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宋言割腕
“别,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你這頭回頭草還不好吃!”沈缭冷了面色:“第一,你和宋言怎麽樣是你們的事情,别跟我說,我也不想聽;第二,路是你自己選的,婚也是你要結的,你結婚後我沒有再來打攪過你們,反而是你們三分五次自作多情來打攪我;第三,新鮮感?刑禦這話你還能說出口,因爲一個所謂的新鮮感你就抛棄了多年的發妻,那下一個‘宋言’再出現的時候你是不是還得用你那可笑的‘新鮮感’離個婚?最後,你把我害成這樣,還舔着臉回來問我要不要選擇你?是看到宴會上秦伯和宋姨對我的态度,還是他們二人是這塊項目的負責人?平心而論,如果我還是當初那個被你抛棄的可憐女人。你還會看我一眼嗎?”
“你不會的。”沈缭斬釘截鐵,“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被沈缭毫不留情戳到點的刑禦啞口無言。
沈缭舉起咖啡喝了一口緩解一連串話後的口幹舌燥,她頓了頓接着說道:“那塊地的事情你找我沒用,還請刑總另請高明。”
“我來找你不是爲了地,我隻想知道,你當真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沈缭心道她可從來沒有對刑禦有過感情,但她不可否定前沈缭對刑禦的感情,緩慢的放下咖啡杯後,開口道:“邢先生,離婚後,你能有新開始,我也能有新的開始。”
而此時,沈缭的電話正好響了,沈缭低頭一看,是風熙。
“我接個電話。”沈缭對刑禦示意,然後起身去另一邊接。
“喂?風熙。”
“嗯。”風熙似有若無地冒出了一聲,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倦意。
沈缭自然聽出了他聲音裏的疲倦,能讓一貫風輕雲淡的他如此勞累的事情想必很是嚴重,不免擔憂的問道:“事情很難搞定嗎?”
風熙莫名笑了笑,磁性而又沙啞的聲音從那邊冒了出來,一字一句道:“不是很難搞定,是搞定不了了……”
沈缭瞪大眼睛,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聽風熙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事情很大了。
“你先回來吧,我們一起商量一下,說不定有什麽轉機,你可千萬不要放棄!”沈缭語氣有些急促。
可未等電話那頭的風熙接話,刑禦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沈缭,雨下的更大了,我送你回去。”
沈缭轉身,而就在此刻,風熙挂斷了電話。
聽着對方傳來的“嘟嘟”聲,沈缭的心莫名的沉到了底,她轉身不悅的看向刑禦,皺眉道:“刑先生,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自己會回家,不用你送。”
她轉身自顧自的走向門口,在即将開門的時候動作停住,轉身看向刑禦:“還有,我替宋言嫁給你這樣的男人感到可悲。”
說罷,沈缭推門而去,門框上的風鈴随着門的撞擊聲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下的落在刑禦的心裏。
窗外暴雨傾盆,雨水嘩啦啦的砸在玻璃窗上,烏壓壓的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像是用一層又一層的棉花,把人的呼吸都給堵住。
厲淩岚站在窗前,窗面上的倒影印出他的面容,窗外的雨水不斷的在他面容倒影上向下沖刷,他的面色蒼白,眼底的光被雨水澆滅。
門外敲了敲門,是女傭。
“少爺,吃飯了。”
打斷了思緒,厲淩岚快速收住了情緒,他轉身開了門,随着女傭走下了樓。
母親已經坐在主桌位上,她擡頭看着兒子一步步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随後坐在了自己的身側。
“難得你回來吃飯,我叫廚房做了你最愛的魚,你嘗嘗。”
“謝謝媽。”厲淩岚應下。
“我叫司機等在外面了,吃完飯早點回去,這雨下的大越來越大,可别拖得太晚走。”厲母端起碗來,嘴裏吩咐道。
“媽,我今天不走了。”
兒子的話讓厲母動作一頓,她一副奇怪的樣子看向厲淩岚,驚訝的問道:“不走了?”
“嗯,我回來住了。”
“你不是……”厲母欲言又止,她想問的話很多,但看到兒子這副樣子也明了幾分,厲淩岚這孩子有自己的心思,他心裏想的事情從來不會給這個當媽的說,要不是厲淩軒去打探了情況,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兒被金屋藏嬌了,眼下這個情況估計是和那個小姑娘鬧了矛盾,厲母想問,但笃定兒子不會說。
“好好好,那吃過飯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公司。”
“好的媽。”厲淩岚乖巧應下。
等他吃過飯上了樓,厲母坐在沙發上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女傭端了杯紅棗茶遞到了厲母的手裏,看見她滿臉愁容,輕聲問道:“看來夫人是有煩惱了。”
“唉,我在想我兒子的事情,你看他,悶不做聲的回家住,肯定是被趕回來了。”厲母憂郁的歎了一聲氣,“我兒子這麽優秀,你說那個小姑娘,她怎麽想的啊?”
