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隔壁茶莊的夥計嗎?他們這是要幹什麽?”
“難道是想要救這兩個姑娘?”
周圍的人見狀也讨論了起來,對茶莊的夥計這突然的舉動充滿了疑惑。
不一會兒,茶莊的掌櫃也過來了,看都沒有看被按在地上還不斷叫嚣着要狠狠收拾他們的惡霸一眼,對着謝芷柔便福了一禮。
“三小姐,您沒事吧?”
“無礙,将這些人壓到衙門去吧,罪名,妄圖當街強搶民女。”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謝家的三小姐,看來這惡霸在附近猖狂了這麽多年,這次也是踢到鐵闆上了。
惡霸一臉驚恐:“三小姐,我不知道是您啊!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給我一次機會啊!”
謝芷柔微微皺眉,什麽話都沒說,揮了揮手便讓人将他們帶了下去。
此事之後,城中百姓将謝家三小姐的行爲傳了個遍,都說謝家三小姐爲人善良,爲民除害,是個頂好的人。
所以很多人在買東西的時候會下意識的選擇去謝家的店鋪,謝芷柔也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一個舉動,竟然還帶動了店鋪的生意,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話說回來,事情解決之後謝芷柔便轉身離開去處理店鋪的事情了,傍晚的時候才從店鋪中走了出來。
隻不過她剛走出來便有一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哐哐哐”地給她磕了好幾個頭。
“多謝小姐今日的救命之恩還有葬父之情,小女無以爲報,隻求能留在小姐身邊給小姐做牛做馬!”
謝芷柔這才發現,來人竟然是下午那個賣身葬父的女子,當下臉上也蕩出一抹笑容,伸手便将人扶了起來。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安葬好你父親之後,餘下的錢留着自己過日子就行,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你好好生活便是。”
可是那女子就像是認準了一般,聽到謝芷柔的話非但沒有半分開心,反而還紅了眼眶,徑直又跪了下去。
“小姐,我家中本就剩我父親和我兩人,如今父親走了,隻餘我一人,先前爲了給父親治病,我連房子都賣了,現在已經無處可去了,求小姐收下我吧!”
趁着謝芷柔沒注意,女子狠狠地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中的淚水立馬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謝芷柔看着她的樣子,有些無奈,雖然她确實有些可憐,但是依舊沒有将她帶回家的打算。
前世她識人不清,落得個慘死的下場,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能輕信任何人。
給雲溪打了一個手勢,雲溪便折返回去了茶莊,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荷包,沒有一絲停頓的直接将荷包遞給了謝芷柔。
“這些銀子足夠你在城中買一個小宅子,再生活好一段時間了,你不需要給誰當牛做馬。”說完也不管那女子臉上是什麽神情,将荷包放到了女子手中,帶着雲溪便離開了。
風甯愣愣地捧着手中沉甸甸的荷包,看着主仆二人離去的背影,一時不知是喜是憂。
小侯爺是派她來成爲三小姐身邊的丫鬟的,但是她現在卻收到了來自三小姐的兩筆錢财,這要她怎麽回去和小侯爺交代?
不過一會兒時間,風甯便拍了拍臉重新振作了起來。
“我就不相信,還有我風甯完不成的任務!”
既然這次不成功,那便先跟着她,伺機尋找機會,總有一次一定能成功的!
時隔半月,程氏終于被二房柳姨娘每天的哭鬧攪的煩不勝煩,這才下了命令将謝芷晴從祠堂放了出來。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謝芷晴出來的時候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了,眼眶深深地陷了進去,臉上已經沒了半分神采。
柳姨娘和謝芷絮是一同在祠堂門口等着謝芷晴的。
見到她的樣子,柳姨娘可是心疼壞了,好一通關懷。
謝芷絮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會兒,這才上前,拉住謝芷晴的手,心疼的說道:“我的好妹妹啊,你看看你都被折磨成什麽樣子了,都怪三妹妹不好,要不然你也不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二姐姐可真是太心疼你了。”
謝芷絮說完還掉了幾滴眼淚,接着擦拭眼淚的時候,偷偷地觀察着謝芷晴的神情。
隻見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在聽到她說起謝芷柔的時候,瞬間露出了仇恨的樣子。
謝芷絮這才稍稍的安下心來,隻要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仇人是誰就好。
接下來的時間,謝芷絮一邊陪着謝芷晴回院子,一邊拉着謝芷晴有意無意的透露了最近坊間盛傳謝芷柔的事情。
末了還來了一句:“三妹妹現在過得别提有多好了。”
謝芷晴那原本就陰狠的神情,在聽到謝芷柔過得有多麽好的時候,變得更加扭曲了。
憑什麽她被祖母關在祠堂裏受罰,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天都隻有自己對着祠堂的牌位發呆。
但是害她的這個元兇謝芷柔卻在外面過着這般潇灑的好日子?憑什麽?!
到了院子門口,謝芷絮覺得差不多了,便離開了,剛轉過身,嘴角便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該說的她都說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看謝芷晴的了,隻希望不要讓她太過失望才好。
謝芷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腦海中回蕩的一直都是母親和二姐姐說的謝芷柔過得有多好的話,她仿佛都已經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了。
就是這樣幸福的畫面和自己在祠堂中過的凄慘畫面形成鮮明對比,謝芷晴越想,眼中的仇恨便越深,她不甘心!
謝芷柔親手毀了她的幸福,但是現在卻過得想一個沒事人一般,甚至過得還更好了,這不公平!
片刻之後,謝芷晴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
謝芷柔,看到我現在這般凄慘,你是不是很得意?
但是我是不會讓你得意太長時間的!既然你毀了我的幸福,那麽我也要親手毀了你!我過的不好,你也别想好過!
稍顯空蕩的房間裏,沒有半分陽光透進來,謝芷晴臉上的神情有種說不出來的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