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爺爺你不能去。”
蒼梧漓說着便朝錢楠楠急切道:“錢姑娘!藤蠱之禍是我們的責任我認,可我爺爺年事已高,我願代替我爺爺去藤蠱體内摘那塊脈核。”
“小漓不可胡鬧。”
大長老呵斥完,突然就化掌爲刀,直接将毫無防備的蒼梧漓給劈暈了過去。
“少主!我走了後,小漓就交給你了。”
大長老言罷,就要将被自己打暈的孫子推給雙手環胸,清冷眸光始終半垂的少主。
蒼梧絕卻側開身,眼簾輕掀淡淡道:“大長老你不用去。”
鄒疏凱身邊好幾個鄒家旁枝的人一聽蒼梧絕這話,立馬就義憤填膺的站了出來。
“呵!藤蠱本來就是他們弄出來的,他不去誰去。”
“對!我們鄒家五百年的基業,就因爲他們的貪婪和自私,一夕之間毀于一旦……”
“沒錯!我們鄒家,差點就被你們蒼梧教給害得滅門,現在隻是讓他去摘個脈核,他有什麽不能去的。”
鄒家的人七嘴八舌吵翻了天,蒼梧絕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他這人性子冷淡,舅舅一家出事後,他也難過,也傷懷。
可在出事的當天下午,他就找到表弟鄒疏凱,将該賠償的,都賠償給了他。
這也讓他很快就在幾家旁枝的虎視眈眈下,快速肅立起他自己的威信。
不然就憑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怎麽可能坐穩鄒家這個少家主的位置。
所以,他現在除了對死去的鄒家人有愧疚外,并不覺得有虧欠鄒家這些活着的人什麽東西了。
蒼梧絕摒棄鄒家人聒噪的聲音,擡起一雙冰冷眸子,注視着相對而立的女孩,單刀直入的問:“錢姑娘!你是要自己去藤蠱體内摘那塊脈核吧?”
他剛剛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女孩的臉上未曾移開。
自然清楚看到了她每一個表情變化。
如果他沒猜錯,天女旱魃,隻怕就在她手上的九幽靈笛裏。
而進入藤蠱體内摘脈核的法子,應該就是旱魃告訴她的。
再結合剛剛女孩眸子裏一閃而逝的堅定果決,還有她看大長老時,唇角勾起的戲耍冷嘲。
無一不是在表明,她心裏其實早就決定了要親自赴險。
衆人聽見蒼梧絕這話都愣住了,連鄒家那幾個叽叽喳喳讨伐的人,也下意識的閉嘴看向錢楠楠。
女孩迎着衆人的視線,莞爾一笑挑眉道:“沒錯!我去。
剛剛隻是吓唬吓唬蒼梧教的人罷了,畢竟他們殺得劉家現在都絕戶了,我吓唬吓唬他們不過份吧!”
她這話,鄒家的人不敢接,畢竟他們鄒家,好像也摻合了追殺劉家這件事兒。
楊林和吳仁耀身邊的天樞組成員,倒是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他們一是和人家小姑娘不熟。
二嘛!人家小姑娘手裏有九幽靈笛,修爲也到了先天之境後期,他們哪有資格勸她别去啊!
吳仁耀抓了抓頭上格外紮眼的金色短發,心一橫,上前一步笑嘻嘻開口道:“小丫頭你就别去了,把這個賺取功德的機會讓給我呗!
我這輩子命不好,生下來就是孤兒,到現在三十好幾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而且惠清大師給我算過了,他說我是天煞孤星,這輩子都隻能是孤家寡人。
反正我現在活着也是浪費糧食,倒不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興許賺了這波功德,我下輩子就能老婆孩子熱炕頭,過上兒女雙全,嬌妻如畫的完美人生了呢!”
錢楠楠耐着性子等他說完,水眸淡淡粉唇輕掀:“你要是真進了藤蠱的嘴裏,那就是肉包子打狗,連魂魄都會被嚼沒了。”
吳仁耀:“……”
他……他好歹也是半步天師的玄術師啊……有……有那麽沒用嗎?
等衆人從驚愕中回過神。
才發現小姑娘已經飛快竄到了她剛剛坐過的戰鬥機旁。
然後在空軍兵哥哥反應過來前,一張符紙就将人定住。
“對不起了啊!我就開到藤繭正上方,然後就把飛機還給你哈!”
錢楠楠一邊歉意的道歉,一邊卻粗魯的把人掀到後座。
她打算從蓉城正上方,直接空降到藤蠱腦袋上。
所以需要空軍兵哥哥把飛機開回來。
剛剛來時,她就偷學了兵哥哥開飛機的操作,加上系統的現場教學,将飛機開上天,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就在她坐上駕駛艙時,後面的兵哥哥,卻再次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給拽了起來。
等錢楠楠操縱着飛機沖到半空中,卻發現後面坐着的家夥,竟然變成了蒼梧絕那個冰塊……
指揮車裏。
好幾位肩上挂着四顆星星的軍官,還有四五個,時常出現在新聞裏的大人物,此刻都愁眉不展端坐在會議桌兩旁。
嘀嘀幾聲電子提示音響起。
會議桌兩旁的大人物齊齊擡眸,朝前面的大屏幕看去。
闵玉沉坐在電腦前滑動鼠标,點開一張張剛剛收到的最新圖片。
這是子骞通過地下錯綜複雜的下水道,潛到了藤繭的内部,發送回來的實時圖片。
随着一張張清晰的圖片展示出來,在場衆人心裏都狠狠松了口氣。
可不得松口氣嘛!
蓉城的人口現在可有好幾百萬啊!要是藤蠱真把這幾百萬人都變成了木化人。
那這場仗還沒開打,他們就已經輸了。
不過現在子骞傳回來的圖片裏,并沒有預想中的大量木化人。
其中還有好幾張圖片上,都是一群群活人,在一條條狹窄的藤蔓甬道裏驚恐前行。
而且他們行進的目标,都是藤繭中心的天府廣場。
闵玉哲捏了捏眉心,放下手後,便語氣肅然道:“人活着就好,現在大家就讨論出幾套營救的方案……”
他話音未落,外面就傳來楊林等人的驚呼聲。
闵玉沉聞言,狹長鳳眸驟然一縮,立刻丢下手裏的鼠标,風一般的沖了出去。
在看見天邊劃過一道白霧飛遠的戰鬥機時,男人抿緊薄唇,雙眸猩紅竄到離他最近的戰鬥機旁。
伸手就将駕駛艙裏的人揪了出來,然後自己坐進去,快速操縱飛機,朝天際邊越來越小的影子追了過去。
該死的……
他怎麽就信了小丫頭嘴裏的謊言了……
男人下颌緊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被強行拽下飛機的兩個空軍兵哥哥相顧無言,隻敢在心裏吐槽搶了他們飛機的倆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