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城,史萊克學院生活區。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範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打扮,今天要去見天鬥帝國的太子,打扮得正式一點才行。
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變得更整潔了一些的着裝,範雲覺得自己今天的着裝很不錯。
昨天一個叫甄朱壽的人來了史萊克,自稱是皇室幕僚,是來給範雲送請帖的,雪清河太子邀請範雲至皇家别院參觀。
考慮了一小會,範雲沒有拒絕此次邀請,因爲他也對這個年輕有爲頗有才幹的帝國太子有些好奇。
衆口難調,不同人對同一個人的評價往往是不同多面的。對于一個溫和的人,有人會認爲他和善友好,有人卻會認爲他虛僞做作,不同人的經曆看法會導緻他們對其他人的看法不同。
但這位天鬥帝國的太子雪清河卻很奇怪,範雲聽過周圍人的閑聊,有時候會談到這位太子,但每個人對他的認識都幾乎是一樣的。
精明能幹,溫文爾雅,待人親切,沒有貴族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據範雲所知,除了這位天鬥太子之外,隻有一個人和他一樣,擁有如此一緻的名聲。
那就是雪清河的弟弟雪崩,一個出了名的纨绔。
每個人都知道這個人不務正業,整天想着吃喝玩樂,持強淩弱,以權謀私,和他哥哥完全相反,是其它貴族口中别人家的反例。
這麽想來,天鬥皇帝的兩個兒子真的很有意思,每個人在别人眼中的形象竟然都是一緻的。
這顯然很不正常。
所以,範雲對這對兄弟都很感興趣,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才能擁有如此統一的風評。
或許雪清河并沒有表現傳言的那麽好,而他的弟弟雪崩也沒有傳言中那麽差,他們都不過是爲了維持皇室繼承正統,避免貴族因皇位交接分化站隊産生政治争鬥而故意表現出來的假象?
範雲對此有所猜測。
整理好自己的穿着打扮,叫上了早就在客廳裏等待自己的大貓,範雲出門了。
邁步走向校道,範雲随手摘了一株青草叼在嘴裏,慢慢嚼了起來,和大貓向着校外走去。
和雪清河的邀約是在下午,并不着急,慢慢走過去就好。
路過玉大師和柳二龍的小樓時,範雲随意一瞟,竟然驚訝地發現唐三今天上午竟然沒有去訓練,反而跑來找自己的老師來了,一臉嚴肅地對自己那個冷面老師說着什麽。
見玉大師和唐三注意到自己了,範雲揮了揮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離開了。
而唐三在見到範老師和自己打招呼後也立馬回了個禮,止住了和自己老師的話頭,就這麽目送着範雲的遠去。
因爲剛剛的談話,玉大師也知道自己的學生爲什麽會突然陷入了沉默,便也暫時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等待着小三的開口。
“老師,您說,大陸上的世家大族就真的沒有如範老師這般的人了嗎?他們都如泰坦一般嗎?”
