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南街十五号四合院。
陳元化和霍老爺子花了一下午時間,才将煉制固靈丹的藥材全部處理好。
接下來還要碾碎成粉,制作成丸,這些都需要用到醇厚的意念力。
霍老爺子畢竟上了年紀,加上他的念力也不及陳元化。
所以,這最後兩道工序,就隻能是陳元化來完成了。
錢楠楠倒是想要親自動手制作,可卻被所有人給集體否決了。
就在大家開開心心準備吃晚飯時,敬蓉惠挾裹滿身怒氣闖了進來。
夜色下。
黃媽匆匆關上朱紅色雕花大門,一路小跑着跟上女人高跟鞋哒哒哒急切的步伐。
“陳夫人你慢點,可别摔着了啊!”
敬蓉惠沒搭理黃媽,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就在敬蓉惠一腳跨進月亮門時,她的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就要朝前撲去。
“哎呀小心。”
跟在後面的黃媽吓了一跳,趕緊一把将人給拉了回來。
陳元化此時也聞聲快步走了出來,可還沒等他說什麽,敬蓉惠就眼眶一紅哽咽道:“元化啊!你到底把欣欣帶到哪裏去了啊!她可還懷着你的孩子呢!”
陳元化聞言,繃着下颌啥也不說,扶着他媽的胳膊就往外走。
敬蓉惠還沒見到錢佳琪母子倆,當然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于是便掙紮着扭頭朝院子裏喊道:“錢佳琪你個賤人,别想仗着不三不四的關系進我們陳家的門,欣欣可是我兒子惦記十年的朱砂痣……”
“媽你夠了。”
陳元化臉色鐵青打斷他媽頗具羞辱的話,雙手用力将人拽着拖出了爬滿薔薇的月亮門。
主廳裏。
錢佳琪望着消失在夜色朦胧下那兩道身影,本就冷然的眸子裏,此時已經染滿了寒霜。
“囡囡!等他給你把藥丸制好,就别讓他進四合院了吧!”
呵!
罵她好商量,敢罵囡囡不三不四,那就别怪她下手太狠了。
想到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爲陳元化那狗東西,她是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錢楠楠點點頭,略顯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淺笑。
“嗯!放心吧!他還欠我一個承諾呢!正好這次讓他兌現。”
翌日!
陳元化一早就來了四合院。
一直忙到下午兩點,才将固元丹全部做出來。
不過出丹的品階都不高,極品丹藥幾乎沒有。
上品的也隻有十幾顆,其他的,都是些普通的固靈丹。
“抱歉!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制丹的時候總是感覺心緒不甯,念力也有些阻塞,所以制出來的丹藥挺差強人意。”
将幾瓶丹藥遞給錢楠楠,陳元化溫潤如玉的臉上,滿是愧疚神色。
“沒事兒!有這十幾顆上品的固靈丹就夠了。”
錢楠楠隻接過那瓶上品固靈丹的白瓷瓶子,然後把三個裝普通藥丸的灰色瓷瓶推了回去。
“普通的固靈丹,對老人的失眠症很有幫助,聽說你爺爺因爲失眠都住到弘安寺去了,這些固靈丹你拿回去給他服用吧!”
陳元化捏着手裏的固靈丹莞爾一笑,本就溫潤的眸子又柔和了三分。
他将手裏的藥瓶裝進衣兜裏:“謝謝!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爺爺被失眠症困擾了好幾個月,他中藥西藥都用過了,可效果卻不是很理想。
昨天看見制作固靈丹的藥材時,他就有心想要買一些成品固靈丹的。
所以小姑娘一開口,他便沒有矯情的應下了。
等他将藥瓶裝好,錢楠楠便拿出一個桃木雕刻的平安牌遞了過去。
“喽!這是你幫我制藥的報酬。”
陳元化詫異的揚了揚眉,眸光瞅了眼一直不曾吭聲的好友。
“嘿嘿!小姑娘不用這麽客氣嘛!就憑你姐還有石頭的關系,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他嘴裏說着客氣的話,動作卻一點猶豫也無的接過了平安牌。
這牌子效果有多好,上次在蓉城的藤蠱之禍時,他就在石頭身上見識過了。
當時他架勢飛機跟藤蠱硬鋼,好幾次明明藤蔓都纏住機翼了,可卻莫名其妙就被彈開了。
後來楊大師說,那是因爲石頭脖子上的平安牌在保護他,不然他開的戰鬥機,早就被藤蠱給拽下來了呢!
“喽!我可沒問你的心肝要哈!”
陳元化捏着兩指寬的木制牌子,湊到好友面前炫耀道。
這家夥吝啬得很。
前些天他想問小丫頭買一塊平安牌給老爺子,他竟然當場就給拒絕了。
可真的是氣人。
闵玉沉狹長鳳眸瞥了眼那張得意洋洋的臉,薄唇掀起一抹同情又憐憫的淺笑。
呵呵!
但願一會兒這張臉上,還能繼續笑得出來。
霍雲天也知道小徒弟接下來會說什麽,便好整以暇翹起二郎腿,端起茶幾上的青瓷茶碗,悠哉悠哉的喝茶看戲。
嗯!
闵三小子這茶碗真不錯,摸着手感還行。
陳元化被兩雙充滿嬉戲的眸子看得有點兒頭皮發麻。
正當他想詢問一二時,耳邊就傳來小姑娘清靈的聲音。
“好了!你幫我制固靈丹的事清算完了,那我們就來說說另一件事吧!”
“另一件事?另一件什麽事啊?”
陳元化下意識反問,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錢楠楠清澈如水眸子盈盈一笑,把玩着手上的白瓷瓶子悠悠開口:“陳大公子可還記得你欠我一個承諾?”
陳元化收了收咧到耳後根的笑容,可還是唇角微翹道:“當然記得啊!”
“嗯!記得就好,我的要求也很簡單,麻煩你以後,都不要去打攪我姐和多多的生活了,還請陳大公子兌現承諾。”
少女一身雪紡白裙宛如天使,可她說出來的話,卻瞬間讓陳元化臉上的笑容僵住……
等溫潤如玉的男子腳下虛浮,踉踉跄跄離開後。
闵玉沉歎口氣,揉了揉小丫頭的發頂薄唇輕掀說:“如果華子擺平他媽,你就别摻合他跟你佳琪姐的感情了好嗎?”
錢楠楠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拿起茶幾上果盤裏水靈靈的水蜜桃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哂笑道:“他家裏破事兒多着呢!說不定還得守孝三年,我就是不摻合,他和我姐短期内也沒結果。”
霍雲天和闵玉沉聞言,立刻都蹙緊了眉頭。
“霍老!我們剛剛的棋局還沒下完,要繼續嗎?”
“對對對!這一局你不許故意讓我,不然老夫和你急。”
霍雲天不着痕迹瞥了眼胡亂洩露天機的小徒弟,起身坐到闵三小子對面,開始一心一意的推兵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