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台夜話
剛到達叔家的樓下,恰巧遇到從樓道裏氣哄哄出來的達叔,還不等周昊開口說話,達叔就噼裏啪啦的講了一堆。
“阿星,趕快把那個陳小刀給我趕走,還有那個龍五,這兩人一個搶了我的沙發,一個霸占了我的床,本來看在你的面子上,叔叔也就不與他們計較了,可那個陳小刀不僅教夢蘿練習飛牌,還趁機摸夢蘿的手,摟她的腰,簡直沒把我放在眼裏,更過分的是,居然讓我出來買吃的,我這就去弄泡狗屎給他吃。”
“行,那你去弄吧。”
周昊一句話把達叔給怼懵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周昊已經要進入了樓道,于是達叔扯個脖子喊道。
“你個沒良心的臭小子,是不是也想看我出醜呀,喂!你給我站住。”
周昊無奈轉身,達叔上前兩步,瞅了一眼上山宏次,又開口道。
“這人是誰呀?又來個白吃白住的嗎?阿星呐,不是叔叔小氣,咱家是真的住不下了。”
“隔壁的‘買魚盛’不是有個房間空着呢嗎,‘王晶姐姐’不是也沒從鄉下回來呢嘛,想想辦法,對付不了幾天了。”
“哈!你說的輕巧,就算住的地方對付了,可我們這麽多人吃什麽?告訴你,我可是一分錢也沒有啦,要不然大家一起喝風吧。”
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話還真不假,周昊和達叔本來就窮,夢蘿和龍九他們也是遇襲後倉促跑來這裏,所以大家是真的沒錢。
就在這時,旁邊的上山宏次突然把一疊錢遞了過來,并且微笑說着。
“草薙君,我這裏還有點錢,你們先拿去用吧。”
“唰”,達叔毫不客氣的一把将錢搶了過去,而且一邊攆開手指數着,一邊笑呵呵的說道。
“阿星,你這次帶回來的朋友不錯,懂事又上道,行啦,你們先上樓吧,我去買東西了。”
說完,達叔興高采烈的轉身走了,因爲這一疊錢至少有個三五萬,周昊沒說什麽,隻對上山宏次笑了一下,便繼續向樓梯走去,而龍九卻皺着眉看了上山宏次一眼,才邁步跟在周昊的身後。
“叮咚~”
“啪”,房門打開,夢蘿那豔美的俏臉出現在眼前,當她看清門外站着的周昊時,露出甜美的笑容,并且開心的說道。
“阿星你回來啦,太好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這時,客廳裏突然傳來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
“是不是達叔忘帶鑰匙了呀,快回來啊,我們接着練習手腕發力的技巧。”
陳小刀的喊聲讓夢蘿感覺有點尴尬,她輕輕捋了一下頭發,解釋着。
“阿星,陳小刀在教我防身用的飛牌。”
“是嗎,那你好好學吧。”
周昊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走進房門,夢蘿連忙側身讓開,并與後面的龍九互相點頭示意了一下,但當她看見最後面的上山宏次時,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目光。
“美麗的小姐你好,我叫上山宏次,請多多關照。”
“夢蘿你和誰說話……啊,星哥你回來了,這一天一夜可把我擔心壞了,我說去找你,可他們都不準,現在看見你平安無事,我心裏這塊石頭總算是落地啦。”
陳小刀一邊用他的公鴨嗓子叨叨着,一邊快步走到周昊面前,那激動開心的樣子,讓不明情況的上山宏次以爲他倆關系多好呢。
“小刀君,一年多沒見,你還好嗎?”
