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算他倒黴
見事結了,人也都來了,蕭楚晟斜一眼旁邊的車夫,一把奪過人手上的缰繩。
“下去吧,小爺我親自送謝三小姐回府。”
車夫有些爲難地看向謝芷柔,見人有意答應這才退到一旁。
謝芷柔雖未拒絕,但仍欠欠的。
“蕭小侯爺親自駕車,我們這些人如何消受得起~”
說着,在雲溪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謝芷姝緊跟其後。
蕭楚晟不理謝芷柔這話,兀自揚鞭趕車,半截身子靠在馬車上,看得出來狀态很是悠然,潇灑得很。
車内,謝芷姝則是捂着嘴,和雲溪是一臉姨母笑。
“姐,姐夫,你們說這陳家人能信嗎?”
隔着一道簾子,謝芷姝忽然的發問聲傳來。
蕭楚晟嘁笑一聲,“由不得他不信。”
畢竟薛大少那性子,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潑油漆這種小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反倒是輕易聯想不到謝芷柔身上。
“陳家再如何,不過區區商賈,薛崇璠背後可是整個威武将軍府,即便是心裏存疑,諒他也不敢去問。”
蕭楚晟半帶無謂地說着,語氣随意,說完後還回頭看了一眼謝芷柔。
謝芷柔沒說話,謝芷姝倒是頗爲認同地附和點頭。
“姐夫說得有理,看來她這次是真的能脫離苦海啦!”
謝芷姝歪了身子,一整個靠進謝芷柔懷裏,枕在她雙膝上。
但願吧,謝芷柔心道一聲。
如謝芷姝所說,倘或真的能救陳芸微脫離苦海,也不枉自己重活這一世了。
陳芸微與從前的自己何其相像,更不必說那長相那氣質,總讓她想起幼時的好友,自然生出百般不忍。
上一世,她連自己都救不了,最後落得個萬事空空的下場,這一世,她想盡自己所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力所能及的善事更要多做。
上天讓她重來這一遭,她謝芷柔絕不會再像前世那樣任人欺淩,看着在意的人受苦受難而無計可施。
這一次,一定要活回她自己!
夜色濃重,一輪皓月高挂夜空之中,明明的,照得人心裏也像有了光一樣。
回到謝府,謝芷姝極有眼力見地帶着幾個丫頭先行入府。
謝芷柔與蕭楚晟在府門口叙談一會兒,最後在蕭楚晟的深深注視下才回了府内歇了。
翌日,午初時分,太陽正當頭,主街上一片繁華熱鬧景象,兩道人群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哎哎哎,你看那轎子裏頭坐的是誰?”
“我怎麽瞧着小模樣長得還不錯,可不像什麽小門小戶的女子。”
主街之上,便是人們議論的對象——一頂挂着粉簾的軟轎,以及前頭那頂掀了簾子的轎子。
這一前一後,裏頭坐着的人卻是差别極大,前頭的那位是薛大少,那副得意面孔臨街的百姓早都見慣了,隻是如今瞧着比平時更得意些。
抱得美人歸,換了誰都要得意。
風不時卷起淡粉轎簾,時隐時現的露出裏頭人兒的面龐。
陳芸微一身藍衣,衣襟上濕了一大片,不知是哭過還是怎樣。
正這時,另一道聲音響起,開口就好像知道事情所有經過一樣。
“你這不是廢話麽?薛大少看上的,從來就沒有小門小戶的!更何況這次還是……”
不用看他的表情,都聽得出來此刻人的自信。
他話說一半,周圍幾個人也跟着着急,看着那轎子穿街而過,馬上就要走過去了,忙急迫追問。
“還是什麽?”
“是啊,到底是哪家的閨女,快說呀!”
剛才說話那人卻賣了個關子,眼睛也跟那些人一樣,緊緊抓住轎子,“可小點聲,這是咱們京城一個富戶的二小姐。”
“二小姐?還富戶?!”
說的人如何暫且不論,這聽的人是明顯不信。
聽完這話,一臉鄙夷地掃了他一眼,“富戶的小姐能被這麽賣給薛大少?”
“笑話!”
“就是就是,我看啊,你不知道就别瞎說了,不說沒人笑話你……”
原就說的是實話,沒想到這些人不信,說話那人一下也急了,“這我騙你們做什麽,不信你們打聽打聽,那可就是陳家的二……”
話剛出口就後悔了,嘴上沒把門兒的,把陳家說了出來,回去可得挨一頓訓了。
男人面上顯出幾分懊悔,但說都說了,便更沒什麽可顧忌的了,在跟前幾人唏噓言語間又插話聊了起來。
薛崇璠的惡少名聲在京城是無人不知,這會子坐在轎子裏頭,單看那轎子,街面兒上的人都清楚這裏頭是誰。
無不心疼後頭那轎子裏的姑娘,多少道聲音都在感慨,可憐那女子大好的青春年華,卻要葬送在薛大少之手了。
議論四起,薛大少卻愈發張揚起來,高陽這下巴,像是把那些話都當做誇贊似的,得意更上一層樓。
“爺,您這回可是抱得美人歸了,這陳二小姐當真是絕色,奴才瞧着倒比府裏頭的幾位還都要好呢!”
跟轎走的一個小厮上前,半貓着腰,不無讨好地說着。
兩旁百姓的議論聲,飄進薛大少耳裏,無非是更助長了他心裏的得意,這會子再聽小厮的話,便更心喜了。
“那是!”
薛大少搓着雙掌,嘴角的淫、笑都快溢出來了,“爺我看上的人能差麽?前頭那幾個可不能跟她比,這陳芸微啊可是個寶貝。”
“是,是是……”
小厮連聲附和。
看薛大少臉上的笑就沒停過,這一遭回去肯定少不了自己的賞。
“爹娘你莫說孩兒無德無才,納得美嬌娘一朝春風——”
哼唱聲自轎子裏飄出來,是胡亂編出來的“戲詞”,用戲腔唱了,哼出的音調倒還算入流。
薛大少聲音都顯出十足的志得意滿,仿佛陳家将陳芸微賣給自己,和中了舉人一般輕重。
兩道路人指指點點,薛大少都視而不見,心内得意更甚,無人知曉。
“噌!”
乍乍然這麽一聲響徹耳邊,一柄長劍直插轎門之上,吓得幾個轎夫都跌在地上,轎子連人一起栽倒在地上,街面上一片慌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