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錢伯仲被律師保釋出來,收到了李杏花的離婚協議書時,整個人都慌了手腳。
他是喜歡蔣小紅的溫柔嬌俏沒錯,可卻從來就沒想過要離婚。
于是顧不得滿臉胡子拉碴,就沖到了李杏花的病床前,将他和蔣小紅的事,從頭到尾都交代了出來。
其實,他和蔣小紅在一起純屬意外。
有一次他陪客戶喝大了,蔣小紅就照顧了他一宿。
後來兩人的交際便多了起來,可也僅隻是從上下級的關系,變成了朋友關系而已。
可在半年前。
蔣小紅被她男朋友甩了,一個人在家裏喝得酩酊大醉。
誤将她男朋友的電話打到他手機上。
她在電話裏哭得撕心裂肺,還說如果他不過去,她就扒了煤氣罐死給他看。
害怕她真做傻事,他就去了她家。
可這一去……
“後來峰子發現了,我也是要和她分開的,可小紅……”
觸及李杏花諷刺的目光,錢伯仲忙的改口:“是蔣小紅……蔣小紅,可蔣小紅她死心眼兒,都病得快暈厥了也不去醫院,我不想她把自己的命搭進去,才不得不把她送去了醫院。”
說到這裏,男人雙手尴尬的搓着掌心支支吾吾說:“後……後來……就……又……”
“呵!後來就又搞到一起了對吧!”
李杏花冷笑着替他将話講完,随即便閉上眼睛下逐客令:“奸情都交代完了,簽完字就滾吧!”
她不想再和這男人多說一句話。
惡心。
“杏花!我不會離婚的,蔣小紅肚子裏的孩子我也不會要,等你好些,我就回通化将她開除了,以後就算她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在看她一眼了。”
信誓旦旦的保證沒得到半分回應,錢伯仲喉頭發苦的緊了緊拳頭,壓着嗓子啞聲說:“那你好好休息。”
男人離開病房後,就去了婦産科住院部。
與此同時。
錢楠楠也接到了關紫瓊的電話。
“楠楠!你姐的房子都選好了,四合院雖然沒在皇城邊上,可地理位置也還不錯,而且還是三進的大院子呢!
剩下的錢,我在海澱選了兩套一百多平的準現房,和城東一套已經裝修好,隻需要添點被褥就能入住的小别墅。
這麽下來一千萬就隻剩下幾萬塊了,我一會兒給你打回去啊!”
“嗯!謝謝了哈!不過錢不用打過來了,反正我們八月份就要去京都了,到時候在說吧!”
錢楠楠一邊把玩手裏的骨哨,一邊對電話那邊的關紫瓊道。
“謝就不用了,你可是讓我過了一把揮金如土的隐呢!。”關紫瓊大咧咧說完,随即話鋒一轉神秘兮兮開口:“楠楠我跟你說哦!慕容五叔要賣南街那座四合院,你要不要買啊?”
這丫頭在京都那幾天,她陪着逛過幾次街,也算是長了見識了。
人家小姑娘逛街是買衣服鞋子包包,她倒好,逛街就是買房子。
所以剛剛在房屋中介遇到慕容五叔要賣院子時,她就把人截到旁邊的茶室來了。
錢楠楠聞言,清澈如水眸子驟然一亮。
“他開價多少?”
那院子和闵妖孽那兩座院子格局差不多,都是兩進的院子,可遇而不可求呢!
“嘿嘿放心吧!他現在恨不得貼錢把那院子賣掉,價錢肯定不會太高,你等會兒啊!我這就幫你好好殺殺價。”
關紫瓊挂斷電話,雙手插兜回到茶室裏,一臉爲難對白胖老頭說:“慕容五叔啊!你那院子風水有問題,我朋友要是買了,還得請人挖樹填坑弄風水,這一圈下來,可要不少錢呢!”
“小丫頭片子……要砍價就直說,繞那麽些圈子不嫌累啊!”
慕容輝輕哼一聲,三兩下就将一塊點心給幹完了。
關紫瓊瞪了眼餓死鬼投胎的胖老頭,然後揚起唇角狡黠一笑說:“好嘞!那我就直說了哈!八十萬,你要是賣的話,過幾天就去過戶。”
“咳咳咳咳……”
聽見關紫瓊出的價位,慕容輝一口點心卡在喉嚨裏,差點沒被當場給送走了。
關紫瓊幸災樂禍的燦然一笑,忙的将茶水遞了上去:“我這價位雖然很合理,可您也沒必要這麽激動吧!快喝口水緩緩。”
咳嗽好半天終于緩過來,慕容輝一口将一小杯茶水喝完才嚷嚷道:“小丫頭片子你可真敢說啊!我幾百萬的院子,你開價八十萬,你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切!還幾百萬呢!你知不知道請一個有真本事的玄術師,給你那院子清理帶重新布局風水要多少錢,能給你八十萬,還是我尊老愛幼爲你争取來的呢!
你要是不賣就算了,我這就回絕我那朋友。”
關紫瓊說着就要摸出手機打電話。
慕容輝小眼睛一瞪,趕緊出聲阻止:“行了行了!八十萬就八十萬……”
關紫瓊邁着輕快步伐離開茶室後,就給錢楠楠去了電話。
慕容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闵玉沉接起響個不停的手機,在聽完對方的彙報後,隻淡淡吐出一句:“差價我會補給你。”後,便挂斷了電話。
就在此時。
辦公室傳來扣扣的敲門聲。
矜貴妖冶男人薄唇輕掀吐出一個字:“進。”
張誠推門而入,将手裏一疊資料放到紅木辦公桌上。
“老大!昨天你找過鄒大師後,他果然回了半山别墅,他離開沒多久,鄒姝娅也出了半山别墅,而且後面還跟了鄒家的尾巴。
我們的人一路跟到南街六号院子,鄒姝娅進去後,直到半個小時前才出來。
可她出來時情況卻很不對勁,身上的衣服有好幾處破損不說,連走路都是跌跌撞撞,最後還是鄒家隐在暗處的人将她接走的。”
闵玉沉将資料翻開,拿起一疊照片翻看起來。
在看到鄒姝娅進的那座院子的位置時,眉骨瞬間就攏了起來。
然後又快速将其他照片看了一遍,目光最後定格在鄒姝娅跌跌撞撞沖出門的那張照片上。
“聯系鄒大師,我們去南街六号院子。”
将照片丢在桌面上,闵玉沉狹長鳳眸閃着寒光吩咐道。
張誠瞅了眼散在最上面的一張照片,隻見女孩裙?狼狽掀起的腳踝上,竟然有一點變成褐色,宛如樹皮的痕迹……
“是!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