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楠楠全神貫注注視前方路況,腳下油門都快踩到底了。
想到前世那些家破人亡的畫面,她就渾身緊繃,沒辦法冷靜得下來。
“宿主你放心吧!我們距離長右的位置隻有幾公裏了,就算你開慢一點,也頂多半個小時就到了。
而且現在已經有人在靠近長右了,所以你不用那麽趕的。”
秦嶺山巅玉雪峰。
一聲聲低低的呻吟聲,從峰頂溶洞裏傳了出來。
在這暴雨狂風的夜幕裏,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白袍老者兜帽罩頭,磅礴雨幕敲打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卻沒留下多少濕意。
老者法杖上碩大的夜明珠子,散發出如雪白光,照亮了漆黑雨幕下那深不見底的溶洞。
而白袍老者左右,還有兩個黑袍老者,也同樣手持夜明珠法杖。
這三人,便是蒼梧教三位天師級的玄術師,也是蒼梧教的長老。
蒼梧絕穿一身玄色長款雨衣,氣息冰冷,眉頭緊鎖站在三位老者身側。
鄒啓山和鄒姝娅立于蒼梧絕下手,兩人都是神情嚴肅看着傳出呻吟聲的溶洞口。
在他們身後,一百多号士兵,和十幾個蒼梧教的中年男人手持武器成合圍之勢,神情戒備堅守自己的位置。
二十分鍾前。
醞釀了一兩天的暴雨潑墨般淌了下來,白袍老者也就是蒼梧教的大長老,也在同一時刻算出長右所在的具體位置。
等人都到齊了,三位天師級的長老對視一眼,兩位黑袍長老舉着法杖邁步朝洞口走。
白袍大長老側過身,對鄒啓山微微颔首道:“鄒道友,長右已經蘇醒,我們隻能在洞口布下陣法,等它自投羅網走出來了。”
“嗯!那開始吧!”
鄒啓山點點頭,和大長老一起并肩朝洞口走去。
溶洞深處。
長右龐大的身軀緩緩舒展,長長的尾巴非常随意的輕輕晃蕩。
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頭上四隻耳朵歡快的抖了抖,毛茸茸的眼皮驟然掀開,一雙猩紅血眸直直盯着洞口方向。
片刻後。
它那張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一種很不屑的表情。
哼!
區區幾個人族天師,還妄想将他封印,還真是不自量力呢!
想它長右乃上古兇獸,能封印他的,除了天女魃外,誰也沒資格封印他。
想到那個将他封印幾千年的漂亮女人,長右就暴躁的想要宣洩。
他氣哼哼站起身,一腳踏碎半米厚,他睡了幾千年的石闆。
然後龐大身軀,十分敏捷的朝洞口竄去。
玉雪峰兩裏外的叢林裏。
錢楠楠穿着連體素色雨衣,頭上戴着一盞穿透性很強的防水探照燈。
正腳步飛快奔跑在大雨磅礴的雨幕裏。
十分鍾前。
通往山巅的公路走到頭,她隻能将車停在路上,然後徒步往山巅跑。
“宿主你快點,長右已經出來了,那幾個老頭的封印陣好像快破了。”
從她下車開始徒步奔跑,喵喵的機械音就沒停過,一直在催她跑快點!跑快點!!
錢楠楠擦了把臉上的雨水,一邊快速奔跑,一邊忍不住怼了回去。
“吵屁呀吵,沒見老娘就差把前面兩隻也放下來跑了嗎?而且山頂動靜那麽大,老娘又沒聾,能聽不見嗎?”
腦子裏逼逼叨叨的機械音瞬間沒了聲音,好半晌才期期艾艾又響了起來。
“宿主你罵我,你……你都不愛我了。”
切!
還不愛它了。
它以爲它是小多多啊!
還跟她裝乖賣萌。
理都不理作妖的機器喵,耳邊聽着山巅傳來的打鬥聲,和長右高亢的呻吟聲,錢楠楠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等她冒着暴雨趕到山巅時。
四位天師的封印陣法,已經被兩米多高的長右給破壞完了。
蒼梧絕等人,正用玄術跟長右打得如火如荼。
不過這如火如荼的戰鬥,看在錢楠楠眼裏,卻是長右在耍着他們玩兒。
而最外圍,則守着一百多名身穿野戰服的戰士。
他們手裏的武器,正瞄準中間的巨型猴子,随時準備爆了它的腦袋。
不過這也隻是想想而已,他們這個連跟着鄒大師出過幾次任務。
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大家都料想自己手裏的武器,對于這隻猴子也沒多大威脅性。
所以就沒有添亂的擅自射擊。
“宿主!長右是上古兇獸,它不怕符紙符陣桃木劍,也無視人類的玄術攻擊,你可以用魚腸或者長鞭,然後夾帶點靈力,采取物理攻擊效果會好些。”
“嗯!好!”
錢楠楠正琢磨是用哪個來對付這隻水猴子。
就被猛然朝她不遠處懸崖邊砸去的人影給吓了一跳。
她也顧不得猶豫了,手掌一伸,一條長鞭立刻出現在手心,同時人也飛竄出去。
長鞭子劃破雨幕,瞬間圈住即将摔下懸崖的狼狽身影。
“鄒大師!”
“楠楠小丫頭!”
懸崖邊。
一老一少詫異的看着對方,随後又釋懷的相視一笑。
兩人爲同一件事相遇也不是頭一次了,所以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這邊鄒大師化險爲夷,戰圈裏蒼梧絕也收回心神,專心對付難纏的長右兇獸。
鄒姝娅則眼眶通紅踏着水花跑了過去,拉着自家大伯語帶哭腔道:“大伯你沒事吧?剛剛要不是你将我拉開,我肯定已經被長右給掏了心窩了。”
剛剛她本來是想偷襲長右的,可沒成想被長右給察覺了。
當那鐮刀一樣的五根指甲直插她胸口時,是她大伯将她拉開,她才撿回了一條小命。
可爲了救她,大伯卻被長右掃來的尾巴給抽飛了出去。
要是大伯因爲救她而有個三長兩短,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瞥了眼雨幕裏臉色蒼白的漂亮女孩,錢楠楠朝鄒大師微一颔首,便提着金鞭沖進了戰圈。
錢楠楠挾裹着靈力的長鞭刁鑽又詭異,在瓢潑大雨裏甩得啪啪作響。
雖然每一鞭對長右來說傷害性都不是很大,可侮辱性卻是極強。
長右想要将她的鞭子抓住,可每次都抓了個空。
于是長右沒了剛剛的悠閑,它煩躁的呻吟嘶吼,不再理會其他人的玄術攻擊,徑直朝揮舞長鞭的錢楠楠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