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裝傻充愣
“什麽?”
梅任荇驚坐起身,三兩步便到了門口,一把将門拉開。
“六皇子來了,管家正在攔,多半是攔不住的。”
“怎麽辦怎麽辦,他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我……”
嘀咕兩句,忽然發覺下人還在,梅任荇立刻變了臉,“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
說罷将門關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躺了回去。
“咚咚咚——”
重重的敲門聲響起,端看這敲門的架勢,活像是要拆了梅任荇的房門。
裏面半天沒動靜,阿平回頭看向慕容清,等待下一步指示。
“繼續。”
慕容清表情絲毫未變,眼底連不悅都沒有,偏生吓得阿平渾身一個哆嗦,回身接着砸門。
“誰啊?大半夜的……”
裏頭的人總算被吵醒,罵罵咧咧踩着腳下的鞋往外走。
“幹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
門一開,正對上慕容清平靜無波的一雙眼,梅任荇聲音漸漸減弱,退到了一邊。
“殿下裏頭請。”
“進去就不必了,我過來是要問問梅大人,你幹了這樣的事,夜裏竟還睡得着?”
“這……殿下這是什麽意思,下官可是有什麽事情辦的不妥,還請您明示。”
“亥時,寒水亭,你當真不知?”
慕容清步步緊逼,梅任荇本就心虛賬本的事,演戲是演戲,可誰想到慕容清這麽強勢,險些漏了怯。
腳後跟貼上門檻,梅任荇猛地一個激靈醒了神,咬牙道:“下官如何得知,這幾日奔波勞累,下官身體不适,服過藥早早便歇了,這梅府裏外的下人都可以作證,您若是不信,隻管去審就是了。”
“當真?”
“當真,絕無半句虛言!”
慕容清聽罷怒極反笑,一句話也沒多說,轉身便走。
梅任荇渾身發軟,倚着門框許久才有了些力氣,叫來縮在院子裏的下人,扶着他回了屋。
“去,立刻去找孫大人,就說六皇子看着像是要追究到底,請孫大人幫忙想個對策。”
剛一坐穩,梅任荇就一把攥住了下人的手,力道之大,幾乎要将人骨頭折了。
下人連聲應着,待梅任荇一松手,立刻小跑着出門。
翌日。
楊定璻家中已經一片素色,楊夫人挺着大肚子坐在棺椁前,眼中滿是死寂。
慕容清與趙安常都在,兩人幫襯着忙前忙後,也算是叫楊夫人能在最後這些時間裏好好陪陪楊定璻。
“兩位大人,你們也歇歇吧,楊家沒什麽親戚來,就是些同僚跟鄰裏,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不知過了多久,楊夫人才将目光落在慕容清忙碌的身影上,“多謝兩位大人,否則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操持好這些”
“楊夫人客氣,若非我們……”
“不說這些了,兩位大人喝些水吧,餘下的讓他們忙活就是。”
畢竟院子裏有外人,即便楊夫人不攔,有些話慕容清也是不會說出來的,順勢止住話頭,與趙安常兩人去了偏房坐。
京城。
慕容諺剛得了贊賞,滿面春風回到太子府,正要交上幾個歌姬來熱鬧熱鬧,窗外忽然傳來鴿子叫聲。
“咕,咕咕——”
緊随着便是翅膀撲騰的動靜,幾次都打在了窗扇上。
慕容諺一個眼神示意,随從立刻上前打開窗戶,拎着鴿子翅膀,取下綁在鴿子腿上的細竹筒呈給慕容諺。
巴掌大小一片紙,看的慕容諺眼色立刻陰沉下來,不見方才的歡愉。
“多管閑事!”
恨恨罵了一聲,慕容諺将紙攥成一團,神情幾經變換,似是盤算着什麽。
“不過區區蝼蟻性命,既然你如此在意,那就讓人去陪陪他好了。”
良久,慕容諺出聲,陰測測地說着,叫人去取筆墨。
另一邊,毓秀閣的人上謝府來送前幾日謝芷柔爲姜氏定下的镯子。
謝芷柔正忙,顧不得見人,便差風甯去接待。
镂空雕花的木盒擱在桌上,毓秀閣夥計滿臉堆笑,道:“姑娘,您那日是跟着去的咱們鋪子,看看咱們送來的是不是那一件,我回去也好回話。”
風甯于是打開木盒,卻蓦地變了臉色,取出繡帕将镯子拿在手上細細端詳。
“這镯子可經了旁人之手?”
夥計下意識要搖頭,忽然想到了什麽,遲疑着說:“隻在來的路上被人撞了一下,盒子并未脫手,不知算不算?”
“曉得了,你回去吧。”風甯沒爲難,結了賬将人送走,轉頭去跟謝芷柔說了其中蹊跷。
“有毒?”
謝芷柔聽罷伸手,示意風甯将镯子遞過來,自己卻沒看出什麽,隻得放棄。
“讓人去查,看看是誰這麽惦記着我,當真不讓人有片刻安甯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
風甯捧着盒子,想着找人将上面的藥處理了,放些日子還是不影響佩戴的。
南慶府。
楊定璻下葬當日,當地官員悉數當場,無論心中如何,面上給足了排場。
孫有勤避了多日,今兒卻也出現在了楊家,看着釘上的棺椁,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思及今晨收到的飛鴿傳書,孫有勤眸光掠過梅任荇,唇角微勾,搭着眼中未退的神情,顯得十分詭異。
待到喪儀結束,慕容清早叫趙安常在外頭候着,将想要趁這兒亂糟糟一片離開的孫有勤攔下。
“孫大人,殿下還有話跟你說,且先等等吧。”
孫有勤臉色變了一變,到底往旁邊站了站,沒堅持要走。
約莫一刻鍾,慕容清才出來,冷冷瞥了一眼孫有勤,全然不見方才在裏面的溫和。
“孫大人好大的架子,我來這南慶府許久,這可還是第一次見孫大人。”
“殿下折煞下官了,實在不是下官失禮,下官赈災不力,災民們可是将下官死死困在了住處,若非怕鬧出人命,就是買菜的廚娘也出不去啊,下官空有給您請安的心,可這也是沒辦法不是?”
孫有勤臉一垮,當即開始賣慘,無論如何就是不說赈災的具體事宜。
眼見他什麽也不肯說,慕容清有些不耐煩,直言道:“孫大人,我隻問你一句,赈災之事,楊大人之事,你當真問心無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