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聰明的人
“可是張姐對我不一樣,這麽久她對我很關照……”說到這裏又想起張姐說起的介紹信的事情,李夢秋心如刀割一般疼痛,她咬着唇抛出最後的殺手锏,“你不是喜歡沈缭嗎?她就要離開厲氏金融了,你難道都不願意跟她一起離開?”
豈料張昊如看瘋子一般看向李夢秋,“我喜歡的人多了去了,沈缭算什麽?李夢秋,你别再煩着我了,現在沈缭要走,你不應該是最開心的那個嗎?”
說罷他極度不耐煩似得擺了擺手,不願意再跟李夢秋多糾纏,轉身離開了樓梯間。
李夢秋看着他輕描淡寫的模樣,這才知道她錯的有多離譜。
她不會讓張昊好過的,她要離開公司,張昊也得離開,而張姐,絕對要留下。
安撫好李夢秋後,沈缭離開公司前去找宋娉,李夢秋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說了,基本上跟她想的也差不了多少,等沈缭按照地址找到宋娉所在的辦事處時,她正要上樓,迎面走來了一隊人馬和她打了個照面,沈缭見他們西裝革履打扮正式未免多看了幾眼,他們相對的也掃過沈缭随後如同看陌生人般收回了視線,彼此擦肩而過後,沈缭沒耽誤,快速的去了宋娉的辦公室。
宋娉這邊顯然是剛接待完客人,茶幾上的茶水杯還沒來得及收,見沈缭來,又倒了杯新茶遞給沈缭,示意她坐在了對面。
宋娉的辦公室倒是沒有厲淩岚那般奢華,簡單擺設顯示主人低調的品質,整間辦公室裏唯一矚目的便是挂在白牆上當壁畫的一副山水圖。
“嘗嘗,朋友送我的,上好的白茶。”
沈缭伸手接過,她輕嘗了一口,入口芬芳,唇舌留香,這邊還在細品,那邊又聽宋娉說道:“剛才和西連的人打過照面了吧,他們剛走。”
沈缭手一抖差點拿不穩茶杯,幾滴茶水濺了出來,滴在了手背上,她神色詫異的擡起頭:“西連的人?”
“是啊。”宋娉自顧自的給她茶杯裏續上些許,口中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沒有撞見嗎?剛才出去的一波人就是。”
“我……我看見他們了。”沈缭放下茶杯,她垂下頭略微輕輕皺起眉頭,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宋娉微擡眉梢,也在打量着她,一雙眼睛裏皆是了然,不過她并未說什麽,而是接着攪動茶壺裏的茶葉。
“我這邊負責的是招标,西連中标,我在和他們做交接工作,大抵就這些内容了,至于你來這一趟對你有沒有什麽幫助,那得看你自己去理解。”宋娉笑了笑,她直起身子,又轉口道:“沈缭,你是個聰明,且幸運的人,可别被人小瞧了。”
“我幸運?”沈缭對宋娉這一番話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想也是,如果不是在船上和宋娉有過一面之緣,今天她怎麽會這麽輕松的就見到宋娉的面?
沈缭接話道:“我是挺幸運的,能遇到宋總。”
“叫宋總就客氣了,你是臨風的女兒,該喊我一聲宋姨的。”宋娉淡然笑道:“我和你父親合作過幾次,他爲人正直很是不錯,你是他的女兒,也不會有多差的。”
原來是父親的老相識。
沈缭點點頭,抱大腿這種事情她最會了,當即清脆的喊了一聲宋姨。
兩人又說了些别的閑話,沈缭才起身離開。
這件事情出了後她的時間是自由的,沈缭沒有回公司,反而直接去了之那家酸菜魚的店裏,她打算再帶一份回去給這個大功臣嘗嘗。
畢竟……
他是第一個沒有任何懷疑相信自己的人。
想到這裏,沈缭面上多了些許的笑意,她走進店裏,好巧不巧與坐在窗邊的人打了個照面。
是好久不見的宋言。
宋言看見她也多了幾分錯愕,不過很快回過神來,抿唇笑着點頭示意,她對面的刑禦瞧見她的動作,也轉頭看到了沈缭。
真晦氣!
這是沈缭下意識的想法。
她沒有理會這兩人,反而徑直走到餐位上等待打包,雖然遇到讨厭的人,但美食無辜,沈缭犯不着爲了他們而離開。
可沈缭剛坐了下來就遇到了煩心事,她等着打包,桌上便沒有放任何東西,沒想到一個長相五大三粗的壯漢帶着他的朋友就坐在了這張桌子上,将自己的東西悉數放了上去。
“喂,你光坐着不點餐,還不如讓開給我們坐!”
沈缭當即反駁道:“我在等打包,而且是我先坐下的,你們問都沒問,太沒有禮貌了吧!”
“你光坐着不點餐我哪知道?”男人理虧,卻還硬着話,“反正你快要離開了,沒必要占着位。”
沈缭被這歪理氣的想笑,“同樣花錢吃飯,我就因爲打包就該站着?那人家飯快吃飯你就得上去趕了?什麽歪理?”
“嘿,你這小娘們,占你位子怎麽——”男人見她一人頓時也不畏懼,仗着勢就敢欺負她,他正要站起身來,卻被橫來一道聲音打斷。
“這位大哥,這是吃飯的地方,不是耍橫的地方。”
男人止住手回頭看向說話的人,對方打扮高雅,所持之物皆是名牌,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婦,可就是這樣的人才不好惹,男人不自覺的怵了,又聽她緩緩笑道:“我這朋友才遭受嚴重打擊,心情不是很好,你也就不要爲難她了,我那邊快吃完了,不如你坐到我那桌去吧!”
她這話順勢給了男人台階下,卻歪曲了沈缭原本占着的理,男人順勢下台,他拿起衣服“哼”了一聲帶着朋友們快速離開,沈缭靠在椅子上品着宋言的話,半晌笑出聲來:“宋夫人還挺關心我,知道我遭受了‘嚴重打擊’。”
她故意把後面幾個字咬的很重,這事才出沒幾天就吹到了宋言的耳朵裏,連沈缭都要佩服這速度。
“畢竟曾經是朋友,我關心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宋言笑了笑,話語裏倒是刻意在拉近關系,但沈缭明白,從她那張略帶薄涼的面容裏,顯然易見她的嘲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