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殺人啦……樹妖殺人啦……”
廣場上短暫的寂靜過後,立刻有人尖叫着哭喊出聲。
甚至有些承受能力差的,直接就原地暈了過去。
也有些吓傻了的,尖叫着就要往四周的甬道裏沖。
可沒等他們沖到甬道口,藤蠱主杆上的十根粗壯藤蔓全部出動,宛如靈活的蟒蛇般,将這些人統統給卷了起來。
然後在衆人驚懼的目光下,一一将這些人吸成了空殼。
譚家一家,還有珠珠和江陌,就是此時進入廣場的。
他們剛剛走出甬道,一擡眼就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
蔣梅和董沁阮、錢小芳三妯娌被吓得腳下一軟,張嘴就要尖叫出聲。
“不能出聲,快走。”
珠珠和譚啓渺異口同聲喊完,譚利國三兄弟下一刻,就齊齊捂住自己媳婦的嘴。
譚啓浩卻在目光觸及到廣場裏血腥一幕的第一時間,就将娉婷的小腦袋按進自己懷裏。
珠珠和譚啓渺話音未落,便已經一左一右架起臉色蒼白的譚老爺子沖向廣場中心。
其他人也慘白着臉,絲毫沒有猶豫立刻緊随其後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跑出十幾米遠時,後面出來的人一看見廣場裏的情形,便尖叫着掉頭就想往回跑。
可這些人還沒跑兩米,就又被甬道裏的藤蔓給丢了出來。
同時,還連累了跟在他們後面的好幾個人。
然後毫無懸念的,這些人再次成了藤蠱的口糧。
“好險啊!還好我們跑得快。”
譚家幾個小夥子看見這一幕,都後怕的一屁股癱坐在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上。
小娉婷聽見那凄厲的慘叫,掙紮着想要擡頭瞧瞧發生了什麽事,後腦勺卻被緊緊的按住了。
“浩哥哥,讓我看看嘛!”
女孩軟軟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譚啓浩削薄的唇瓣微微抿起,清瘦卻修長的手掌,在胸口不安分的小腦袋上,安撫性的輕輕拍了拍。
“沒什麽好看的,聽話别動。”
“娉婷别鬧,聽你哥的好好躲着。”
錢小芳見女兒心大的啥都想看,也顫着聲音制止。
那雙被吓得哆哆嗦嗦的雙手,還不忘拍着譚利軍懷裏因爲受到驚吓,而不安蠕動的小兒子。
江陌努力忽略廣場中央恐怖的畫面,一雙帶着焦急恐慌眸子,在人群裏尋找錢菲菲的身影。
他們家的别墅離這邊還有些距離,在天色剛剛蒙蒙亮時。
他習慣性的早起去小區裏晨跑,可在他剛剛跑了十幾分鍾後,整個小區,瞬間被一根根宛如有生命的藤蔓覆蓋過來。
眨眼間就将天際的晨曦和微風,徹底阻隔在視線之外。
異變發生時。
他第一時間就拿出手機給菲菲打電話,可手機卻連半個信号渣渣都沒有。
于是便不管不顧朝天韻府邸這邊狂奔而來。
不過等他跑到譚家附近時,所有的道路全被藤蔓封鎖,就隻留下一個個狹窄的甬道讓人通過。
後來他就在甬道裏遇到了譚家人,譚啓渺和珠珠認識他,大家便結伴被藤蔓驅趕到了這裏。
這裏離天韻府邸很近,菲菲應該就在人群裏才對。
江陌一雙清隽眸子逐一在人群裏搜尋,果然在靠東面的廣場休息區,看見了那抹熟悉的高挑纖細身影。
就在幾家人彙合時,錢楠楠已經坐着噴火式戰鬥機,盤旋在蓉城的上空了。
戰鬥機圍着綠色蠶繭一樣的城市飛了兩圈,最後在蓉城旁邊的空曠繞城公路上停了下來。
錢楠楠剛剛邁步跳下飛機,就見白衣長袍的老者,迫不及待的沖了過來。
“錢姑娘!還請你拿出九幽靈笛,替天下蒼生解了眼下的藤蠱之禍吧!”
漫天朝霞的晨光下。
幾十輛重甲長炮坦克,整齊威嚴排列在八車道的大馬路上。
一輛龐然大物般的指揮車,屹立在所有坦克的最前面,加上剛剛到達的十幾架戰鬥機。
這裏俨然成了一個準備充足的戰場。
錢楠楠收回視線,斜了眼滿臉悔恨交織的老頭子,繃着下颌冷聲呵笑:“呵!你們将這玩意兒弄出來時,怎麽就沒想到天下蒼生?”
就在大長老慚愧得無地自容時,其他人全都下了飛機聚集過來。
楊林眸光暗沉,滿目震驚大步而來,一把揪住大長老的衣襟顫聲怒問:“該死的,你們又做了什麽?明明藤蠱從通化離開時還沒這麽大,爲什麽短短兩個小時?他就已經到了鼎盛期?”
沒等大長老回答,蒼梧絕冷冽聲音帶着寒冰響起:“二長老是不是被吞噬了?”
衆人聞言齊齊一愣,卻也找到了藤蠱一夕之間徹底成長的原因。
畢竟蒼梧教二長老,可是如今唯二的天師級玄術師。
加上藤蠱在昨晚吃了那麽多先天之境的玄術師,距離鼎盛本來就不是太遠,後來再吞噬一個天師級的玄術師,也就不奇怪他會徹底到達鼎盛期了。
“我和穹齊追着藤蠱的氣息到了蹬仙台,發現藤蠱的氣息一分爲二朝兩個方向逃了,便也跟着分頭追了過去……”
楊林見大長老神情悲痛緩緩将事情道來,想到他們昨晚一路被分化吞噬的組員,他便默然放開了老者的衣襟。
大長老杵着法杖踉跄後退一步,蒼老混濁眸子裏閃着水霧繼續道:“可在老夫追出蹬仙台濃稠迷霧後,卻突然就失去了藤蠱的蹤迹,同時也聯系不到穹齊了。
老夫在蹬仙台附近找了好幾圈,才在蹬仙台後山的山坳裏找到穹齊的法杖和衣袍……”
聽到這裏,錢楠楠就懶得再繼續聽下去了。
她側身退出人群,擡眼望着不遠處巨大的藤繭在心裏問系統。
“喵喵!你探查到我爸媽他們現在的情況了嗎?”
腦子的系統沉默一秒,便老老實實出聲回答:“宿主!他們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就放心吧!”
它雖然沒辦法透過藤繭看見裏面的情況,可宿主父母宮明潤潔淨,那宿主的爸媽現在就還是安康健在的。
錢楠楠心下一松,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點點。
在知道爸媽被挾持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跟藤蠱同歸于盡的準備。
也明白生死劫爲什麽想躲都躲不掉了……
就在她陷入沉思時,耳邊就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
“小乖别擔心,伯父他們不會有事的。”
闵玉沉牽起小丫頭冰涼的小手,狹長鳳眸裏染滿了疼惜。
錢楠楠收回思緒,清澈如水眸子印着漫天通紅的朝霞點點頭:“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