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心有不甘
或許是真的聽進去沈缭的話,鋼琴師神色一凜,他似乎是悟了什麽,掃了周思彤一眼,随即憤然揮袖離席。
沈缭不禁感歎,真是個直性子的人!
不過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容易被人利用了!就像剛才周思彤利用他來對付自己一樣,單單聽從口頭上的言論就将劍揮了過去,沈缭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而這邊,周思彤緩慢的松開了手,她定定的看向厲淩岚,舒而抿唇笑了笑,“上次問你的時候還拐彎抹角,現如今至于這麽明顯的提醒我嗎?”
即便厲淩岚面目一如之前一般冷峻,但從他眉眼處未像之前冰冷至極,反而舒緩了不少,可見他心情很是愉悅,。
“我很早就跟你直接說過了。”他停了片刻,繼續說道,“隻不過假裝不知道的人,不是我。”
指的是誰彼此都心知肚明,即便之前自己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周思彤也沒料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突然,她倒退一步,心冷之餘莫名覺得幾分可笑,她自嘲一般搖了搖頭,對厲淩岚揚起一抹努力牽扯出來的笑容。
“可以,我算是看明白了,但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能不能護得住她。”
丢下這句話後,周思彤直接轉身,站在鋼琴旁邊的沈缭不清楚厲淩岚和周思彤說了什麽,看到周思彤離開便立即跟了過來,厲淩岚回過身,高大的身子擋在了沈缭面前,她一時沒有刹住車,差點撞上了厲淩岚。
厲淩岚下意識的伸手扶住,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沈缭的胳膊已經穩當的被他握好扶穩,留意着手心中沈缭皮膚的溫度,在她快速抽離的刹那,厲淩岚有些許的出神。
還好還好!
沈缭站好,心底慶幸自己還好沒有撞上去,方才急了一身的汗,妝早就有些脫妝,她這一臉撞上去厲淩岚的黑西服上非得印上自己的粉面臉,這樣社死的場面光是想想都覺得有些尴尬,沈缭歉意的朝厲淩岚笑了笑,随後自覺的站到了他的身後。
鬧劇結束,沈缭身上莫名多了些許的視線,甚至在她單行的時候有人上前主動的打招呼,這讓沈缭有些受寵若驚,不過——
這一切都要虧了風熙,如若不是他的魔鬼訓練,自己這次肯定要出醜!
趁着摸空的時候,沈缭快速的給風熙發了封信息,言簡意赅道:回去請你吃大餐!
她這邊躲在陽台對着手機偷笑,厲淩岚已經推開窗站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子擋住了背後觥籌交錯的宴會,他的眼眸泛上了些許的粉色,舉着杯的手皙白到仿佛可以看見血管裏的青筋。
“在笑什麽?”他舉杯輕輕抿了一口,微粉的唇瓣貼着杯壁,印上了一個淡淡的唇紋。
“沒什麽。”沈缭收了手機,海面上的風吹拂過來,帶了些泛潮的濕氣,這裏離岸邊不是很遠,站在此處可以看見不遠處的海岸線點着一片燈光,厲淩岚身上的酒氣熏得厲害,他松了松領帶,襯衫下的一片春色随着他的動作若隐若現,美色當前誰能淡定?厲淩岚不愧和風熙是雙胞胎兄弟,酒的點綴削去了他身上該有的銳氣,配着迷離的神情反倒添了些許的魅惑,或許再帶上風熙那副勾唇的壞笑,沈缭都快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風熙。
“你對着我,在想另外一個男人,嗯?”
厲淩岚突然的開口令沈缭快速清醒過來,風熙的事情她勢必要守口如瓶,當即正襟危坐擺手道:“沒有沒有,總裁的魅力太大,我一不注意就看出了神,總裁,您有些醉了,要不先回房休息吧!”
厲淩岚對于她的解釋并未追根究底,聽了沈缭讓他休息的話,他随之點了點頭,對沈缭也囑咐道:“你也一起回去,早點睡吧!”
“好。”她早就不想在大廳待着了,高跟鞋站的腳踝又酸又疼,有這個時間在這裏幹等着還不如回去泡個腳來的舒服,有了總裁的開口,沈缭立即跟在厲淩岚的身後往客房走去。
刑禦也正要回去,兩隊人不約而同的相遇到,刑禦第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厲淩岚身後的沈缭,厲淩岚優越的身材将沈缭襯托的越發嬌小,在禮服的映襯下越發顯得她膚白貌美,嬌軟可人,他是知道沈缭的好底子,卻早忘了沈缭打扮後的模樣,沈缭也看見了他,不過掃過來的視線快而短暫,像是避開什麽病毒似得。
自己就這麽被嫌棄嗎?