也不知道這個上山宏次是不是爲了刷存在感,總是愛插話,哼哼!插吧,越插破腚越大。
但陳小刀卻被上山宏次的突然招呼弄的一愣,估計這小子當初看電影的時候光顧着瞧美女了,所以根本沒認出上山宏次。
然而上山宏次也不尴尬,還自以爲幽默的開了句玩笑。
“呵呵,沒想到一年未見,小刀君不僅學習了賭神的一身賭術,還獲得了‘賭俠’的稱号,難怪會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了。”
“哈哈哈,瞧你說的,我怎麽可能忘了老朋友呢,你不就是那個……那個誰嘛。”
原本周昊還想看會熱鬧,但他實在受不了陳小刀那破鑼嗓子,于是直接打斷了陳小刀的裝腔作勢。
“他叫上山宏次,行了,你們有什麽話一會兒再說,我先帶他去見龍五。”
“對,就是上山宏次嘛,我剛想說來着,星哥,龍五在達叔的房間養傷呢,我帶你去。”
陳小刀屁颠屁颠的那副樣子看得周昊真想給他一腳,‘華哥’這個角色套在他身上真是他媽的糟蹋了。
對于上山宏次的出現,龍五才是真的激動和高興,看來龍五是真把上山宏次當朋友了,周昊突然想起來一句話,不記得是誰說的了,大概意思就是RB人能與任何人爲敵,但是RB人隻能和RB人做朋友,因爲他們才真正的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聽了一會兒龍五與上山宏次的交談,實在沒啥營養,于是周昊回到他的房間,沒想到龍九正在房裏保養槍支,看來這個房間又要被她霸占了,但今日不同往昔,周昊絕對不會再去睡沙發。
周昊“撲通”往床上一躺,剛想撩撥龍九幾句情話,龍九就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同時扔下一句。
“我去看看我哥的傷勢,你休息一下吧。”
靠!這妞什麽意思?我剛躺下她就走啦,也太不解風情了吧,真沒勁。
頓時,周昊的心裏滋生出一股幽怨,但随即突然明白了,顯然龍九也已經開始懷疑上山宏次,所以恐怕看傷是假,監視是真。
于是,周昊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心事後,竟然不知不覺睡着了,而且再醒來時已經晚上七點多,唉!這幫人也太沒義氣了,晚飯都不知道叫醒他。
這事,他還真冤枉了大家,是龍九想讓他多休息會兒,才沒讓人叫醒他,并且還給他留了晚飯。
周昊爬起床走出他的房間時,陳小刀還在客廳裏教夢蘿練習飛牌,不知道是不是周昊回來了的緣故,他不敢再趁機揩油,但達叔還是一臉不爽的坐在沙發上,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都快要把陳小刀活剮了。
而龍九還在龍五的房間裏,默默聽着龍五與上山宏次談論着那些毫無用處的往事,其實,這個女人做事要比周昊執着多了。
周昊沒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沒詢問怎麽分配房間,他直接鑽進廚房,看到了給他留的飯菜後,幾口快速吃完,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打啤酒,又順手把達叔放在餐桌上的半包煙塞進兜裏,最後拉開大門,向樓頂天台走去。
坐在天台半人高的護牆上,雙腳垂在外邊,看着九十年代的XG夜景,吹着微涼的晚風,喝着冰爽的啤酒,周昊心中卻感慨萬千。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基本上已經清晰了,而且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等,等明天海山召開新聞發布會後,确定賭博大賽的具體時間。
突然間,周昊覺得很有意思,從進入這個《賭俠》世界後,他也弄出了不少事情,可兜兜轉轉,他還是回到了這個出租房裏。
最初,他以爲《賭俠》會是一次簡單的劇情經曆,因爲這部電影的情節真的很簡單,但經曆了一系列的劇情偏移後,周昊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果說,《唐伯虎點秋香》想表達的是男女之間複雜的情感,那麽,這部《賭俠》所講述的就是貪婪,在這個劇情世界裏,好像每一個人無時無刻不再貪婪,甚至包括他自己。
周昊又灌了一大口酒,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其實不用回頭他就聽出了這是夢蘿的腳步聲,但他還是轉過身來并把身體改爲跨坐在護牆上。
夜色,讓夢蘿看上去更美,美的撩人,美的勾魂,但周昊望着她的目光中卻沒有一絲的欲望。
雖然周昊骨子裏也是色狼一隻,但他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知道什麽女人可以泡,什麽女人碰不得。
夢蘿徑直走到周昊的旁邊,将半個身子趴在了護牆上,微微翹起一隻腳,如此一來,讓她那豐腴的臀型曲線顯得更加飽滿。
随後,探出半個身子的夢蘿歪頭望向周昊,嫣然一笑,紅唇輕啓。
“你還會吸煙?怎麽從來沒見你吸過?”
