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宋家庶子
一口氣沒松完,謝芷柔這後半句話讓慕清安心中一緊,再看周圍人,盡是滿臉的不贊同。
謝芷柔何許人也,他們有意交好尚且不好找由頭,怎麽趙國人悄默聲就将人得罪死了?
“謝三小姐天資出衆,他們不過胡言亂語罷了,我自是半句也不認同的。”
慕清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着,若非那些人已經遇害,出了京城也少不得要受罪。
“這便是了,我想着慕大人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平白收了慕大人這些東西,我讓人備了份回禮。”
謝芷柔張弛有度,輕飄飄将話轉了回來。
管事正在此刻停在她身側,她沒伸手,隻叫管事将匣子遞了過去。
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平日同蕭楚晟關系尚可的一位大人提了句時辰。
“慕大人,再耽擱下去,陛下該遣人來問了。”
這也不全是借口,他們奉旨送人離京,自該去回話的。
慕清安順勢接了話茬,一行人同來時那般,又浩浩蕩蕩走了。
短短的時間内,整條街都被趕來看熱鬧的百姓圍住,出去時便格外艱難。
安王世子從始至終坐在馬車裏,面也沒露,吹起簾子一角,他雙手負在身後。
無視熙攘的人群,謝芷柔回轉身子,複又回了院裏。
風甯不知何時來了此處,正在一側站着。
“如何?”
謝芷柔盈盈落座,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安王世子昨日便要去找太子理論,被慕大人綁在了屋裏,直至方才,安王世子手腳還被綁着。”
謝芷柔眸子睜大了些,似乎想見了馬車中的情形,唇角笑意淺淡。
“他倒是狠的下心,也不怕被記恨。”
“可說呢,安王世子昨夜嗓子都罵啞了,後半夜才歇。”
風甯說去守着,更是當真盡責,自己也是一夜沒合眼,留意着行宮的動靜。
嗤笑出聲,謝芷柔道:“他心裏且不平着呢,這一路上有得鬧了。”
這麽說着,使臣一走,謝芷柔心裏輕松許多,連帶心情也輕快了些。
管事帶着人将那幾口箱子擡進來,沒直接往庫房去。
“三小姐,您看這些東西?”
“搬進庫房去罷,揀着能賣的都擺出去。”
箱子盡數被打開,謝芷柔隻看了一眼就不再看,無非是些珠寶首飾,她還看不上這些。
“這珠玉賣了也便賣了,隻是還有半箱子的書,同幾幅畫占了口箱子,不若叫人送去凝墨閣,看看有沒有估得上價的。”
管事已經檢查過一遍,示意夥計将他說的那口箱子搬近些。
“字畫……罷了,這箱子送到府上去。”
想到前幾日謝宜尋的那幅《百鳥朝鳳圖》,這些裏頭說不定也有用得上的。
在鋪子待了半日,謝芷柔忽然想到管事方才提及的凝墨閣,一時來了興緻。
書畫之事,自是得取個靜字,凝墨閣便在深巷,若非名聲大,生意怕也好不了。
“你個窮酸鬼,這也是你買得起的?”
謝芷柔正要拐進巷子,右手邊鋪子裏傳來罵聲。
下意識循聲望去,被攔住的竟還是個熟人——那幅《百鳥朝鳳圖》的主人。
“你向來不喜這些,又何必跟我搶?”
宋靖低着頭,看起來有些怯懦。
趾高氣揚的那位見狀越發來勁,又逼近了些,“我當然不喜歡這破書,相比之下,我更喜歡……”
“看你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兩人同爲宋家人,宋靖不就是讀書好些,一個粗使丫鬟生的賤種,憑什麽強過他?
宋緯眯縫着眼,欣賞着他敢怒不敢——
或許連怒也不敢的神情。
注意到兩人在争搶什麽,在他們僵持不下時,謝芷柔一步越了過去,将櫃台上的書卷拿起。
風甯意會,趁着沒人反應過來,直接付了銀子。
宋家的兩人回頭,就見書已經在别人手中。
“你是哪家的,不知道這是我先看上的嗎?”
宋緯本就不怎麽想要,隻要書沒給宋靖,其他誰買走倒也無所謂。
“論先來後到,頭一個看上的不是你吧?”
謝芷柔随手将書遞給了風甯,打量了一眼宋緯。
個子不高,微胖,面相看起來帶着幾分婦人的刻薄。
還未完全展露的笑意僵在臉上,宋緯肥大的耳朵抖了抖,“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
宋緯氣急,揚手便要扇在謝芷柔臉上。
風甯一步上前,當在他們兩個中間,不等宋緯反應過來,手腕一麻,整個人失了力。
“怎麽,欺負人上瘾了?也不瞧瞧我家小姐是誰,真傷着了,你這條命都賠不起!”
有蕭楚晟的耳提面命,風甯對謝芷柔的回護之意十分強盛,尤其看不得有人妄圖動手動腳。
“還是個練家子?你看我動不動得了!”
宋緯反倒來勁了,他是家中嫡子,又是幺兒,自小被人萬般疼寵,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隻一揮手,身後四五個大漢便将他護在身後。
“給我打!”
風甯二話不說,直接迎上幾人。
甚至沒什麽花裏胡哨的招數,宋緯連她的動作都沒看清,那幾個随從就轟然倒地。
“怎麽,還想親自試試?”
“我可是宋家的小少爺,你敢對我動手?”
宋緯這才知道害怕,連連後退着,口中說着威脅的話。
“這位可是謝家三小姐,你不也膽大妄爲了?”
雲溪不甘落後,伸着脖子嚷嚷出聲。
謝?
莫非是那個謝家?!
宋緯嚣張的神情愣住,看起來十分滑稽。
“哪個謝家?”
“就是你想的那個。”
見他知道,雲溪懶得跟他廢話,自謝芷柔身側走出。
“宋小少爺是吧,我這就去一趟宋家,好叫宋老爺知道知道,您整日都在外頭做什麽。”
這話仿佛惡魔的低語,讓宋緯渾身冒出冷汗,動也動彈不得。
他底心裏是看不上謝家這樣的生意人,可父母雙親整日念叨着謝家如何,謝家三小姐如何,他多少也知道些。
“不、不麻煩姑娘,我這便回去了。”
“方才是我家中庶兄不胡鬧,這才起了沖突,對不住謝三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