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心裏有人
因此在所有人看來,這的确是一筆不錯的買賣,隻不過,從投資換成買地,價格便往上翻了幾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所以看到最後,整個場内最有把握的人,便是厲淩岚。
再加上宋總和秦老和沈缭的關系,怎麽說厲總也可以用最優惠的價格拿下這塊地。也正是如此,原本有想法的人紛紛收了心思,就連刑禦都有些猶豫。
他的視線又轉向了沈缭身上,見她站在厲淩岚的身側,垂着視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伯見剛還激烈讨論的下方此刻雅雀無聲,又再次開了口:“大家可以考慮一下,從長久的發展來看,這的确是一場不錯的買賣。”
他頓了頓,又帶着笑意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厲淩岚,“厲總可有什麽想法?”
被點到名的厲淩岚擡頭看來,眼神裏沒有太多的波動:“我考慮一下。”
他沒有直接的答應,這讓其他人蠢蠢欲動起來,的确,要開展這一塊的業務需要大量的資金人力,厲氏金融雖不缺這個錢,但主營方向并不是這邊,厲淩岚對這塊地,可有可無罷了。
沈缭還在理着關系,從秦伯說出買地的時候她就在聯系厲淩岚說的話進行猜想了,厲淩岚的話裏有話,不難聽出,他早就知道今晚宴會的主題是什麽。
而他,占了買地最大的可能性。
是早有把握嗎?
見厲淩岚委婉拒絕,秦伯也絲毫沒有意外,他面向其他人開口道:“我們也不急着大家的答複,大家回去可以考慮一下,接下來的時間還給諸位,請大家盡情享受這美好的夜晚。”
“總裁總裁,你是不是早就對這塊地有把握了?”沈缭悄悄的對厲淩岚說道。
厲淩岚低頭掃了她一眼,微抿了薄唇,“沒有。”
“啊?”沈缭瞪大眼睛,“那你不想買這塊地嗎?”
“可買也可不買。”
得,問了也等于白問。
沈缭索性閉上了嘴,總裁的心思實在難猜,反正,買不買花的也不是她的錢!
厲淩岚側頭掃過他,再次擡眼,正好看到刑禦正站在不遠處看向這邊,他的目光幽深的落在身邊的沈缭身上,盯着她,仿佛在出神。
如果換做以前,厲淩岚會不動聲色的擋在沈缭的面前宣誓主權,可眼下……
想起那個不斷在腦海中重現的擁抱,厲淩岚心底始終不是滋味,想了想也能明白,沈缭和刑禦畢竟那麽多年的感情,一旦刑禦回頭,沈缭很難拒絕吧……
隻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許他的脆弱流露出,即便滿心煩悶,也隻能不動聲色的站在沈缭身邊。
晚會到了末場,厲淩岚和沈缭一齊走出會場,司機早早的就在門口等好了,厲淩岚示意她先上車,等沈缭坐上去後,他伸手關了車門。
“總裁?”沈缭有些奇怪,“你不回去嗎?”
“先讓司機送你回去,我去下别的地方。”
嗯?是開始豐富的夜生活嗎?沈缭眨了眨眼睛,厲淩岚明顯不想解釋過多,他示意司機按上車窗,随後退後一步。
随着車輛的啓動,沈缭莫名的回頭看向了厲淩岚,他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望着這邊,随着距離的拉長逐步變得越來越遠,直至看不見。
司機認識沈缭,照舊把她送到路口就放了下來,天氣漸涼,有冷風吹過卷落楓葉,地上也飄了一層,沈缭穿的單薄,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拐角處傳來香氣,沈缭嗅了嗅鼻子,發現路邊有小攤正在賣八寶粥。
晚宴上的東西根本不止餓,沈缭快速的掏錢買了兩杯,她知道風熙這個點肯定沒睡,隻要她晚上有活動,風熙都會等到她回家才會上去睡覺。
想到這裏,沈缭不自覺的生出了一片暖意。
快速的結完賬,沈缭捂住熱乎乎的八寶粥疾步往回走去,她住的房子位于這片小區的中間,從門口進去要走很長一截才能到家,沈缭正拐個彎,擡頭一看怔了怔,本該期待着燈光通明的房子此刻卻暗黑一片,隻有白色的路燈襯着漆黑的建築,無比凄冷。
沈缭低頭看了眼時間,現在不過是十點,相比以前,今天是早的多了。
沈缭開了門進去,最先聽到動靜的是兩隻貓,它們蹿進院子裏直直撲騰到了沈缭的腳邊,“喵喵”叫着不斷的轉圈圈,沈缭脫了鞋,掃了眼架子上的鞋子還在,知道風熙沒出去。
檢查了下貓咪的水和糧食所剩多少,發現都是今天剛換好的,沈缭拿過八寶粥往樓上走去,她伸手敲了敲緊閉的房門,見幾下都沒人回應,不覺的加大力氣。
這就奇怪了!
