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
女子憤怒的伸出利爪,抓向王懷安。
“死!”
片刻之間,她的白骨利爪已經觸碰到王懷安的喉嚨。
這麽短的時間,王懷安連反應都沒有,眼看就要被女子一爪封喉,卻突然,一雙小手按住了女子手臂。
女子下意識停了下來,神色一怔。
“娘親,不要。”
小寶向女子乞求。
“嘶!!”
這一刻,女子心都快碎了。
就在這失神之際,陡然,一道刺眼的聖光顯現。
渾厚的劍氣發出龍之沉吟,咆哮着,陡然朝女子的身體席卷。
啊!!!
女子發出慘叫聲,轉眼,便被那邪門的劍氣纏繞。
她本能的施展魔功,身體上浮現出無數的黑色蟲子出來,可一遇到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劍氣便滋滋滋的化爲了粉碎。
女子震驚不已,最後,隻得放棄抵抗。
“你赢了!”
女子看着站在王懷安身後冷酷臉孔的書生,頹喪的道。
李元汐害怕着女子還有回旋餘地,又是在女子身上貼了一張符箓。
“娘親,我想你!”
小寶沖到女子身上,抱住女子。
女子卻反感地看着小寶,厲聲道:“我不是你娘親。”
小寶傷心:“娘親,你不認識小寶了?姐姐,你不要傷害我娘親!”
李元汐:“小寶,姐姐不會傷害你娘親,隻是想問你娘親幾個問題。”
王懷安看着女子蒼白的臉,心靈卻是受到無比的沖擊,這眼前女子雖然和昨夜他愛過的鶴潤神似,可絕不是鶴潤,一定不是!
“鶴潤,你……”
王懷安神色複雜的看女子。
女子冷笑:“誰是你的鶴潤?”
“難道昨夜的不是你?”
王懷安苦澀着臉。
女子依舊冷笑:“那是小翠!”
不!!!!
王懷安情緒崩潰,雙手捧臉,留下了男兒傷心的淚水。
常平和李元汐面面相觑。
女子:“……”
而就在女子被常平的劍氣纏繞縛住後,對面紅绡閣那艘畫舫平台之上,撫琴女子的琴音又開始轉爲了悠揚。
周圍那些厲鬼停止了躁動,向着常平三者撲來的厲鬼們也都散去,消失,又隐在了角落裏。
這一幕,卻是讓常平和李元汐感到奇怪。
常平盯着女子,道:“說吧,你到底是不是鶴潤?”
女子笑:“我不是。”
李元汐冷哼:“看你也不是,那鶴潤女子至少是個偉大的母親,而你隻是厲鬼!”
女子嘴角一歪,忽然露出兇相,看向李元汐:“誰說我是厲鬼?我不是!”
常平道:“那你就是人不人鬼不鬼了,當然,這些不重要,說出幕後指使你的是誰!我會讓你死的輕松點!是不是你們想要引我過來?”
女子道:“兩位大人怕是誤會了,這隻是很正常的商業競争,爲了打擊對手動用的手段,與二位大人無關。”
常平冷笑:“你覺得我會信?”
女子也冷笑:“我覺得你應該信,相信我,不要查下去,那樣對誰都好。”
李元汐道:“看來你背後的那股勢力很大啊!”
說着,不經意瞥了瞥對面畫舫上的那位撫琴的紅衣女子。
常平道:“如果你不說的話,那你就是一顆無用的棋子,而我們,至少還可以在那個撫琴女子身上找到答案。”
女子神色一變。
小寶卻是搖着女子的身體,哭出聲:“娘親,你不要我了?娘親,我是小寶啊!”
女子原本閃爍綠光的雙眸突然出現了紅光,就見女子發出痛苦的嘶吼,搖晃着頭,“不,我不是鶴潤!”
“我究竟是誰?啊!!!”