許久後,唐三移回了視線,看向自己的老師問道。
玉大師的目光也一陣恍惚,想起了自己所了解經曆的一切,說:“雖然會有所不同,但大陸的貴族在骨子裏都是相似的。”
“而至于有沒有如同範雲一般的人……沒有……準确來說,不單是世家大族……就算算上整個大陸上的魂師,像小雲一般的人,我也隻見過三個,這還算我運氣好。”
“而其它的人,或許一輩子連一個都見不到……”
……
到了約定的皇家别院門口,範雲将昨天收下的請帖遞給門口的護衛檢查,在護衛随後的行禮歡迎中,一人一貓踏入了這座天鬥帝國的皇家花園。
作爲已經參觀過教皇的休閑場所西苑的人,範雲并沒有像絕大多數初次到來的人一般被園内的花團錦簇給迷倒不知所措,而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園内的精緻。
範雲的這副模樣倒是讓帶領他前去會見雪清河的内侍隐晦的多看了他幾眼。
或許是有魂師的打理吧,即使現在尚處冬日,春日未至,但皇家的花園裏仍舊花開明媚,原本應是春天甚至是夏秋季節才開的花朵此刻也在綻放着她們的美麗。
範雲看向跟在他旁邊的大貓,本以爲她看到滿園的鮮花大樹會感到開心,但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時,範雲才明白自己想錯了。
在低聲詢問了一番後,範雲明白了,大貓喜歡花草樹木,但是這座皇家花園中不顧時令被肆意催生綻放的花朵卻并不能讓她開心。
作爲多年活躍在自然森林裏的獸,對大貓來說,隻有自然的開落才是值得眷戀的美麗。
見大貓心情低落了起來,範雲對着帶領他不斷前行的内侍小姐笑了笑,在内侍有些恍惚迷離的眼神中抱起了地上的大貓,撫摸着她的背脊不斷前進。
花園不小,但也不會說特别大,走了一會,内侍就将範雲領到了花園内部的小湖邊,擺手示意告訴範雲,太子殿下就在湖心的小亭中等待着他。
抱着大貓走上了通向湖心小亭的長橋,範雲看到了正坐在湖心亭中央泡茶等待自己的雪清河。
從範雲的視線看去,淡金短發的雪清河穿着一身紅白相間的華美精裝,衣袖的領口鑲嵌着些許閃爍着名爲财富的光亮的寶石。
顯然,爲了這次見面,雪清河也和範雲一樣,是精心打理過的。
似乎是聽到了範雲的腳步聲,雪清河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來路,見到了這個向他走去的俊逸青年。
饒是雪清河見過不少面容英俊美麗的男女,在見到範雲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這人的樣貌氣質真的是太……
雪清河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多年學習到了詞藻是這麽的貧瘠,竟然找不出一個合适的詞語來形容這個向他走來的青年。
将一直溫起的茶壺端起,把其中的茶水倒在了對面範雲位置上的茶杯中,雪清河對着走進了小亭中抱着大貓一臉笑意的範雲示意了一下,說:“總算見面了,我可是期待與您的見面好久了呢,範雲閣下。”
抱着大貓坐下,範雲坐到了雪清河的對面,對于這份見面的“客套話”笑了笑。
“太子殿下不用這麽客氣,我也一直期待着與您的會面。”
端起桌上雪清河爲自己準備的茶,範雲在喝茶的時候隐晦的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天鬥太子。
他有問題!
範雲十分肯定。
從見到雪清河的第一眼起,範雲的胸口就開始變得熾熱,離雪清河越近,這份熱度就越蔓延,直至坐到雪清河對面,範雲上半身的白鳥圖騰全部被點燃了一般,不斷對内散發着熱度,提醒着範雲對面的男人有問題。
這是範雲煉成魂骨後所獲得的第二份饋贈,其本質是對範雲眼睛的一份增益,胸口的圖騰泛熱不過是饋贈的初步表現而已。
“我聽說範雲閣下平日喜歡自己泡茶看書,所以此次見面特意爲您準備了這份禮物,從星羅帝國交易來的上好茶葉。”
雪清河給範雲空了的茶杯滿上七分,如此說到。
端起茶杯将其放在鼻翼下聞了聞,茶葉的沁香飄入鼻中,剛剛沒有仔細品味的清香此刻才展現出了它的魅力。
“雖然我平日經常泡茶,但其實我并不怎麽懂得品茶。不過盡管如此,我還是能感覺出殿下您這份茶葉的質量之高,剛剛還沒注意,您這一說後我發現這清香口感确實十分優質,還是謝謝您的特意安排了。”
雪清河笑了笑:“再好的茶葉也要有合适的人喝才能體現出它的價值,您能對此滿意,我的這一番安排也就還算得上是妥當了。”
笑着敬了雪清河一杯茶,範雲悄無生息地施展了魂骨賜予他眼睛的饋贈,看向對面的雪清河。
法眼——破妄之瞳,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