踹的。
“那兩人都被踹飛出去了,怎麽肚子上一點痕迹都沒有啊!”
“是啊錢錦!你快說說你是怎麽做到的,以後我們遇到和人打架也用這招,想想那些人的憋屈就爽死個人!”
錢錦雙手插兜長身玉立,隻淡淡吐出兩個字:“内勁!”
“内勁?”
“内勁是什麽勁?”
幾人抓抓頭,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可看錢錦那副樣子,是沒打算給他們解釋的。
不禁都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錢楠楠身上。
“嗯哼!那個内勁啊!就和電視劇裏的内功差不多。”
見幾位三十來歲的漢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錢楠楠趕緊補充道:“不過内勁可沒古裝劇裏那麽誇張,也不好練哈!像我們家吧!我老爸練了十來年,可是連内勁的邊都沒摸到。”
這點她可得解釋清楚喽!
免得大家一時頭腦發熱,非得跟着要學武可咋整。
練武不止要勤奮,還要看天賦。
像小漣她們練了十年,也同樣連内勁的邊都沒摸到。
她和兩個哥哥能練到如今的成績,很可能跟劉家的血脈有關系。
幾位滿懷希望的大叔聽見錢峰都沒練成,心裏的狂熱馬上就消退了。
大家各自離開後。
錢錦也回大别墅,用手提電腦盯着股市去了。
錢楠楠進了四合院,抱着小多多安慰了好半天,才讓小家夥忘記剛才的事兒。
她又寬慰了會兒唉聲歎氣的兩位老人,說了好些勸慰的話。
兩人聽進去多少錢楠楠不知道,不過他們倆都沒在繼續歎氣就是了。
日上中天,豔陽正濃。
錢楠楠瞅了眼牆上的電子鍾,便将小多多交給二老照看着,自己則回旁邊的大别墅去做午飯了。
兩位老人平時也能自己做飯。
不過錢楠楠家隻要有人在,就會将他們的飯一起做了。
錢楠楠頂着烈日回到家,就聞到一陣陣爆炒大蝦的香味從廚房裏飄了出來。
“哇塞!二哥你今天下廚哈!”
錢錦衣袖半挽飛快颠勺,鍋裏的大蝦和紅豔豔的幹辣椒段上下翻飛,帶出的香辣味格外誘人。
“洗手!”
錢錦薄唇輕掀蹦出兩個字,就将鍋裏的爆炒大蝦起鍋裝盤了。
“好嘞!二哥炒的蝦最好吃了,我今天中午要吃三碗飯。”
錢楠楠飛快洗完手,就笑吟吟湊到二哥身邊拍馬屁。
“乖!先吃蝦。”
将一大盤色澤紅亮的爆炒大蝦放在廚房裏的圓桌上,錢錦笑容淺淺捏了下小妹瓷白的臉蛋,随即又開火去炒其他的菜了。
“唔!二哥最好了,我就先嘗嘗味道,肯定不會多吃的。”
錢楠楠沒好意思在大盤子裏吃,她重新拿了個小碗,挑了幾個看着順眼的大蝦出來,一邊吃,一邊和錢錦閑聊。
錢錦趁着焖菜的空擋,将錢楠楠小碗裏的大蝦殼全剝了。
他這貼心的舉動,又得了錢楠楠一串彩虹屁。
錢家村這邊兄妹倆其樂融融,溫馨愉悅。
派出所裏梁家幾人卻吓得不輕。
錢恒全程冷着一張臉,陪梁老太太幾人錄完後。
就帶着人準備回嘉慶縣醫院,去和梁愛華彙合。
因爲人有點多,錢恒的夏利一車也坐不下,剛想叫個出租車一次把人來回去,就看見梁愛華一身素衣從出租車上下來了。
下午要送梁愛國的遺體去火化,梁愛華忙着買各種喪葬用品。
打點送喪的車子,聯絡送喪的親戚。
正當她忙得焦頭爛額時,她媽又帶人去錢家村鬧去了。
她便打電話讓錢恒去把她媽叫回來。
可沒過多久,她就接到弟媳婦弟弟的電話,說錢楠楠報警了,錢恒在一旁看着也不幫忙。
于是她壓着火氣,打車直接就過來了。
在看見她媽戰戰兢兢跟在錢恒身後,好像吓得不輕的樣子。
梁愛華因爲失去弟弟而悲憤緊繃的心弦,瞬間就崩壞了。
她快步上前,二話不說,猝不及防,揚手就給了錢恒一個大耳刮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過後,梁愛華顫抖着手指怒罵道:“錢恒你混蛋,你竟然把我媽他們弄到派出所裏去了,你還是人嗎?”
梁愛華怒目圓瞪,那傷心欲絕,淚眼婆娑的樣子,好像錢恒真做了畜生不如的事似的。
“呵!是啊!我不是人。”
錢恒雙眼通紅偏垂着頭,白淨的臉頰上迅速起了五道紅印子。
他慢慢回過被打偏的頭,看着眼前這個相處十幾年的女人,唇角浮起譏諷的冷笑。
“我老爹老娘被人欺負辱罵,我小侄女被人誣賴謾罵。
我他媽的不止沒幫他們報仇,還把欺負他們的人給保釋了出來,我他媽的的确不是人。”
錢恒一天内,竟然被人扇了兩個大耳刮子。
站在一旁的其他人想到這裏,都下意識的瑟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