沈缭害怕出了什麽意外,直接開口道:“我進去咯!”
随後她伸手開了門,風熙房間裏一片漆黑,沈缭點開燈看了看,見床上沒人。
奇怪了,鞋子在家,人卻不見了!
沈缭關了燈,将門帶上,一臉奇怪的下了樓,她在手機上給風熙發去消息。
[你去哪了啊?]
許久,沒有回複。
是去忙去了吧……再說這麽大的人了,也不會丢。
沈缭又發去了消息。
[看到給我回複。]
随後,她去房間裏換了禮服,洗了個熱水澡,可出來的時候見風熙還沒有回來,手機上也沒有回複。
這下沈缭可真不放心了,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按斷了,沈缭皺了皺眉,又接着打了過去,這下倒是被人接了,不過接電話的人并不是風熙。
“喂,沈姐姐。”
“你是?”
“我是溪,我的聲音你聽不出來嗎?”對面的溪一邊接着電話一邊側眼看向喝得伶仃大醉的厲淩岚,一陣頭疼。
“啊是你啊,風熙和你在一起嗎?”沈缭問道。
“在啊!今天我生日來着,厲……風熙來陪我過生日,他喝得有點多,晚上就在聲澀這邊睡了。”溪随便扯了個理由,随後不等沈缭反應,快速的挂了電話。
“……”沈缭眉頭絲毫未松下,她看了看風熙之前給自己發過溪的信息,半晌才撇嘴道:“扯謊都不能扯個像樣的。”
即便她知道這是個謊言,她也無能爲力,她能拿什麽身份去要求知道風熙的去向呢?
沈缭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去鎖好了門。
挂完電話的溪松了一口氣,他快速的收拾好桌上的酒瓶,随後正準備将人扶起來的時候,厲淩岚卻動了動,起身擋住了他的手。
“你沒喝醉啊?”溪有些驚奇,“你裝睡呢!剛沈缭給你打電話你在偷摸聽呢!”
“我有點頭暈。”
厲淩岚臉上罕見的浮上一層紅暈,他閉起眼睛緩了下,随後睜眼,伸手去拿桌上還未開的酒,溪眼疾手快趕忙奪了過來,罵道:“還喝啊?”
“來這裏不就是爲了喝酒嗎?”厲淩岚悶了一聲,半晌又接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溪坐在了厲淩岚的身旁,“放着漂亮的女明星不要,隐姓埋名跟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湊在一起,我是不懂你怎麽想的,現在好了吧,本來是玩遊戲,結果被遊戲玩!”
他的話出了之後,迎接的是難言的安靜,厲淩岚靠在沙發上擡頭看着空蕩蕩的天花闆,側邊傲人的線條,說不出的清貴。
“有煙嗎?”他突然開口。
“有。”溪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盒,抽出一根遞給了厲淩岚,嘴上照舊不饒人道:“少抽煙,小心得病。”
“要得也是你先,我戒煙很久了,再說,我口袋裏可沒随時揣煙。”厲淩岚接過煙,湊過去蹭火點燃,随後舒了口氣。
溪也是佩服他喝得這麽醉還有力氣怼自己,隻能無奈道:“行行行我先得,那你現在得的是什麽?相思病?丢不丢人啊,堂堂一個總裁,爲了一個女人這樣?累不累?”
“你爲了一個女人不也改變了想法嗎?好意思說我?”厲淩岚毫不客氣的把話題戳了回去,讓溪抓不到任何的話風。
果然,溪的話堵住了,半晌才撓着頭道:“行了你,我們兩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你不是男人?”
……
要不是眼前的男人他打不過,溪現在就想跟他打起來,他是不是腦子壞了,放着大好的覺不睡,爲了所謂的“兄弟情深”,在這裏陪一個喝醉還不忘損自己的傷心人。
不是厲淩岚有病,是他自己有病!
溪深吸了一口氣,轉移了話題:“趁着你今晚喝酒,說說吧,我想聽聽這個女人有什麽本事讓你這麽沉迷。”
厲淩岚舒了一口氣,輕煙袅袅從他的唇瓣間慢慢傾瀉了出來,随後飄至上空,再忽而的飄散,煙霧讓厲淩岚的視線蒙上了一層霧,他想揮開這層霧,卻發現無濟于事,到最後,他發現自己撥不開的,隻是沈缭的影子。
溪問的問題,如果他自己都不清楚,那隻能說明他陷得不夠深,而可笑的是,他知道每個喜歡沈缭的點,清晰而又明了,讓他不得不去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是真的喜歡沈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