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聽聞,便去庫房去取了出來。
那頭面材質乃上等的銀面,散着冷月般純潔柔和的光芒,其中墜有幾顆細碎的珍珠,精緻小巧,惹人喜愛。
謝芷柔輕笑着,“依民女認爲,外在的東西雖可以被搶奪模仿了去,但五公主的聰靈狡黠,才智美貌,那是無法被人學去的,這月影流疏僅此一件,與五公主一般獨一無二,皎皎如月,望五公主喜歡。”
慕容雅有些驚喜的接過銀月頭面,越看,便越愛不釋手,尤其被謝芷柔一番話,哄的嬌笑出聲,“哈哈哈,我喜歡,如此便謝過了。”
“五公主慢走。”謝芷柔送走了心情顯然更好了幾分的慕容雅。
兩位大佛都走了,裴靜湘縮着脖子,趁謝芷月虛弱的大喘着氣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匆忙帶着丫鬟小步也跑了出去。
謝文莺看了一眼滿身狼狽的謝芷月,心底生不出一絲同情,走到謝芷柔身邊,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芷柔,你怎麽知道裴靜湘會選擇幫你作證?”
謝芷柔也轉眸,眸中沒有什麽感情的看向苟延殘喘的謝芷月,微微搖頭:“裴靜湘不是幫我,而是幫她自己。”
前世,裴靜湘便是靠着大房支持一步步爬上太子妃的位置,最後跟大房二房助纣爲虐欺壓三房。
今生她若是還想嫁給太子,那勢必不會站在謝芷月那邊引來皇家的兩位公主嫌隙反感,不然哪天忽然給太子說了她一番醜話,她的美夢便泡湯了,所以不得不臨陣倒戈出賣謝芷月。
不過,裴靜湘雖然在兩位公主面前證明了自己的人品,但跟謝芷月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日後會怎樣,還不得而知。
謝芷柔細細的解釋給謝文莺聽,謝文莺聽完不由得再次感歎她心思之機敏缜密。
“不過,你怎麽會猜到謝芷月想陷害于你,還提前退開幾步?”
謝文莺分明看得清楚,謝芷柔那架勢早早就有準備,否則不可能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完全抽身避嫌,還讓人明白看到是謝芷月故意用力摔壞的。
謝芷柔眸中劃過幾分回憶。
其實前世的這日,謝文莺便跟她說兩位公主定制了十足珍貴的頭面,要帶她去開開眼界,接着便偏巧遇到謝芷月與裴靜湘兩人,後面便是同樣的劇情。
謝芷月故意摔壞頭面,裴靜湘适時站出來鐵骨铮铮痛心疾首指控她與姑姑二人,博得了兩位公主好感,三房損失嚴重,還被祖母責罰禁足。
今生再來一次,結局倒是轉換了。
對此,謝芷柔神秘的勾了勾唇,對謝文莺俏皮的眨了眨一年:“我聰明,猜的。”
“是,你最聰明。”謝文莺哭笑不得,今日再次見識了謝芷柔的心思,于是輕易就相信了她。
謝芷柔與謝文莺兩人都有些開心,仿佛絲毫沒看見一旁眼睛紅的幾乎滴血般看着她們的謝芷月,逛完這家鋪子,便挽着手去了下一家逛去了。
而慕容雅還未回到宮中,就撞見一身深綠袍緞帶異常風、流倜傥的蕭楚晟,正悠哉悠哉往一家酒樓裏去。
“小侯爺,這裏。”慕容雅連忙改了個道,奔向蕭楚晟那兒去。
“五公主,今日這麽閑,玩累了也來酒樓?”蕭楚晟見到來人倒沒有什麽意外,懶懶的斜着眼掃了慕容雅一眼,腳步未停。
“你當本公主跟你一樣喜歡到處風、流不成?”慕容雅瞪着他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回宮呢,恰巧看見你,也有些餓了,便來蹭一頓,小侯爺不介意吧?”
慕容雅雖是這樣說着,卻毫不客氣的進了酒樓,選了一間臨窗的雅廂,十分不客氣的坐下點膳。
蕭楚晟在另一邊坐下,漫不經心的嗤笑:“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宮裏哪個落魄公主跑來蹭飯的。”
慕容雅見識過他的毒舌,也懶得跟他鬥嘴,斟了杯清水喝了幾口,清清嗓子故作懸念的道:“你可知道我剛從哪裏出來?”
“别告訴我是青樓。”蕭楚晟翹着二郎腿,挑着眉看她,一副不正經的做派。
“少打趣我。”慕容雅無語一噎,但想起剛剛那精彩的場面,還是忍不住有些興匆匆的問道:“你可知道謝家的三小姐謝芷柔。”
蕭楚晟二郎腿的動作一頓,高高的挑起眉梢,身子往前傾了一點靠着桌子微微湊近,“她怎麽了?”
“看來你也知道她呀。”慕容雅見他表情忽然興緻勃勃,不由得看了他好幾眼,随後便想通了:“對了,聽說你前段日子也去了謝家的賞花宴,那肯定是見過了。”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種心思通透細密,巧言善辯蕙質蘭心的女子,日後有機會的話我定要與她好好結交一番。”慕容雅到現在還忍不住稱贊。
“哦?可是剛剛你們發生了什麽?”蕭楚晟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
慕容雅也不藏着掖着,十分利落便将剛剛謝芷柔如何漂亮反擊陷害她的謝芷月,如何一步一步引、誘四公主的怒火,一一分享陳訴了出來。
慕容雅說的繪聲繪色,說完還有些回味的啧啧稱奇。
蕭楚晟聽聞,腦海中仿佛鋪開了一副畫卷,卷中女子娉婷袅袅,高雅而淡薄,時而神情生動活靈活現,時而表情淺淡疏離,拒人于千裏之外。
他唇邊不自主的彎起深深的笑意,又正經的坐回了倚子上,“她倒是聰明,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
慕容雅還在回憶中,乍然聽到這話猛地一愣,雙目圓瞪看向他:“什麽?你看上了謝芷柔?”
“那謝芷柔長相不偏不倚,偏巧就入了小爺的眼,腦子又靈活聰慧,配上小爺更是綽綽有餘,我難道不能看上她?”蕭楚晟摸着下颌笑,臉上興味盎然。
慕容雅認真的看着他,與蕭楚晟認識多年,她如何不知蕭楚晟那風、流肆意的性子,但她觀蕭楚晟那鳳眸中,沒有絲毫調笑或揶揄的意思,反而透着幾分認真。
慕容雅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便笑着調侃:“原來我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潇灑小侯爺,有一日也會爲一人頓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