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難纏成雙
沈缭又奇怪的看向宋姨,對方也搖了搖頭,可這下沈缭就越發的奇怪了,秦伯和宋姨都不想争,那這塊地,還真的有那麽香饽饽嗎?
這樣一想,沈缭又回想起厲淩岚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這場宴會的正真意圖。
難道厲淩岚早已經看穿了?所以他才會這麽的淡定?
沈缭的目光轉過去看向被人群簇擁着的男人,對方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杯中搖曳的紅酒,表情從容淡定,似乎是注意到了沈缭的目光,微微撇了撇頭朝着沈缭這邊看了過來,毫無意外的對上了沈缭的視線。
四目相對中,多的是一點微醺的朦胧醉意。
沈缭看向厲淩岚,旁人的視線卻都放在她身上,早在宋娉和秦老走過去的時候衆人的視線便集聚到沈缭身上,秦伯和沈臨風的關系大家都知曉,他過去和沈缭交談并沒有那麽的令人吃驚,可房地産大頭宋娉跟沈缭一副親昵的模樣就叫人看不懂了,她們又是什麽時候深交的?
刑禦隔着不遠處也看着這邊,當初秦老在國外的時候他以爲秦老隻不過是沈臨風一個普通的朋友罷了,他在國内沒有多少的産業,刑禦也自然而然的沒有把他看在眼裏,可當秦老回過後,刑禦這才發現自己看走了眼,秦老朋友數多,涉及各行各業,以至于哪一行的人物都得給秦老幾分薄面,他之前最不以爲然的角色,反倒是他後來再也高攀不起的人。
想着想着,目光又随之移到了沈缭的身上,看着這個煥然一新的女人,腦海中仿佛又浮現出當初她在自己身邊乖巧的模樣,整整三年,她在自己面前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對自己言聽計從到了極點,如果他現在還沒有跟沈缭離婚,想必現在他也能站在秦老和宋娉的中間吧!
想了想宋言,他覺得有幾分可笑,果然媽媽說的沒錯,愛情是婚姻裏最不必要的東西。
“這不是姐夫嘛?”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刑禦的思緒,他沒有回頭,也辨識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宋語挽着一位陌生男士的胳膊緩緩走上前,刑禦不想搭理她,卻不得不和她旁邊的男人打招呼。
摟着她的男人是林氏最小的公子哥,因爲年紀最小,頗受家裏人溺愛,年紀不大倒是養成一副驕奢的臭毛病,看人總帶着三分傲氣,這些年來,在圈子裏不務正業,倒是靠着好色出了名。
宋語穿着一身性感紅裙,胸脯前漏了大片雪白色,她捋了捋鬓邊的碎發,絲毫不在意林公子的手“不經意”的揉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要是宋言看到她這副模樣非得氣死,要知道之前的宋語還有幾分名媛的矜持,現如今的她,跟外面那些上趕着貼男人的女人有什麽區别?
刑禦本就看不起宋語,現在再看她的樣子,更是瞧不起了,他沒有搭理宋語的話,反而看向了林公子。
“林公子,好久不見。”
林公子勾了勾唇,他顯然是受到了宋語的挑撥,沒有應下刑禦的話,反而是将話題轉回了宋語身上。
“刑總,你小姨子跟你打招呼呢,你都不理一下嗎?太沒有親戚情了吧!”
宋語是個難纏的,林少比她更難纏,兩個人攪在一起,刑禦隻覺得頭疼無比。
但既然林少開了口,刑禦也不好糊弄過去,轉眼掃了下宋語,低聲道:“宋語,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宋語笑了笑,自從上次和宋言吵架後,宋語專心緻志的發展着自己的渠道,姐姐姐夫避她不急,她也懶得繼續跟這兩個不真誠待她的人耗下去,事實證明,離開了姐姐的庇護她依然過的很好,而且也有了替自己撐腰的人。
至于姐姐姐夫……
看着沈缭現在風光的樣子,這兩個人的心底,恐怕比貓抓都難受吧!
“姐姐怎麽沒來啊?好久不見,我都想她了。”
宋語故意把後面的字咬的很重,在刑禦身邊這麽久她會不知道不管哪次活動宋言都會跟上,何況是這麽大的宴會,此時看來宋言沒有出現在這裏隻有一個原因,恐怕是兩人發生了矛盾。
不站在統一戰線上後,姐姐姐夫鬧的不歡便是她看熱鬧的時候,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不會是上次爆出的情書事件,讓姐姐過度吃醋了吧!哎呀,我姐姐就是這樣一個人,總是各種的不放心,可能是好不容易搶到手的婚姻,總是沒有安全感吧!”