女傭悶笑一聲:“少爺一直驕傲,從未有過如此落寞的樣子,想必是上了心的,夫人如果在意的話,何不自己親自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迷倒了少爺。”
“唉,不妨你說,我之前也打聽過這個女孩的消息,說實在的,她配不上我家岚岚。”厲母頓了頓,“岚岚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容易上當受騙,所以我也從來都不幹涉,但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想去看看,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
女傭笑了笑,又給厲母重新續了一杯。
從咖啡店離開後,刑禦回到了車上,看了眼手機,發現宋言給他發了很多條消息,最後一條是一張照片,上面是宋言被割開的手腕。
刑禦眉頭緊皺,宋言這是幹了傻事!他一踩車門,快速的朝着家的方向趕了過去。
到了家,家裏沒有一個人在,刑禦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
“宋言?”
他大聲的喊着宋言的名字,幾步上了樓開了房門,這才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宋言。
“宋言,你在做什麽傻事?”
宋言擡起頭來看向他,眼淚倏然的落了下來,“阿禦,你終于回來了……”
刑禦擡起她的手腕細細的看了看,發現傷口割的不是很深,他皺緊眉找到了家裏的急用醫護箱,扯出消毒棉和繃帶給宋言用。
宋言不斷的落淚,待傷口被處理好了後,她快速的抱緊了刑禦的腰。
“阿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刑禦狂跳的心髒在這一刻才松懈了下來,他沉了一口氣,冷漠的開口道:“你難道要學着沈缭的樣子留住我嗎?”
宋言頓了頓,她抿住唇:“我和她不一樣的……”
她抱緊了刑禦的腰,流着淚道:“我和她不一樣,阿禦,你心裏是有我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真的很沒有安全感,從一開始,你和她結婚的時候,我就害怕你會愛上她,沈缭比我優秀,家境比我好,長得也比我漂亮,我怎麽能不擔心她把你的心都給搶走?”
刑禦低頭看了眼她纏住繃帶的手腕,沒有動彈,任由她抱着。
“那段時間的我更魔怔了一樣,雖然知道你是爲了我們的未來,但我還是忍不住的會去擔憂,阿禦,我承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你還像以前一樣,回來吃飯好不好……”
身後的這個女人是他曾經的最愛,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不可否認,他對她是有感情的,但結婚後的種種一切,又讓他生出了不甘的心态。
宋言慢慢的轉到刑禦的面前,她今天很美,哭泣讓她的雙眼微微發紅,散亂的黑發落在了粉色的睡衣上,她捧起刑禦的下巴,義無反顧的親吻了上去……
刑禦沒有拒絕。
最後再沉淪一次吧!
第二日清晨,人們在暴雨中醒來。
芙恩一看手機,這幾天将連續性下暴雨,比起連綿不絕的雨,芙恩煩惱的是還要繼續去上班,她認命的起床穿好衣服,然後又掃了眼和沈溪的對話框。
界面停留在昨晚互道的“晚安”,沈缭跟自己提的事情芙恩心中在意,卻沒有開口去問他,男人有自己的驕傲,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起床漱口後吃了點早餐,芙恩擠上了去公司的公交車。
或許是因爲暴雨的原因,車上的人特别多,芙恩沒有落得座位,被人擠到貼在門邊,她一手緊緊拽着護欄,可即便這樣,司機一停車,她的臉就被撞到了玻璃上,看着車門玻璃上印出的粉迹,芙恩有些尴尬的擦了擦,可擦着擦着,突然擦出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是沈溪。
他撐着一把黑傘,正站在路邊買早點。
“司機!停車!”
芙恩下意識的大叫一聲,可司機師傅的聲音隔着人群慢慢的傳了過來:“小姑娘,馬上要到站點了,再等等哈!”
還好下個站點距離不遠,等到了位置車門一開,芙恩以最快的速度沖了下來,直奔沈溪的方向,沈溪剛好買完了早餐,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芙恩喊了一聲被雨水蓋住,等到她疾步跟着跑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沈溪走進了一家裝飾豪華的私人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