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爲何隻給她們上茶不給我們?難道是瞧不起我們?這便是三房教出來的德性麽?!”謝芷月雙手環胸,目光不善的盯着謝芷柔。
謝芷柔換了一身柔紫色的水仙裙,襯得身姿愈發嬌美,娉婷而立,眉眼細緻冰肌玉骨,秀美而脫俗。
裴靜湘也不由自主的被謝芷柔吸引了目光,反應過來自己竟覺得别的女人更好看,她頓時嫉妒的咬緊牙關。
掌櫃的是知曉她們身份的,但他并不隸屬謝家,自是沒有什麽顧忌,聽聞此話不等謝芷柔開口便沉着臉道:“兩位小姐剛來時我們便端來茶水,但兩位小姐揚言小店粗鄙,看不上小店的茶水,小店怎好強人所難,便将茶水撤了下去,爲何現在竟睜眼說瞎話呢!”
“你個狗奴才,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謝芷月氣急,聲音尖銳。
謝芷柔輕笑着上前一步,給掌櫃遞了一個眼色,“掌櫃的,你先退下吧。”
這鋪子歸屬三房,若是鬧兇了,謝芷月指不定會拿三房管教下人不當向程氏參上一筆,她不想鬧出事端,引爹娘費心。
謝芷柔發話,掌櫃顯然服氣多了,哼着退了回去。
“三姐,你就這麽包庇你三房的人這麽欺負我們不成?!難道三房并不把我們謝家其他人放在眼裏?!”謝芷月見謝芷柔退讓,心頭浮起得意暢快、感,難得有這麽一次打壓的機會,并不想就這麽放過她。
“六妹怎能随口亂說呢,我們掌櫃的做事公正平等,來者是客,自是都會奉上一杯茶水,六妹與裴妹妹貴爲大家小姐,看不上我們鋪子的茶水也是情理之中,想來掌櫃的也不敢拿普通的茶水玷污了妹妹們的玉口,這才撤了下去,并非無禮之舉。”
謝芷柔輕聲笑着。
謝芷瑤與裴靜湘臉色憋屈,憤恨的瞪着她,一時竟說不出反駁之話。
若是說了,豈不是自降身份認爲自己不夠尊貴?
裴靜湘重重冷哼,看不慣謝芷柔臉上礙眼的笑意,陰陽怪氣道:“我和芷月姐姐難得出來一趟,特意賞臉到三房的鋪子買飾品,但你們三房不但沒有接客之道,還不讓我們試,這是何解?!”
“對!難道我們還買不起不成?!”謝芷月立即附聲。
明明是鋪子的問題,但她們句句都扯到了三房身上,可見其用心險惡。
謝芷柔不語走到櫃前,看着散亂着滿櫃子的首飾,有的甚至磕出了瑕疵,一看便是有人蓄意破壞。
謝文莺也走上前看了看,好好的飾品被人試完後随意的丢棄,乍一看仿佛便是路邊小攤賣的便宜東西亂在一團。
謝芷柔眸光微閃,微微笑着看向裴靜湘與謝芷月,吩咐掌櫃:“兩位妹妹既然是客,又怎會有不讓試的道理,掌櫃,将飾品都拿出來,讓妹妹們仔細挑選試戴。”
掌櫃的滿眼心疼,不情不願的将店裏首飾都拿了出來。
三房做的生意無論哪一樣都是精品,便是這些飾品,個個都是獨一無二屬于市面上最上乘的。
謝芷月與裴靜湘眸子都驚豔的亮了一下,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得意。
裴靜湘眼尖,從中拿出最好的一個紫玉镯戴在手腕上,心中滿是喜歡,但神色卻露着挑剔不屑。
“哎呀,這個镯子也就一般嘛,與我不是很搭。”
說着,裴靜湘戀戀不舍的脫下來,随手甩在櫃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接着拿起下一個試。
謝芷月一如,兩人試完一個便狀似無意的甩掉,但這些玉飾哪經得起摔,十個便有五個有了瑕疵。
一旁的掌櫃看得眸瞪如銅鈴,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就連謝文莺這般文雅柔和的性子也皺起了眉。
唯有謝芷柔,不但沒有反對,反而還笑着偶爾開口介紹推薦,對那些摔了的飾品視若無睹。
謝文莺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懂謝芷柔了。
謝芷柔給她的感覺是與先前完全變了一個性子,說睚眦必報也不然,但若有人欺負了她們,便會或明或暗的将受到冤枉氣讨回來。
這會,竟眼睜睜受着刁難沒有動作。
謝文莺不知道謝芷柔想怎麽做,莫名便想相信她,因此,雖然心中奇怪,卻沒有制止她們。
謝芷月和裴靜湘一個挨着一個将店内的首飾全都試了個遍。
謝芷柔一直靜靜看着,待兩人把飾品都摘了下來,一副滿足的樣子,她才笑吟吟上前,驚喜的看着她們。
“兩位妹妹果真是财大氣粗,揮揮衣袖便包下了我們店面的這些飾品,芷柔實在是心生豔羨。”
什麽?!
裴靜湘謝芷月臉上洋洋的笑意頓時僵硬,心中同時慌了一下。
謝芷瑤紅着臉瞪向謝芷柔,駁斥道:“誰說我們要全部買了,這些飾品這麽醜,怎麽配得上我們?!”
“你們這是賣不出去了,所以還想強買強賣?!裴靜湘譏諷。
就連掌櫃和謝文莺兩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謝芷柔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們不買?!”謝芷柔臉色微微一變。
見她如此,兩人都松了一口氣,不禁更得意起來,“我們何時說過要買了?”
謝芷柔失神呢喃道:“這可遭了,這些都是今年最新的樣式,之前便聽娘親說這些飾品甫一到京就被各大世家的小姐夫人搶定了去,喜歡的不得了呢!據說那些小姐夫人個個眼高于頂,旁人試過的首飾一概都不要。”
謝芷月頓時嗤笑:“那是你們的事,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三房吃癟倒黴,她們開心還來不及呢。
謝芷柔看向愣神的掌櫃。
“掌櫃的,這紫玉镯是侯府的夫人早早便說喜歡下定了的,據說那位夫人尤其喜歡紫玉,今早剛到還未來得及通知,你待會拿着這镯子親自上門給夫人賠禮道歉,便說首飾們都讓這兩位妹妹試過了,偏又不要,若是夫人不嫌棄的話,镯子便送給夫人,不收分錢當是賠罪。”
“還有這明玉耳珠,乃文壇大家何家小姐心屬的,稍後你也親自去給何小姐賠罪,雖是兩位妹妹弄壞了,但終究是我們的不對,記得要好生道歉,還有那青桓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