聽到這話,刑禦冷下了臉,宋言如何外人可以随便說,但宋語作爲宋言的親妹妹,這樣說未免也太讓人心寒了,他不免提高了音量,音色裏帶了幾分生硬和訓斥,“宋言可是你的姐姐,說話注意點!”
“姐夫是想讓我顧着點她?那姐夫當初可有顧着我幾分?”宋語怒極反笑,“甯願相信一個外人都不相信我,如今我說的話,隻不過是把你們當初的行爲還給你們罷了!”
“不可理喻!”刑禦不想再繼續這無聊的談話,他轉身憤怒的離開。
宋語倒是絲毫不介意,她仿佛柔弱無骨般靠在了林少的身上,用着柔柔的聲音委屈道:“林少,你看,他可真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那咱們就不要看他了!”林少伸手帶了點力氣将人轉了個角度面對新的方向,“乖,以後有我疼你。”
可林少轉的新方向恰好是面對沈缭的方向,宋語看見沈缭神色一怔,她雖然暗喜沈缭的風光讓刑禦宋言吃癟,但并不意味着她對沈缭有絲毫的好感,在她看來,沈缭不過是手段高些泡到了厲淩岚,其本質和她們并沒有什麽不同。
爲此,她對沈缭仍舊是嗤之以鼻。
“林少,她好看嗎?”宋語故意晃了晃林少的胳膊,示意他朝沈缭看去。
林少的視線從沈缭身上遊走了一番,的确,在他見過這麽多女人的眼裏,沈缭的确是個标志而又有韻味的女人,但沒想到,這樣的女人曾經被刑禦一點兒不放在眼裏,他要是刑禦,可真不會放過這麽标志的美人。
“厲總看上的女人怎麽會差?”林少說話很是圓滑,即便是寵着面前的女人,在這樣的場合上,他說話做事還真要做的滴水不漏,萬一哪一句不中聽的話傳了出去,他可沒勇氣和厲淩岚作對。
可宋語不明白這個道理,看林少沒有順着寵自己的意思走,當即癟了癟唇角,抱怨道:“?你别看她現在這樣,以前的她可難看了!再說了,她當真有我好看嗎?”
非要這麽說的話,林少心底倒是默認了,可眼下他對宋語還有幾分興趣,自然不會暴露心裏的想法。
“怎麽會呢寶貝,你在我心裏是最美的,好了,我們不要爲無關緊要的人打擾我們的雅興,等會兒一起跳支舞吧!”哄女人的話張口即來,給了宋語台階下,她也沒必要繼續鬧下去,羞澀一笑後又挽起了林少的手,兩人步入舞池。
沈缭看着舞池中随着音樂跳起華爾茲的人,雖然看着他們跳很好看,但是沈缭對這并不感興趣,原因無他,她并不會跳舞,唯一會的舞蹈也隻是早年在廣場上跟大爺大媽們鍛煉過幾回。
秦伯宋娉見音樂開場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随後一齊來到了厲淩岚的身邊,故意扯了話題帶走了纏着厲淩岚的人。
等沈缭回過神來,發現身邊站着的人,竟然是厲淩岚。
沈缭擡頭,“總裁?”
“嗯。”
厲淩岚沉沉的應下一句,他雙手插兜站在沈缭的左側,一雙黑眸靜靜的看着舞池,沈缭側過頭去,見原本纏着厲淩岚的那些人此刻正圍繞着秦老,而宋姨站在一旁沖她使眼色。
沈缭突然意識到了沈缭,兀然瞪大了眼睛。
“你看,他們在爲我們創造條件。”厲淩岚突然開口,“我們如果不去跳,會不會很掃興?”
他頓了頓,随後轉頭過來看向沈缭,眼神直白:“所以,你不邀請我跳一曲嗎?”
“這……我不會跳。”沈缭别過視線,小聲的說,她雙手局促的握緊,緊張感不言而喻。
垂放在身側的手被他輕輕的牽了起來,随後在厲淩岚的引導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厲淩岚另一隻手勾起了沈缭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
“我教你。”沈缭的視線猝不及防的撞進厲淩岚的眼瞳裏,他的眼睛很黑,眼神深邃,淡漠而又隐晦不明,“教學第一步,看着我的眼睛。”
舞池裏的大理石瓷磚上的條紋不規則向外蔓延,倒映着閃爍的燈光晃的人有些迷眼,鋼琴伴奏的聲音很輕,随着舞池衆人的翩翩起舞,帶着幾分纏綿和缱绻。
沈缭也沒有再離開厲淩岚的視線,厲淩岚輕輕的扶住她的腰肢,帶着人一步一步的跳下去,不管沈缭踩到了哪個節拍,厲淩岚總是毫不失誤的接住,他在教學上很有天賦,而沈缭,是他帶出的唯一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