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察覺破綻
蕭楚晟有些無措,來之前就想過要如何說,但到了這兒,見着了人到底還是不知該說什麽好。
半晌,蕭楚晟喉結動了動,“妹妹你放心,你看上的人,姐夫一定給你救出來。”
這話一出,謝芷姝蓦地擡頭,眼裏突然就有了光。
“真的?”
蕭楚晟點頭,“是。”
他這話,就連謝芷柔聽了心内都還是有所猶豫。
可看人說得信誓旦旦,他眼裏的堅定和謝芷姝眼裏的光都讓謝芷柔在此刻将懷疑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蕭楚晟的到來,加上他的那一句承諾,像是給謝芷姝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讓她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今兒一整天,連帶着謝芷柔和姜氏在内,一家人勸着哄了整整一日,謝芷姝都也隻是像剛才那樣恹恹的,整個人就像丢了魂兒一樣,半點精神都無。
謝芷柔不由定睛看了看蕭楚晟。
他今日也是才剛剛回京,風塵仆仆的,與慕容諺一道入宮複命,想來是才從宮裏頭出來,就直奔了她這兒。
“雲溪,把門關上。”
“是。”
房門關上,又留了風甯在外頭守着,蕭楚晟才尋了個位子落座。
謝芷姝竟也從謝芷柔懷裏掙出來,乖乖地依着她,靠坐在榻上,雙手抱膝,顯然還是委屈難受。
見妹妹狀态好了許多,謝芷柔懸了一天的心才将将放下,目光中也才略顯出幾分疲憊。
她細微的神情變化悉數落入蕭楚晟眼裏,除了心疼之外,便是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還有些用處,能在謝家遇事遭難時幫上一把,好讓他的柔兒能得以展眉,不再苦惱。
蕭楚晟的心思沒有表露出來,然而今夜他能來,安了謝芷姝的心,謝芷柔是打内心裏感激,眉眼間流露出幾許欣慰。
雲溪從旁邊桌上沏了兩杯茶端過去,謝芷柔和蕭楚晟就說起了話。
“我今日才從宮裏出來,陛下的旨意,此案交由三法司和宗人府審問,若是有确鑿證據,便不必顧念他的皇子身份,叫隻管依着國法處理。”
“太子倒是沒說什麽,隻提了提了在南慶府搜查出來的東西,那日……”
蕭楚晟簡單說了今日在宮中時的情景,又将慕容恒和慕容諺是如何言說的大概複述了一遍。
夜裏靜悄悄的,房内隻有他們的說話聲,謝芷姝靜靜聽着,也不說話。
謝芷柔聽得眉頭蹙起,如他所言,慕容恒的意思是根本不打算管這事。
“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手上沒什麽實權不說,在朝中就連交好的大臣也沒幾個,不然好歹還有人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
謝芷柔說完這些,是越說越覺得此案翻案頗難幾不可察地歎了一聲,時刻注意着謝芷姝的神色。
“正是這話。”
蕭楚晟認可點頭,端起桌上的汝瓷茶碗,淺抿了一口,“慕容諺是預謀已久,我問過他們,十五日那天晚上,南慶府知府就叫人給他們送了酒,他們竟也喝得大醉,才叫人有機可乘。”
說話間,一擡眼對上謝芷柔疑惑的目光,蕭楚晟繼續往下說,爲她解惑。
“梅知府是在府衙後衙被人所殺,那日我們帶人搜查時,在後衙房中發現了一塊六皇子的腰牌,事後又在六皇子房中搜出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
這些話今日在禦書房時,蕭楚晟就聽慕容諺說過一遍,隻不過慕容諺說是爲了咬死此事是慕容清所爲,他此時提起,不過是爲謝芷柔恢複當日之情形罷了。
“銀票?”
一聽到銀票兩個字,謝芷柔就覺得不可能。
旁邊一直緘默不語的謝芷姝更是身子猛地往前一晃,激動出聲,“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是貪戀錢财之人!”
“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把銀票放到他房中的,那腰牌,那腰牌肯定也是被别人偷了去的!”
謝芷姝整整一日未進滴米了,謝家衆人哪個不是擔心得要死,這會子見她喊得中氣十足的,一下令人松了一口氣。
“快去叫廚房将粥熱一熱,八小姐要吃。”
謝芷柔片刻欣喜,慕容清她并不甚在意,無論如何這個妹妹不能有事。
一側侍候的竹繡和雲溪見狀也是一喜,雲溪開了門,竹繡就匆匆出去往廚房傳話了。
“是,他自然是遭人陷害的,所以也一定能逢兇化吉,不會有事的。”謝芷柔順着她的話頭安慰道。
房門再度阖上,“咯吱”一聲響,謝芷柔一個激靈,輕拍謝芷姝的手都頓在了半空中。
蕭楚晟還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剛擡眼就聽得謝芷柔語速快了好幾倍的聲音。
“你剛才說什麽,十五日?”
“是這月十五麽?”
謝芷柔問得急,蕭楚晟來不及思索,剛一點頭,就又聽人問道:“是不是你離京的前一日?”
她話音方落,蕭楚晟未及回答就霎時明白過來。
南慶知府梅任荇就死在十五日夜裏,據師爺所言,具體的時間應當是醜時前後。
可當晚慕容諺入宮的時辰,正好是寅時,與梅任荇喪命的時辰僅僅一個時辰之差!
這一個時辰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頃刻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同看見了一束光一樣。
慕容清有救了!
謝芷柔急忙追問,想向蕭楚晟再次确定這一猜想,“那夜你是不是也在宮裏?”
“對。”
蕭楚晟颔首,眼睛往右上方看了看,回憶起當晚的情形。
“我着人打聽過,當夜慕容諺的确說的是梅知府已經遇刺,正因如此,陛下才龍顔大怒,下旨命他即刻帶兵趕往南慶府,将人押解回京的。”
那夜之事蕭楚晟記得清楚,梅任荇遇刺的話是慕容諺親口所說,皇上更是親耳聽見,容不得他抵賴。
好一個聰明反被聰明誤,謝芷柔不由想起那一句來。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慕容諺算盡了一切,整件事安排得是滴水不漏,可獨獨敗在了他自己的心急上。
若不是他那樣急不可耐的想将慕容清除去,又怎會給他們這個翻案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