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殺人滅口
“好了,都是些小事,怎麽也值得你皺着眉頭,快别想了。”
說話的同時,蕭楚晟嬉皮笑臉将人往懷裏攬。
“他們都是陛下、身邊的老人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心中都是有數的,哪裏就至于失言了?”
知道她擔心什麽,蕭楚晟很會順着毛摸,三兩句就讓謝芷柔神情緩和許多。
“并非是我要管着你,隻是陛下在這些事上很有忌諱,若是日後他知道你與欽天監有來往,怕疑心要更重了。”
沒有的事都能憑空捏造,況且是确有其事。
“便是我幽居府中,他該多想還是要多想,既然如此,小爺我行事何必拘謹,不妨随心。”
謝芷柔說不過他,反倒被他這一番言論說服,不免順着他思路去想。
回到府中,慕容諺幾經思量,實在好奇,往宮門去,卻倉促被攔下。
“殿下,非是卑職難爲您,這是陛下的意思。”
動作隐晦地往裏指了指,侍衛道:“陛下、身子不大利爽,叫人來吩咐過,今日誰也不見。”
怎會如此?
慕容諺看着侍衛,幾人雖面上謙卑,他卻知曉,這些人都是一根筋,認死理。
心思百轉千回,慕容諺低頭思索。
良久,覺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些,慕容諺掃視一周,捉見幾個悄悄看他的。
一對上慕容諺的視線,衆侍衛忙不疊低頭。
“罷了,父皇既然身子不适,本宮今日便先回了。”
嘴上這麽說着,慕容諺卻留意着侍衛的神态,試圖從中分辨什麽,未果。
後晌午,日頭最剩的時候已經過去,謝芷柔在院中納涼。
“這西瓜是井裏窖着的,比冰窖裏取的還要爽口些,您試試。”
雲溪捧着一盤西瓜放在謝芷柔手邊,甚至不用嘗,謝芷柔便先感受到了手邊的溫度。
沁人心脾的涼意絲絲縷縷,她伸手碰了碰,連着瓷盤也是冰涼的。
“叫你留意的事情怎麽樣?”
謝芷柔指尖劃過瓷盤,并未将吃食入口。
“消息已經遞回來了,正要跟您說呢。”
雲溪正色,“太子那頭不是被攔了麽,他還未到府上,後腳王大人便去了宮中,陛下在禦書房同王大人見了小半個時辰呢。”
“太子當街黑了臉,回府便打砸了許多物什,眼下多半還氣着。”
說起這些,雲溪便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謝芷柔眼前似是有了畫面,眉眼稍彎,心情頗佳地送了塊西瓜在嘴裏。
“是麽?”
“是啊,您還信不過奴婢?”
雲溪俏皮地眨了眨眼,“奴婢可問過了,暗衛親眼瞧見了,砸了的那些物什裏可有一隻梅瓶是陛下賜的。”
暗衛莫不是在慕容諺房梁上?
謝芷柔臉上一黑,旋即想到什麽,心情又好了起來。
“砸便砸了,叫人把這事記下。”
事情不大,可若是用來落井下石……
過了兩日,這天,謝芷柔往東街鋪子去,中途忽然被一陣喧鬧吸引。
東衙門大門前,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正手持鼓槌,一下一下擊在緊實的鼓面上。
“咚!”
“咚!”
“咚……”
“草民有冤,請官差老爺辨明,有道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今罪犯是當朝太子,莫非大人怕了不成?”
“官差老爺……”
男人字字泣血,聲聲入耳,周圍人莫不爲之動容。
謝芷柔原本隻是打量,聽他提及慕容諺,眼前亮了亮。
“雲溪,你去……”
示意雲溪附耳過來,謝芷柔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雲溪雙目圓睜,愣愣地看着謝芷柔。
“還不快去?”
“是,奴婢、奴婢這就去。”
雲溪反應慢了一步,忙不疊拎着裙擺往衙門口去。
“大伯,你要狀告當朝太子,在這裏擊鼓可是沒用的,況且自古以來,民告官多讨不到什麽公道,反倒容易——”
“姑娘,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這都不重要。”
男人面如死灰,唯一支撐他舉止的,僅是眼底深處些微的希冀。
“我家中幺兒慘死,正南揚州啊,姑娘,你知道那地方嗎?我們兩口子日夜兼程來的京城,爲的就是一個公道,縱有千難萬險,也勸不退我。”
說到恨處,男人咬牙切齒,近乎咬碎了滿口牙。
雲溪怔忪着不知該說什麽,對着這樣的人,好像說什麽都并不妥當。
少頃,她回了回神。
“大伯,你既然非要讨個公道,我給你指個路。”
人群外,看着雲溪與男人湊在一起嘀咕,謝芷柔若有所思。
未過多久,雲溪便小跑着回來,眼眶分明微微泛紅。
“這大伯實在太慘了,三年前……”
“慎言。”
雲溪同那人說話時沒叫人聽見,眼下周遭全是人,若不慎叫誰聽去可說不清了。
“是奴婢妄言了。”
意識到所處的地方,雲溪瞬間噤聲。
中年男人在原地站着,看着雲溪和謝芷柔,眼中深沉的情緒湧動着。
俄而,他手指攥緊,将鼓槌擱在一旁的架子上。
夫婦二人互相攙扶着走遠,有百姓邁步要跟,也很快被同伴拉住。
“這熱鬧也要看麽,也不怕夜裏睡不踏實!”
被說的人面色讪讪,沒再跟上去。
謝芷柔走出幾步,想到了什麽,“風甯,你去一趟南街李司直府上,這案子叫他放心接下,不必顧慮。”
若沒人開口,事關慕容諺,多半會被按下。
出了這事,謝芷柔也沒心思再去鋪子,就近在一家茶館坐了。
沒了頂頭的太陽曬着,謝芷柔思路越發清晰。
“喂!”
正沉浸在思緒中,耳畔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謝芷柔下意識轉頭,淺紫色花朵瞬間占據全部視線,讓她看不見來人。
“怎麽樣,今兒出門路上聽他們說京郊的花開了,專程給你帶回來的。”
謝芷柔從未同他說過自己喜歡的顔色,滿把花枝卻清一色是她的最愛。
“正事……”
“耽擱不了,小爺我過去也是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倒是了,蕭楚晟雖領了閑差,慕容恒對他卻防備得厲害,稍有些要緊的卷宗都不許他瞧。
想到這兒,謝芷柔歎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