刑禦心底不甘,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的女人宛如脫胎換骨,如若不是曾經的記憶還在,他都快懷疑這一切都是沈缭僞裝的,明明該去嫌棄的人應該是自己,沈缭她有什麽資格那樣看他?
刑禦不禁暗自握緊了拳頭,他上前一步,喊了一聲正要快速躲開自己的沈缭。
“沈缭。”
聽到是刑禦開口喊自己,沈缭有些錯愕,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避自己都來不及的刑禦竟然會主動上前找她搭話,怔了下沈缭很快回過了神,停了步子轉過身來看向看向沈缭,等待他開口。
“有事嗎?”
刑禦走上前,定定的看着沈缭:“我隻是有些好奇罷了,之前都沒有發現你鋼琴可以彈得這麽好,看來曾經夫妻這麽久,你在我面前是隐瞞了不少的事情。”
沈缭被他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說的懵圈了,刑禦好好的說這麽一句,背後藏着的意思定不是什麽好話,左右下意識的看了下厲淩岚,他神色淡淡并沒有打算加入沈缭和刑禦的話,見沈缭看他,神色掃過來,無形的壓力讓沈缭胸口一迫,轉身對刑禦開口道:“刑先生要說什麽可以直接一點嗎?拐彎抹角的話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品。”
沈缭不厭其煩的态度令刑禦面上有些挂不住,他随之冷聲道:“也沒什麽,隻是覺得以前沒有覺得人會變得這麽快,或許是說,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隻是慣于去僞裝罷了。”
“我是什麽樣的人或許曾經和你有關系,但現在絕對跟你沒有任何一點關系,刑先生,自從離婚後我好像沒有主動招惹過你吧,而且口口聲聲說互不打擾的人三番五次的來找我,到頭來卻把責任怪在我的頭上,這些未免太不講道理了吧!”沈缭頓了頓,末了悶笑道:“刑先生要是有時間在這琢磨我的變化,不如多去關注關注你夫人,現在可不用像之前那麽偷偷摸摸了!”
沈缭之前聽說宋言流産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沈缭沒關注過多,聽到這件事後心底也沒有任何的起伏,總言而之原身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宋言和刑禦不過是有點讨厭的陌生人罷了。
拿出宋言堵話,刑禦自然說不了什麽,他和宋言的事情始終是被人論道的,曾經爲了愛情盲目的在一起,在一切激情退去後,這些話不斷的被人挑出來戳着脊梁骨,刑禦注意到厲淩岚正往他身上打量着,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原本他該和厲淩岚一樣沒有任何的負面新聞,可現在,自己被他人提起的時候,宋言的事情總要被拿出來挂在自己的人品上。
刑禦知道他們在背後說,卻沒想到沈缭會當着自己的面諷刺,甚至是在厲淩岚的面前,這讓他男人的顔面一敗塗地。
可提到這些,他也隻能硬着頭皮接話道:“我夫人真性情,對我又坦誠無私,我自然會好好的照顧她的,不勞煩你提醒。”
“那可就祝你們長長久久,百年好合了。”沈缭笑了笑,語氣頗爲真誠。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趕緊鎖死吧别出來害别人了!
刑禦轉身離開,沈缭也自覺跟到了厲淩岚的身後,厲淩岚餘光掃過刑禦離開的方向,突然開口道:“你不生氣嗎?”
“啊?我有什麽好氣的。”沈缭笑了笑,“都過去了。”
活在情緒裏是永遠不會往前邁出步子的,沈缭沒有必要爲了他們浪費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次人生。
“你倒是坦然。”厲淩岚步子越過沈缭,率先一步走至自己的房門前,“拿得起放得下,沈缭,我很欣賞你這一點。”
說完後,他推門而入。
沈缭愣在原地,品着厲淩岚留下的話,她這是被總裁誇了嗎?
進了房間,沈缭手機才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風熙給自己回複了,沒有過多疑問,隻有簡單的“好的”二字,不過多的追問,很符合他的性格。
窗外是深藍色的海綿,月亮挂在海面上,撒下的銀屑般的淋淋波光,沈缭沒有拉上窗簾,她躺在床上看了許久,目光突然掃向了窗邊。
這塊的窗簾直接蓋住了另外一邊的牆,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她有些奇怪這多出來的窗簾,她是行動派,索性走了過去一把掀開,這不掀不知道,一掀簡直是有被吓到,窗簾蓋住的竟然是一扇推拉門,而門的對面,正是厲淩岚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