周昊沒有立刻搭話,而是吐了個煙圈,然後伸出右手的中指插進了煙圈裏,壞壞一笑。
“呵呵,我是個寶藏男孩,身上的秘密多着呢,你呢?又有什麽秘密,用不用我親手挖一下?”
夢蘿沒有理會周昊不正經的話,把視線重新投向遠方,沉默了大約幾秒鍾後,突然說道。
“我的任務是還清海山的欠債,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啪!”
周昊打開一罐啤酒遞給夢蘿,夢蘿接過後喝了一大口,但因爲喝的有點急,所以溢出的啤酒順着她的嘴角流到了那粉嫩的脖子上,然後繼續滑落向下。
若換在平時,說不定周昊會口花花兩句,但此時他卻隻笑了一下,淡淡的說。
“其實,從你第一次在酒吧裏要跟着我時,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這話讓夢蘿眉頭一皺,又歪頭望向了周昊,而周昊繼續說着。
“沒辦法,我這人疑心比較重,所以并非是你隐藏的不夠好。”
“那……你是在什麽時候肯定我是玩家的?”
“你還記得我們要去救陳小刀他們那天嗎?”
夢蘿點了點頭,但表情更加疑惑了,因爲她想不出那天自己露過什麽馬腳。
“那天在車上,我問你哪裏能買到炮竹,你回答的是附近沒有,我曾經在網上聽一個XG人抱怨過,說XG好像從一九六幾年開始,就禁止燃放煙花爆竹,所以,在XG根本沒有出售炮竹的店鋪。”
聽到這個答案,夢蘿苦笑着又喝了一口酒,她沒有想到,竟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問題,卻把她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
“那你既然知道了我是玩家,怎麽沒有揭穿我?”
“呵呵,爲什麽要揭穿你?我也沒親口對你說過我是玩家呀,再說了,你願意演戲那就演呗,我們在這個世界裏本來就都是演員。”
夢蘿緩緩轉過身來,變成背靠護牆,撥弄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頭發,有女人味極了。
“我明白了,之前你審問烏鴉和黑豹時故意吓唬我,對嗎?”
“不,如果當時你不在地下室,說不定我還會拔光他們的指甲,向他們的指縫裏釘竹簽呢,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心理住着一隻惡魔,所以做我的敵人,千萬不要落在我手裏。”
“是嗎?那看來我非常幸運,我的任務與你沒有任何的矛盾。”
“是呀,也正因如此,我才會把你帶在身邊。”
“哦?難道你帶着我不是爲了等你的特異功能消失後,讓我幫你恢複嗎?”
“呵呵,美女你多心啦,既然我不是真正的星爺,又怎麽會讓特異功能消失呢,不過我有點好奇,你說在原電影裏,夢蘿到底對星爺做了什麽?才讓他的特異功能恢複過來。”
“咯咯咯,我也好奇,要不你自己把特異功能弄沒了,然後我們嘗試一下?”
夢蘿笑的風情萬種,周昊也一臉猥瑣,但兩人的眼神裏卻沒有一絲情欲之色,顯然都各懷鬼胎。
随後,夢蘿把手裏的啤酒一口喝幹,将酒罐放在了護牆上。
“我暫時睡在那個王晶姐姐的房間,如果你想來研究如何恢複特異功能,我随時歡迎,隻是……我也很想學習特異功能。”
話到這裏,兩人也基本上談完了,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沒必要挑明說透,所以,夢蘿邁步向樓梯走去,不過當她快要走到樓梯口時,突然停下轉身。
“喂!你知道第五個玩家是誰嗎?”
周昊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表示不知,夢蘿得意的一笑。
“如果你想知道,記得來我房間找我。”
說完,夢蘿就扭着柔軟的腰臀走了,把周昊獨自一人留在了天台上,而周昊重新把雙腿伸到了樓外,繼續望着燈火闌珊的夜景,喝着啤酒。
此刻,他的心裏并沒有瞧不起夢蘿,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手段,較起真來,他沾滿血污的雙手可要比夢蘿髒多了,而且,說到底,大家都是殊途同歸,還是爲了一個‘貪’字。
“啪”,周昊又打開了一罐啤酒,就在這時,他又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但是,他這次卻沒有轉身,隻是把這罐新啤酒放在了旁邊護牆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