看着女子的舉動,常平和李元汐詫異。
常平再次朝對面畫舫那女子看去,卻見那女子也朝這邊盯了過來,而且,那琴音也停止,紅衣女子站起了身,注視着素芳齋的畫舫,看似,對于船上發生的這一切了如指掌。
“或許,我該幫幫你!幫你找回一些記憶。”
常平冷然地看着女子。
女子卻是依舊發瘋的搖頭,甚至抱住了頭,此時的她,看上去很混亂。
常平接道:“小寶,這是你娘親嗎?”
小寶哭道:“是娘親,是小寶的娘親。”
常平道:“好,小寶,你認得你娘親,但你娘親不認得你,說明她肯定受到了某種控制,當然,也可能是修煉魔功造成,我們來幫你娘親一下,好嗎?”
“小寶要怎麽做?”
小寶問。
“你繼續呼喚你娘親,說你們的經曆。還有,叫你爹爹振作起來,繼續用愛感化此時這個不是你娘親的女人!就照之前那麽做就好!”
常平交代。
“好!”
小寶聽話的轉身,去搖王懷安的肩膀:“爹爹,我們一起幫娘親找回記憶好不啦!”
王懷安正深受打擊中,忽然被小寶搖醒,“對啊,鶴潤連小寶都不認,這女子肯定不是鶴潤。”
像是忽然感悟到一層不得了的真理,王懷安又恢複了活氣。
他和小寶撲到了女子膝下,抱住女子的腿……呃,這腿怎麽沒有肉!
王懷安身軀一震,立刻松開了手,但還是壯起膽子喊道:“鶴潤,我知道你還在,你快醒醒啊!”
“鶴潤,看看我們的孩子,已經這麽大了,你舍得扔下他?”
“鶴潤,還記得那一夜嗎?穿過你的黑發的我的手,你可記得?”
“娘親,你别忘了小寶,小寶以後一定聽話,小寶要做乖娃娃……”
‘兩父子’聲淚俱下的呼喚女子身體内的鶴潤,期望真正的鶴潤蘇醒。
在旁的李元汐卻是聽的嬌軀酥軟,啊呸,一陣發麻!
“不行,我得緩緩。”
姑娘幹脆躲的遠遠的。
常平卻要耐着性子聽王公子對鶴潤的告白,握……你個尻,吐着吐着就習慣了。
被劍氣纏繞的女子愈加瘋狂的搖晃腦袋,看上去更加難受:“不要再念了,我要殺死你!”
“啊!!!好難受!”
“我要殺死你這個負心人!”
見女子入狂,常平知道時機已到,于是,口中開始誦道:“楓葉千枝複萬枝,江橋掩映暮帆遲。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詩句在虛空中回響,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巨石落在女子的心池。
“顯詞化境!”
常平加持文氣,頓時,真實的場景出現。
以他現在二品大儒的境界,渲染出一個如全息投影的畫面還是能做到的。
“文氣增!”
“文氣飽滿!”
“文術:曉之以情。”
想不到,前世讀過的一首偏門的小詩卻是獲得一門文術。
此詩原作主人經曆十分符合鶴潤的遭遇,可以說完全是爲鶴潤量身定‘作’,詩的意境很快出現了漱玉河,還有楊柳岸堤,一個長裙曼妙的豐滿女子和一位頭紮綸巾的江湖浪客并肩而行。
那情動似花開,騎馬醉蓮台,一幕幕,一滴滴,沖擊着女子心靈。
“嘶!”
女子捂住心口,痛的發出凄慘的哭音。
“你爲什麽要抛棄我!”
“不,我還有孩子,我的孩子!”
“我是誰?”
驟然,女子聽到了王懷安的呼喊,還有小寶的哭聲,一下睜開了雙眼,那閃爍着綠光的眸子恢複了清明。
“小寶?我的孩子!”
女子伸手,卻被劍氣纏繞沒法動彈。
小寶便是立刻撲入女子懷裏,哭喊:“娘親,你記得我了?”
女子溫柔道:“娘親怎麽會不記得你?”
“鶴潤?”
王懷安看到女子恢複清醒,不由欣喜。
女子卻是茫然地看着王公子,忽然沉聲一喝:“是你,你個該死的負心人!”
詩:唐,魚玄機(魚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