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押入大牢
慕容清聽罷，勉強地一笑，“無礙。”
其實有沒有妨礙他心裏清楚，如今這點小委屈不算什麽，真正的委屈，隻怕還得是他回了京城之後。
南慶之事，顯見的是被慕容諺擺了一道。
他有意爲難自己，回京之後，那慕容諺又哪裏能輕易放過？
後頭囚車裏坐的是趙安常，他的心情亦不怎麽好，就如同今日的天一樣，灰蒙蒙，低沉沉的。
隻是多多少少心裏已經有個底兒了，趙安常一貫奉行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回京之後的事情誰也不知，明日的愁那便留到明日再愁罷。
就這樣，幾個人各懷不同心緒，一路北上回京。
離京前就着此事慕容恒未曾多加交代，慕容諺則是覺得越快越好，巴不得快點得見慕容清下大獄的樣子，因此一路快馬加鞭，不出兩日就趕回了京城。
到京郊時，蕭楚晟牽着馬兒往回走了兩步，到了慕容清和趙安常的囚車跟前。
馬兒的兩隻前蹄在地上小小的打着圈兒，蕭楚晟手裏拉着缰繩，目光落在慕容清身上，“我們到京城了，前頭就是城門。”
繞過蕭楚晟，慕容清和趙安常同時望見前頭不遠處的京城城門。
今日日頭大得很，豔陽高照，陽光晃人眼，城門樓子上站滿了兵士，城門外更是無數官兵戍守。
他們回京的消息早被快馬送回了京裏，事關皇子，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早就提前到了城門口候着。
遠遠看見城門口那一片穿着官服的人，慕容清恨不得将頭低到地底下去，反觀後頭囚車裏的趙安常，那副渾不在意的表現瞧着就是要好上許多。
最前頭的小兵拿了太子的令牌上前，城門口的官兵搬開了擋路的刺蒺藜栅欄，恭恭敬敬退到兩邊，讓出了一條道路。
一路進城，早候着的各級官員紛紛上前來請安，這樣浩浩蕩蕩不少人的隊伍赫然進京，慕容諺昂首挺胸騎在馬上，滿是神氣。
此次來相迎的大半都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人，給慕容諺和蕭楚晟請過安，眼神就不住地往他們身後瞟。
那兩輛囚車在兵士們中間十分顯眼，尤其是裏頭坐着的人，慕容清長得清俊，即便是一身囚衣，看着也還是不乏英氣。
“太子殿下，蕭小侯爺。”
爲首的是刑部紀侍郎，秉着手上前請示，“六皇子和趙大人已經歸京，您兩位看是押入大理寺還是刑部……”
慕容恒并未對此事作出指示，隻說押解回京後嚴加審問，這審問審問，自然是逃不掉牢獄之災的。
此一問出口，蕭楚晟未及開口，慕容諺就搶先做了決斷，“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依本宮看，就押入刑部大牢吧。”
紀侍郎又看了看蕭楚晟，見人默認了，才躬身應下，“是。”
他們剛剛回京，案子的事情後頭自有三法司和宗人府查辦，因此并沒多少人在此時提起南慶府的事，有一大半都是圍在慕容諺身邊說好話的。
剛才說話的那位紀侍郎卻始終沒有多餘話，站在那裏，身闆挺得筆直，半點那些人的谄媚氣也沒有。
才剛是他問的話，蕭楚晟也對他多了幾分注意，這會子将人的不卑不亢看在眼裏，倒是個與尋常人不同的。
身處官場之中，能在一片污濁之氣裏保持本心已是不易，再要往前，可就難了。
進了城内，街上的行人愈多，圍觀的百姓也越來越多，議論紛紛不止是對囚車裏的兩個人，這許多身穿官服的人更是引人注目。
騎在馬上的二人，顯然是蕭楚晟更廣爲人知一些，即便是這等場面，街頭巷尾仍然有不少女子投來傾慕的目光。
謝芷姝和謝芷柔亦處在人群之中，兩人剛從南街拐出來，竹繡和雲溪手上還拿着好多吃食。
“姐姐，那邊在幹什麽呢，聽着好熱鬧。”
百姓們議論的聲音從街頭傳到街尾，隊伍還沒有走過來，聲音就已經傳到了這邊，許多鋪子裏坐着的人都跑到門口觀望。
謝芷姝也注意到了那邊的聲響，乍一聽她這話，謝芷柔心裏頭一合計，算着時辰，今日或有可能是他們回京的日子。
謝芷柔暗道一聲不妙，轉身剛想拉謝芷姝走，一隊官兵就已經步入了這條街。
那隊官兵後頭緊跟着的便是各部官員，打馬穿行的蕭楚晟和慕容諺，以及被關在囚車裏的慕容清和趙安常。
“嘩啦啦——”
謝芷柔回頭，就見謝芷姝手中的糖雪球連着紙包一起滾落在地，紅白相映，山楂外頭裹着的糖霜四濺開來，雪花一樣白生生的。
來不及了。
謝芷柔眉頭緊蹙，暗自悔恨，今日未曾提前打探消息就帶着謝芷姝出了門。
原想着等蕭楚晟一行人回來後，看此事是否還有轉圜的餘地，若事态好轉再告訴謝芷姝不遲，沒想到今日讓她撞了個正着。
囚車打他們面前緩緩而過，謝芷柔和謝芷姝站在人群裏，兩旁路上行人太多，馬上的慕容諺和蕭楚晟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
正因那慢，讓謝芷姝将慕容清的模樣看了個清清楚楚，一身囚衣，被關在囚車裏，腕上還挂着鎖鏈，哪裏還有一朝皇子的樣子。
湧入大腦的信息太多，謝芷姝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直到隊伍的末尾消失在街角後，她才回過神來重新思考。
雖然晃了神，可眼角挂着的晶瑩淚水卻昭示着她的痛苦和難過。
“姐姐，姐姐剛才那是不是六皇子？是不是？！”
謝芷柔張着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任身側的謝芷姝不住地搖着她的胳膊。
謝芷柔不語，令謝芷姝更加着急，心痛難耐。
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囚車裏坐着的正是慕容清，後頭另一個車裏坐着的人她沒來得及看，可前面的就是慕容清！
溫熱再度湧上雙眸，謝芷柔簌簌落下淚來，一下子眼眶通紅，若不是謝芷柔還在跟前，隻怕她都快要背過氣去了。
“他怎麽會在囚車裏呢，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