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芷柔跟在姜氏的身邊,看着虞修文明顯一幅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正犯愁該如何将他引開,忽然外面跑進來一個人,跟他說了幾句話,他就和老夫人打了聲招呼下山去了。
“這是什麽事,若是知道不在山上,怎的還花費這麽大功夫。”裴氏搖着扇子,禁不住嘟囔幾句不滿。
老夫人倒是神情淡然,“甯遠侯之事非同小可,虞公子小心些也是正常。這些話就不要随便到處去講了,你們也各自回去休息吧。”
“是。”衆人皆應。
從禅房出來,謝芷柔并沒有急着和姜氏回去,借口去看謝文莺的情況,悄悄的到一邊,把風甯叫了過來。
“甯遠侯留在這裏不安全,你等着虞公子他們走後,趕緊下山去找小侯爺來,隻有他才能悄無聲息地把人帶走。”
咋一聽到這話,風甯表現的很是吃驚的樣子,“小姐,哪位小侯爺啊,咱們跟他非親非故的,他肯幫忙嗎?”
由于兩個人說話的地方偏,連雲溪都給支走去照看姜氏了,謝芷柔也不跟她周旋,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自然明白,還是快抓緊時間吧,否則天更黑就不好上山了。”
風甯微微張開嘴,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個笑,便立馬走開了。
另一邊,爲了抓緊時間,謝文莺顫抖着從桶裏出來,拿過屏風上的衣服把自己裹緊,虞善珩便撐着重傷的身軀,自己随後爬了出來。
“多謝謝小姐相救,本侯必當謹記。”
謝文莺與喜鵲看了一眼,喜鵲便乖乖出門守在外邊,她則扶着虞善珩出來,“侯爺不必客氣,這傷口又裂開了,我替侯爺重新包紮一下吧。”
“多謝。”虞善珩答應着,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剛剛在浴桶中的尴尬。
謝文莺紅着臉,努力不讓自己回想,隻是還是影響手上的速度,費了好半天才将紗布重新包紮好。
“一會我們想辦法送侯爺下山,這些傷口,侯爺可切記不能再碰水了,方才也隻是無奈之舉……”
“本侯知道。”謝文莺一緊張,就沒忍住多啰嗦了幾句。
虞善珩回過頭,本想自己按着傷臂,不想差點碰到她的手背,兩個人越發紅了臉,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小姐,三小姐帶人來了。”喜鵲小聲的說着,謝文莺趕緊回過神去開門,便看到與謝芷柔同行的,正是蕭楚晟。
“小侯爺?”謝文莺疑惑地看向謝芷柔。
謝芷柔淡笑,“是我拜托小侯爺來幫忙的,侯爺總是早些離開這裏,才能更安全些。”
“本小爺也就是難得發發善心罷了,不然看着謝三小姐急成這樣,未免也太可憐了些。”蕭楚晟臉上帶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開口就叫謝芷柔的臉色頓時有了些變化。
謝文莺淡笑,自覺地讓開路,謝芷柔則撇了他一眼,“确實是有勞小侯爺了,還是救人要緊。”
“說的也是。”蕭楚晟偏了一下頭,從他的身後便立刻走出了幾個黑衣男子,架了一張擔架進來,将虞善珩小心的放上去。
虞善珩臨行前,還不忘多看了謝文莺幾眼。謝文莺慌忙收回視線,等人走沒影了,才忍不住看過去。
謝芷柔心下慶幸,回過神來,卻忽然發現蕭楚晟還留在這裏。“這麽晚了,小侯爺不着急下山嗎?”
“我說你也太過河拆橋了吧,才使喚完本小爺,就急着趕人走了?”蕭楚晟兩手插着腰,低頭剛好和謝芷柔四目相對。
謝文莺看的想笑,抿着嘴說道,“小侯爺難得來一回,走了這麽久必然累了,不如就暫時歇息一會吧,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往生糕,柔兒你就就在這裏同小侯爺說說話吧。”
“這就是了,多謝姑小姐。”蕭楚晟拱手笑道,驕傲的同謝芷柔看了一眼,便自己主動往屋裏去。
謝芷柔拿他沒辦法,叫了雲溪在外面把風,跟着進去,“大晚上的,這又是姑姑的房間,若是被人看了可怎麽好,你還是早些走吧。”
“謝芷柔,”話音落地,打量着屋裏的蕭楚晟,聲音突然變得正經起來,叫謝芷柔還有些不太習慣。
“什麽?”
“我幫你可不止這麽一次兩次了吧,之前的暫時不說,可是這次,你怎麽着也該給我些獎勵報酬,否則本小爺幫你做事,也未免太虧了吧。”
“你想說什麽?你還問我要報酬,堂堂小侯爺,你還缺這些東西。”謝芷柔輕笑一聲,挺直了腰杆仰頭看過去。
“我還沒有向小侯爺請教,爲何非要派一個卧底在我這裏。還是說,我這裏有什麽小侯爺惦記的東西,才不惜派人千方百計地潛入?”
聞言,蕭楚晟大方地對上謝芷柔的視線,步步靠近也是沒有讓她退卻,臉上不禁帶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本小爺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怎麽你現在還要倒過來怪我嗎?”
謝芷柔給他看的不太舒服,兩個人又離得太近,她便不自覺後退一步,“自然不敢,隻是保護、監視,這兩者并沒有太大的區别。小侯爺忽然派人過來,未免惹人多想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那還不簡單,可不就是爲了你嗎?”箫楚晟注意到她的不自在,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竟伸手直接攬住了她的腰。
“小侯爺這是做什麽,還請自重。”謝芷柔給她吓了一跳,慌忙拿手抵着他的胸口想把人推開,然而卻是徒勞無用。她便隻好暫時放棄,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過去。
“小侯爺,我想之前我就已經說清楚了,你騙得了别人,我卻清楚,所以你就不必再在我面前做這種事了,何苦這麽繼續演戲?”
聞言,箫楚晟怔怔地看了她片刻,果然松開了手,“你這女子也未免太無趣了。風甯是我手下的人,隻是她一向謹慎,你是怎麽發現的?”
謝芷柔輕笑,“她做的很好,可我卻不覺得,會随便就能碰上這樣的好心人。但原也就是猜測,不想小侯爺自己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