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她就不是個好人
将人打發走,謝芷柔隻一擡眼,風甯便意會,上前将人攙起。
虛扶了把腰,謝芷柔唇角微抽,将話咽了回去。
親衛傳去的話果真見效,當天夜裏,蕭楚晟就再做了回梁上君子。
影子投在窗上,謝芷柔注視良久,卻始終不見他有下一步動作。
“咳、咳咳咳……”
故意捂着唇悶咳了幾聲,窗外的人果然動了動,可以隐約看見他伸手推窗。
指尖将要碰上窗扇的瞬間,他又停住,不知到底在顧慮什麽。
兩人擱着半開的一扇窗,一個不敢進,一個不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謝芷柔翻了個身,面朝着内側牆壁。
“風甯,進來關窗罷。”
風甯應聲入内,未有動作,就先看見了窗外的影子,瞬間明白過來。
兩位主子這是鬧别扭了。
蕭楚晟幾次想進去,每每想到昨天的事便血氣上湧,食髓知味,哪能藏得住心思。
恐謝芷柔覺得自己輕薄,他隻好在窗外看看自己的心上人。
誰也不知蕭楚晟在窗外站到幾時,謝芷柔隻迷迷糊糊記得,自己睡不踏實,後半夜醒過一次,那時窗外的人影還在。
輾轉一夜,許文英未能睡得踏實,次日一早,眼下青黑格外顯眼。
拜匣被人呈上,她下意識便要丢開。
“謝家的宴?本小姐才不要去,讓人去回了——”
“罷了,擱着吧。”
話說出口,她卻忽然反悔。
昨日她走得早,藏在林子裏時聽到不止一隊人在找他們,興許有笑話看呢。
謝芷柔難得請一次人,府上早早便開始準備,隻是在最後定地方的時候犯了難。
“後院的亭子罷,這時節正是賞花的時候,又是個陰涼處。”
謝芷柔說的那地方在府内的小湖邊,倒确實是個清靜的去處。
風甯于是吩咐下去,叫人先一步去布置。
時間一點點過去,許文英如期而至。
“謝三小姐别來無恙啊。”
隻一打照面,許文英便陰陽怪氣了句,“昨日我脫身早,卻不知謝三小姐……”
“勞你費心了,我倒也還好,全賴着蕭小侯爺來得及時。”
這話一出,許文英臉色肉眼可見變差了許多。
“是嗎,我走時謝三小姐想來藥效正發作,倒
卻不知是如何解決的?”
擺明了是說他們兩個不清白,昨天在外頭什麽都做了。
“這與許小姐你無關吧?”
謝芷柔看出她的心思,故意在這事上含糊過去。
謝芷柔這姿态落在許文英眼中,霎時坐實了她的猜想。
“好啊,謝三小姐,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然與人私相授受,就不怕壞了謝府的門楣?”
“你瞎說什麽?!”
謝芷姝小炮仗似的沖過來,擡手就要往許文英身上招呼。
她不過出來溜達時聽人說姐姐的客人來了,專程過來看看這跟自己姑姑名字有些像的人長什麽樣,哪想就聽見她這麽說。
“誰準你污蔑我姐姐了,給我出去!”
謝芷柔作勢要攔,卻看着妹妹推了許文英一把,訝然道:“許小姐,姝兒不懂事,你怎麽也不避着些?”
“你們姐妹倆個欺人太甚,就許你做,不許别人說嗎?”
許文英被這一下惹惱,指着謝芷柔的鼻子就要罵。
面前一陣風襲來,不等她反應,風甯一把攥住了她指向謝芷柔的手指。
“許小姐,慎言。”
她明明隻說了這幾個字,許文英卻感覺自己的手指好像随時都會被折斷,憤憤抽回了手。
“不過應該下、賤胚子,倒學會裝模作樣了!”
“我瞧你還是個有皮有臉的人,一張口卻沒一句能聽的,這宴也不是我們求着你來的,若真待不住,你走就是了。”
謝芷姝見不得人說她姐姐一句不好,許文英說一句,她就要嗆上一句。
“呦,怎麽這樣熱鬧?”
身後小道上,一道聲音傳來,蕭楚晟邁着八字步走過來。
“看來小爺我來的正是時候,繼續說啊。”
“她罵姐姐!”
謝芷姝找到了告狀的人,一把指着許文英的鼻子就開始學她。
“……風甯隻攔了她下,她還要罵風甯,還叫她許小姐做什麽,我看就是個瘋婆子。”
反駁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許文英反應過來蕭楚晟的身份。
他愛慕謝芷柔,自然會無條件站在她那一邊,自己還有什麽好說的?
“如此聽來,許小姐當真潑辣,再過些日子,說不定就要跟許将軍一道上戰場了,到時再賺個巾帼英雄的美名。”
一時聽不出這話是真心還是嘲諷,許文英垂着眼,不想再看他們兩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哪怕一眼。
“蕭小侯爺謬贊了,文英哪裏上得了戰場,剛才隻是一場誤會,說開就好了。”
“誤會?”
“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了?我過來的時候可聽見你是怎麽說我姐姐的,這會兒還能由着你狡辯不成?”
謝芷姝氣得不輕,并不打算就這樣草草了事。
許文英哪想到一個小丫頭會這麽難纏,她抿了抿唇,勉強道:“八小姐要如何?”
“自然是要你向我姐姐道歉了,這你也不知道嗎?”
道歉?
不可能!
許文英狠狠一咬牙,“我說的也并非就是瞎話,八小姐不知内情,不如讓謝三小姐親口說說。”
“昨天我親眼看見有人給謝三小姐下了唔——”
一句話沒說完,風甯直接抽了條帕子塞進許文英嘴裏。
“幹得漂亮!”
謝芷姝伸出的手方向一轉,和風甯擊了個掌。
“不過姐姐,她說有人給你下,下什麽啊?”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謝芷柔正想着怎麽跟她解釋,身後蕭楚晟便開了口。
“許小姐嫉恨你姐姐,非說找人來詛咒你姐姐,從昨天就開始念叨,說給你姐姐下了什麽咒,奇奇怪怪的。”
合該是很荒謬的話,蕭楚晟說來卻讓人覺得可信。
謝芷柔半點沒起疑心,隻覺得許文英這人實在離譜,連這損招都想得出來。
“歇了你的心思吧,我給姐姐做了福牌呢,看誰的靈驗。”
又叽裏咕噜說了幾句,謝芷姝才作罷,委委屈屈地看着謝芷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