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當街怒罵
沉吟片刻,蕭楚晟眉頭一挑,眼中滿是興味十足。
“這有何難,不就是讓他答應麽?小爺我還能讓他上趕着賜婚。”
“淨說些不着調的!”
這話擺明了是玩笑,謝芷柔嗔他一眼。
“關乎姝兒的婚事,我想了幾個法子都不大妥當,拖久了怕有變故,若出了什麽事可就顧不上了。”
“我逗你做什麽?”
蕭楚晟“啧”了聲,湊在謝芷柔耳邊低語幾句。
“這樣真能行嗎?”
謝芷柔已經被說動,卻難免覺得這主意有些劍走偏鋒。
蕭楚晟十分笃定,已經招手叫來風駿。
“你去六皇子府,讓他明日晌午路過一趟得月樓。”
“挑人最多的時候。”
謝芷柔補充道。
在府上待了半日,楓園來了人。
“岑小姐從丫鬟那兒聽說了您回來,想見您一面。”
楓園的丫鬟說着,心中有些忐忑。
不出所料,蕭楚晟張口便拒絕了。
丫鬟讷讷站着,“可、可岑小姐說了,要見了您才肯說出她此行的目的。”
雖是轉述,跟蕭楚晟談條件還是十分考驗人都膽量。
“不去。”
蕭楚晟的态度沒有分毫改變。
“她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等着齊家人來接,讓她安分些。”
丫鬟躬身,小心退出院外。
“等等。”
謝芷柔自屋内走出,示意丫鬟站住。
“去見見罷,我倒真有些好奇她能說出什麽花樣。”
她開了口,蕭楚晟哪裏會拒絕,不情不願地起了身。
楓園的景緻就在每年的紅楓,如今不是時候,瞧着倒沒什麽太出奇的地方。
蕭楚晟還未進門,先抱怨道:“楓園怎麽給她住了,人走之後裏面的東西齊齊換一遍。”
“是,奴婢會讓人漿洗……”
“不是漿洗,扔掉,懂?”
蕭楚晟打斷丫鬟的話,一字一頓提醒她。
小姑娘本就因爲剛才的話戰戰兢兢,此時再聽他這樣一說,腿一軟就要跪下。
“好了,吓人咱們自己府上人做什麽?”
謝芷柔推了他一下,邁步走在他前頭。
岑冰房門緊閉,窗戶似乎也被什麽遮了,光透不進去的樣子。
一聽見蕭楚晟的聲音,幾天不怎麽露面的人瞬間将門拉開。
“你回來了。”
許是不見光的緣故,岑冰面色慘白,在光底下十分病态。
謝芷柔就在側邊柱子後站着,餘光看見一眼,當即收回視線。
“進來吧。”
一邊說着,岑冰側過身子,想将門口讓開。
“不必了,就在這這兒說。”
蕭楚晟能來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再要進去是斷然不可能的。
岑冰好似也知道這一點,是以并不惱怒。
“好,就在這兒,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不僅會告訴你他們讓我做什麽,還可以幫你傳假消息給他們,怎麽樣?”
“小爺憑什麽信你?”
蕭楚晟滿是不屑,不一個齊家,還不至于他這樣。
“因爲你是宸兒的舅舅。”
岑冰說得理所應當。
“這對你來說并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齊家這麽做事,遲早有一天是要遭報應的,我隻要你把宸兒養在侯府,養在你名下。”
這話一出,蕭楚晟眼中的厭惡幾乎化爲實質。
“我名下?”
“岑冰,小爺我幼時叫你幾聲姐姐,那是爲着母親,不是讓你做青天、白日夢的。”
被這話刺痛,岑冰面容扭曲一瞬。
“話何必說得這麽絕,晟——小侯爺,你和弟妹剛成婚,要孩子也是遲早的事,宸兒又乖巧懂事,養着又沒……”
“抱歉,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
一側,謝芷柔大步上前,面色不渝地拽住蕭楚晟衣袖。
“從現在開始,除非齊家來人,否則不會有任何人來見你。”
說罷,她拉着蕭楚晟徑直離開。
看着兩人的背影,岑冰眸中微黯。
謝芷柔在越走越快,擔心累着她,蕭楚晟隻好将人拽住。
“好了,我這不是沒有答應嗎?她瘋瘋張張的,咱們以後都不理她就是了。”
心下同樣覺得岑冰這人離譜,謝芷柔張口,整個人忽然一僵。
“宸兒?”
蕭楚晟跟着回頭,兩人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假山旁的宸兒。
他比平常還要安靜許多,就那麽看着他們。
“你怎麽……”
“娘是不是不要宸兒了?”
話音未落,小孩兒眼裏就滾落淚珠。
他再怎麽懂事,終究也隻是個孩子,聽見那樣的話如何能不難過。
夫妻倆誰也沒有哄孩子的經驗,一時間相顧無言。
“抱去母親院裏吧。”
蕭楚晟看他無聲落淚,别提多心疼了,俯身一把将他抱了起來。
謝芷柔在先一步過去,将事情大緻說給長公主。
“混賬!真是混賬!”
長公主被氣得雙手微顫,若岑冰在她眼前,一個巴掌是免不了了。
“眼下還是要先哄宸兒,那孩子看着乖,實際上也倔得很,這會兒不定在想什麽了。”
謝芷柔看人很準,況且是宸兒這個年紀的孩童。
蕭楚晟來時,宸兒衣襟已經濕了大片,長公主立刻心疼得不得了,将他接到自己懷中。
夫妻倆在長公主院裏待了許久,直到宸兒情緒穩定了些,這才往自己院裏去。
“怎麽好巧不巧,偏讓宸兒聽見了?”
謝芷柔百思不得其解。
“宸小少爺每日這個時辰都會到楓園去,雖說跟岑小姐說不上話,但也會在院裏待上一會兒。”
丫鬟跪在謝芷柔面前,回憶片刻才說。
如此以來,便說得通爲什麽會有這巧合了。
謝芷柔看向蕭楚晟,從他眼中看出同樣的打算。
“你下去罷,今日我問的話不必讓旁人知曉。”
“是。”
丫鬟磕了個頭,低着頭快步退了出去。
翌日,得月樓。
廂内,幾位朝中官員相對而坐,面上都不大好看。
“諸位怎麽都是這幅神情?”
造成這局面的人似是有些疑惑,左右端詳着幾人。
“胡大人,你若非誠心相邀,本官走就是了,何必這樣羞辱人?”
一中年男人面色變了又變,還是忍不住出聲質問。
廂内明面上跟他過不去的就有兩個,這場宴算什麽?
鴻門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