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謝芷柔吃了一驚,看着近在眼前的飒爽面龐,這才意識救了自己的是楚蕭晟。
方才情況緊急,爲了不讓謝芷柔摔到地上,楚蕭晟顧不上男女之防,攬着她的腰身一個回旋才回到地面,所以這會兒,兩人以一個十分暧昧的姿勢站着。
“咳。”楚蕭晟不自在的輕咳了聲,小聲道:“若是三姑娘不介意,小爺倒是可以……”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謝芷柔“騰”的紅了臉,急忙放開楚蕭晟,并下意識的站離了幾步。
“多,多謝小侯爺相救。”謝芷柔别扭的說了聲。
“不客氣。”
楚蕭晟說着,爲了避免尴尬,一派風、流的展開随身所帶的折扇,表情有些幸災樂禍:“三小姐得罪的冤家不少啊,不知這次又惹了誰?方才那馬車可都掉到山澗底下了。”
謝芷柔眸光一冷,今日這事是誰做的,她隐隐有了猜想,方才上馬車的時候大意了,這會兒才想起來,那個鬥笠上,明明有個特殊的标記。
“裴”
裴靜湘嗎?謝芷柔冷笑一聲,她敢對自己和姑姑下手,既然這次她們躲過一劫了,回去一定會讓她好看的!
楚蕭晟折扇一合,見謝芷柔隻顧沉思都不理會自己,突然湊近了她的耳邊邪魅道:“在想什麽?想我這是第幾次救你的命?放心,我不會讓你做過分的報答,這麽多次的救命之恩,換你親我一口,不爲過吧?”
磁性悅耳的聲音,含着吟吟笑意,兩人離得很近,楚蕭晟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的劃過她的面頰,謝芷柔眉心一皺:“小侯爺認真的?”
楚蕭晟趕緊搖頭,瞧着她竟然連聽到這種話都如此冷靜,不禁挫敗:“罷了,我就是有這心,在你心頭也會變成一副登徒子的映象,爲了一句大話破壞了自己的形象,不值當。”
說完,又道:“不過,總有一日,你會心甘情願的,你一定會!”
謝芷柔懶得去追究這總有一日心甘情願的是什麽,眼下隻是着急自己的姑姑去哪兒了,謝文莺一向嬌生慣養,沒經曆過這種刺激,這麽一摔肯定在哪哭呢吧?
“姑姑!”謝芷柔着急的喊了幾聲,卻聽不到任何回答。
謝芷柔立刻着急起來,難道姑姑方才摔得不幸,已經昏迷了?
“姑姑,姑姑,你在哪!”謝芷柔的聲音更急切了,眼眶微微泛紅,都怪自己不夠警醒,才上了這輛馬車,若是姑姑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麽能原諒自己?
楚蕭晟見她如此着急謝文莺,眸光一閃,才道:“别喊了,她在那邊,平安得很,有人救了她。”
謝芷柔面色一松,急忙朝他所指的方向跑去。
顧文莺的确在那兒,整個人好好的并沒有受什麽傷,隻是臉色還有些發白,捂着胸口小喘着氣,也不知是吓的還是被驚的,足足半盞茶的時間才緩過神來。
謝芷柔跑過來的時候,就見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正站在她身旁安慰她,謝文莺神魂未定的在理衣裳。
“姑姑!”謝芷柔叫了聲,謝文莺立刻驚喜的朝她跑去,擔憂的上下檢查了一遍,才道:“柔兒你沒事吧。”
謝芷柔搖搖頭,同樣問道:“姑姑你呢,沒事吧?”
謝文莺颔首:“我沒事,多虧了這位公子及時将我救下,若非有他,剛才我可就要摔成破相了。”
謝芷柔誠心誠意的朝男子行了個禮:“多謝你救了我姑姑。”
楚蕭晟搖着折扇走近,端的一貫浪蕩風、流:“方才小爺救了你,也沒見你如此誠心感謝,怎的,虞侯爺長得更俊美些,你就偏心于他?”
這才是風、流楚蕭晟的做派,謝芷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再次感謝了番。
男子忙謙遜道:“小事一樁,舉手之勞而已,小姐就不必多做感謝了。倒是剛剛情況緊急,唐突了這位小姐,還望見諒。”
說完,斯斯文文的行了一禮。
楚蕭晟走近,對謝文莺介紹道:“就别小姐小姐的叫了,這位是甯遠侯侯爺虞善珩。”
說完,又跟虞善珩介紹:“這位是謝家的姑二小姐,而那位則是謝家的三小姐。”
“竟是侯爺,失禮了。”謝文莺了然,與謝芷柔一同向虞善珩禮貌行了一禮。
“無妨,兩位小姐剛剛受了驚吓,回去可得好好歇着。”虞善珩伸手扶起了謝文莺,舉止有度,氣質高潔。
“多虧了侯爺相救,若非你們正巧趕到,今日怕是不能完整的回府了。”謝文莺輕聲歎息:“也不知哪個喪心病狂的,要這樣陷害我們。”
虞善珩聲音溫和,态度卻堅定:“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大膽的賊人,将馬兒刺殺,還妄圖傷害兩位小姐,簡直罪無可赦,我看此賊人見兩位小姐無恙,必然還有後招,日後兩位小姐出門,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謝文莺感激的看着虞善珩,微微點頭。
虞善珩樣貌成熟俊美,長身玉立,氣質儒雅而溫和,雖然看着年紀比他們稍大些,卻十分謙和。
想到他方才抱着自己落地,謝文莺突然有些臉熱。
蕭楚晟走到謝芷柔身旁,歪着頭看她,嘟嚷道:“就是,三小姐更要多加小心,不是次次都能碰巧遇見小爺,下次要是沒那麽好運了可怎麽是好?”
謝芷柔動作微頓,看着蕭楚晟的臉便想起他剛才抱自己的一幕,清冷的挑了挑眉:“小侯爺這是在咒我還會遇難嗎?”
蕭楚晟笑嘻嘻的說:“小爺說的乃是事實,哪次見着小爺你不是死裏逃生危在旦夕的,想來我都救了你兩次了,有第三次也不足爲奇吧?”
說完,他意味不明的湊到謝芷柔耳邊,壓低着嗓音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揶揄:“就算你上次推小爺下水,小爺還不辭辛苦不計前嫌救你于水火之中,怎麽說下次見面,你都該表示表示了。”
蕭楚晟說的意有所指,幽然微啞的聲線透着一股引、誘以及絲絲暧昧,謝芷柔眉心一皺,總覺得越靠近蕭楚晟,會越危險。
“要不,幹脆以身相許吧,你考慮一下?”
饒是淡靜從容的謝芷柔,聽得這話也忍不住磨了磨牙,惱怒的瞪向蕭楚晟暗道:“小侯爺對女子一貫都這麽輕浮嗎?可惜我不是小侯爺以爲的那種人,而且我并沒有讓你來救,上次推你下水,是小侯爺你無禮在先,怨不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