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錢楠楠在軍區大院吃了晚飯正要離開時,就在大門外遇上騎着摩托車趕回來的錢程和闵梓珊。
這段時間錢程忙着清理一批古墓陪葬品,已經在單位吃住快一個星期了。
昨天聽梓珊說小妹來了京都,他緊趕慢趕,才在今天下午把工作做完。
沒想到他運氣這麽好,一回來就見到了自己乖乖巧巧的小妹。
錢程熄火下車,将頭盔反手挂在摩托把手上,然後一臉激動大步上前,抱起自己小妹就轉起了圈圈。
“哈哈哈哈哈!”
“小妹你終于來京都了,可想死大哥了。”
“哎呀大哥你快放我下來,被人看見像什麽樣子啦!”
錢楠楠嘴上說着不像樣,可小臉上卻洋溢着璀璨的笑容。
看着抱在一起笑得開懷的兄妹倆,闵玉沉一張矜貴妖冶容顔都快黑成鍋底了。
暮色漸深,蟬聲低鳴。
瞥了眼抱着頭盔站在一旁大咧咧傻笑的大侄女,男人薄唇輕掀柔聲開口:“小乖!我們該走了。”
收到自家小叔眼神裏的暗示,闵梓珊也忙的上前去拉笑成二傻子的男朋友。
“錢程你快放手,這裏人來人往不适合叙舊,我們跟着楠楠去盛世豪庭住一晚,到時候咱們……”
正說得高興,眼角掃到小叔越來越黑的臉色,闵梓珊硬生生半途改口道:“哎呦瞧我這記性,錢程我們今晚不能和楠楠玩兒了,前兩天我發現小院裏的寶貝都需要保養了,我們得先連夜把這事兒處理了才行。”
見小叔黑沉的臉色有所緩和,闵梓珊緊繃的心弦才放了下來。
錢程聞言,臉上的笑容頓了頓,想到那些東西也的确是該保養了,便拉着錢楠楠的手笑着說:“小妹你住闵小叔家也不是個事兒,小院有你的房間,我們回去把床鋪弄弄就能睡,要不你和梓珊打車走,我騎摩托車跟在你們後面。”
錢楠楠聞言,立刻搖頭說:“不了大哥,我在南街15号還有座四合院,昨晚我就般過去了,你忙完了可以去那裏找我。”
“嗯!也行!那叫上老二,明天中午我們過去給你煮火鍋吃。”
對于小妹在京都還有房子這事兒,錢程也絲毫沒有驚訝和懷疑。
可想到現在他又成了家裏最窮的那個,錢程還是感覺挺心塞的。
兄妹倆分開時。
錢程原本是要堅持先送小妹回去,然後再來大院接闵梓珊的。
可錢楠楠想着那樣太麻煩,便沒要他送。
錢程從小就是小妹說什麽就是什麽,見小妹說什麽也不要他送,隻好再三叮囑她回去就關好門,别讓不相幹的人進屋喝茶,才念念不舍将人送上車。
林肯在南街15号院門前停下。
闵玉沉跟着小丫頭下了車。
在他要順勢跨進院門時,卻被錢楠楠反手一關門闆給攔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啊!我大哥說了,不能讓不相幹的人進屋。”
看着門縫後那張笑得宛如小狐狸一樣的小臉兒,闵玉沉沒好氣快速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調皮。”
“我是你男人,快把門打開。”
“呸!不要臉。”
錢楠楠啐他一口就要将門關死。
誰知道那妖孽竟然猝不及防将手掌放在了門框上。
眼看門闆就要夾住他的手指,錢楠楠瞳孔一縮,趕緊停住關門的動作。
“闵妖孽!你手不要了啊!”
皎月下。
闵玉沉狹長鳳眸靜靜凝,宛如深不見底的淵海般透着緻命魅惑。
“嗯!不止手我不要了,整個人我都不要了,因爲從愛上你那刻起,他們就都是小乖的了。”
紅漆木門後。
錢楠楠白皙小臉瞬間爆紅,一雙水眸泛着嬌嗔薄霧,瞪着門外含情脈脈的矜貴男人。
“誰愛要誰要,我才不要呢!”
錢楠楠壓下心裏亂跳的小鹿,扶着厚重門闆嗔怪道:“快放手,不然我真的扣上來了啊!”
“嗯!你扣吧!反正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手斷了,心疼的也是你自己。”
聽見男人近乎無賴的話,錢楠楠氣得真想咔嚓一聲将門關上。
可要是真把手指給夾斷了,她還得費神醫治,想想都不劃算。
“把門栓好。”
望着朦胧月色下女孩纖細窈窕背影,男人唇角勾起溫柔得逞淺笑。
而錢楠楠這一退讓,卻讓某人登堂入室,成功霸占了四合院裏的東廂房。
翌日。
錢楠楠的四合院裏不止來了錢家兄弟和闵梓珊,闵北馳和闵玉哲夫妻,也提着幾大包禮物過來了。
後來慕容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裏得到消息,也帶着厚禮颠颠兒的趕了過來。
最後闵玉沉忙完工作回來時,身後還跟着來蹭飯的魏東淩和張誠。
錢楠楠一看這又增加兩張嘴,隻好再次出門買了一趟菜。
也幸好南街就有菜市場,不然這一次次的加菜,隻怕時間都浪費在買菜的路上了。
考慮到有老人,錢楠楠還想要準備鴛鴦鍋的。
可慕容老爺子卻堅決不答應。
“鍋子就那麽點兒大,整個鴛鴦鍋一樣一半,這清不清紅不紅的,吃得怪憋屈的。”
慕容老爺子說着朝錢楠楠慈愛的笑笑:“所以丫頭你就直接上紅湯,老頭子我能吃辣,沒事兒。”
開玩笑。
他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的吃頓火鍋,要是弄個勞什子鴛鴦鍋,玉沉那小子肯定不會讓他碰辣的。
闵北馳皺着眉頭想要阻止,可他剛一張嘴,就被老嶽丈給瞪了回去。
錢楠楠瞅見兩人的互動,挑挑眉笑着答應了下來。
“行!那就用紅湯鍋。”
等小姑娘離開後,慕容老爺子沒好氣斜了闵北馳一眼。
“我又不稀罕活成老王八,一天天管這管那兒的,煩不煩啊!”
“爸!你腸胃不好,吃太辣對你身體不好。”
面對老嶽丈的小孩脾氣,闵北馳也隻能好言相勸。
他們兩人其實也就相差十幾歲,可慕容逸墨從十年前把家族交到闵玉沉手裏後。
就活得越來越肆意了,以前忌口的東西,他總想着要去嘗一嘗。
其中就以辛辣爲最。
老爺子年輕時那是無辣不歡的主兒,後來因爲腸胃不好忌口了十幾年。
這一沒了顧忌,他能爲了吃口辣的,和家裏的管家鬧絕食。
那段時間闵玉沉常年在國外,闵北馳和留守慕容家的慕容玦朔可沒少頭疼。
後來還是闵玉沉得到消息專程回來了一趟,才讓老爺子消停了不少。
可他還是常常一個人偷偷出來下館子。
所以,他的腸胃炎時不時就會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