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給出的安排?”
天鬥皇宮内的太子書房裏,雪清河看着手中範雲剛剛“還給”自己的魂師大賽天鬥賽區比賽安排,有些詫異地擡頭看向書桌對面的範雲。
“有什麽問題嗎?我覺得我安排的挺好的啊。”
範雲拿過雪清河手裏的比賽安排,又看了幾眼,然後還了回去,如此說道。
而在範雲旁邊一張椅子上和雪清河也是面對而坐的大貓也跟着叫了一聲,表示自己也是這麽覺得的。
“本來我的想法是讓你調整一下安排,讓你們史萊克學院更容易進入最後的武魂城賽段,倒是沒想到,你給自己學院安排的對手反而基本都是天鬥帝國中的強隊,你是怎麽想的?”
雪清河品了一口範雲剛剛泡的香茗,從對面青年手中接過安排,問到。
“額……怎麽說呢……”
咂巴了一下嘴,範雲眼睛往天花闆上看了一眼,搓了搓身邊大貓的腦袋,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回答到:
“其實哪需要考慮那麽多啊,史萊克的隊伍實力夠強,我覺得在天鬥賽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而且你不覺得我這樣安排會讓比賽看起來更精彩嗎?強強對決,這不比一邊倒的戰鬥有意思多了?”
“呵~”雪清河笑了一聲。
“我不這麽覺得,雖然史萊克學院的實力确實很強,但就像你們學院可以收集到其它學院的資料一樣,你們學院的資料也在其它學院的對策闆上。大賽比的終究還是人,而不是簡單的實力數據,你就不怕那些孩子會被針對出局?”
雪清河的話讓範雲眯起了眼睛,但手上的動作不停,茶壺裏不斷進出水液。
“各大學院除了底牌,所有信息基本都擺在明面,玉大師也爲孩子們仔細分析過了其它學院的資料和應對方法。如果在實力差距這麽大還明确知道對方資料的情況下還能輸,那就說明他們确實還差了一大截,應該繼續回學院深造,而不是畢業離開。”
“而且我問過其它老師的想法,其實比起大賽的名次,他們更看重的還是此次大賽對孩子們的曆練,讓他們見見世面,不要閉門造車。”
看了一眼對面的雪清河,範雲伸出手指點了點桌面,發出脆響,說:
“你也知道,魂師大賽對于各參賽選手來說最重要的是向各勢力展現自己的價值以提高自己未來的待遇。但我的那幾個學生,需要爲這些擔心嗎?”
戴沐白,星羅皇子,比賽完後應該就要重歸帝國,争奪國家大統;
甯榮榮,七寶琉璃宗宗主之女,少宗主,武魂更是前所未有的九寶琉璃塔,未來不可限量;
奧斯卡,目前唯一一個先天滿魂力的食物系魂師,而且由範雲指導修行,算是範雲的半個弟子;
朱竹清,範雲的學生;
唐三,昊天宗唐昊之子,雙生武魂擁有者,先天滿魂力,傳說中的植物人,身上一頓秘密的小東西;
小舞,十萬年魂獸化人;
馬紅俊,史萊克學院院長弗蘭德的弟子,無論将來他是想去七寶琉璃宗、武魂殿抑或是留在史萊克都可以;
黃遠、京靈、绛珠,是史萊克學院中除了七怪以外的佼佼者,實力在大陸上的年輕一輩中也算排得上号,按照現在史萊克學院的構成,未來很有可能被七寶琉璃宗或是武魂殿引入。
所以,史萊克參賽隊伍的學生并不太擔心未來的問題。
“況且孩子們自己的想法也是見證一下同年齡的青年才俊,比較一下自己的實力。既然是比較實力,那自然不能和差距太大的人比了,萬一飄了怎麽辦,你說是吧?”
雪清河端起茶杯,聞了一下裏面的茶香,喝了下去,閉上眼睛沒有第一時間回複範雲的話,過了一會,才說:
“比比東今年将三枚魂骨拿出來作爲大賽冠軍的獎勵,這是武魂殿的财産,不容許旁落他人。爲了這三塊魂骨,大陸各學院隊伍自然都會拼盡全力。雖然胡列娜他們的實力不弱,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現在的史萊克學院算得上是武魂殿的一部分,所以我希望史萊克學院也能進入決賽。”
“不單是爲武魂殿戰隊分擔壓力,而且就算是史萊克赢了,也算說得過去。”
沒有在意範雲眯起雙眼的表情,雪清河接着說道:
“但沒想到,你和比比東一樣‘自信’,完全沒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放下手中的茶杯,雪清河看了一眼擺在桌子上的賽區安排,語氣變得有些索然和無所謂:“算了,現在的我隻是天鬥帝國的太子,比賽就按你的安排進行吧。”
“殿下說笑了,謝謝您的成全,你我可都知道,您可不隻是天鬥皇子而已……不過雖然您貴爲長老殿聖女,但也不應該直呼冕下的名諱吧。”
範雲低頭看着坐在自己旁邊的大貓,手指靈活地在她的下巴下撓動,嘴裏說。
“教皇殿和長老殿之間的矛盾在武魂殿高層并不算什麽秘密。我身爲長老殿的聖女,自然不會對比比東有什麽好感,未來甚至會敵對,這沒有什麽遮掩的必要。”
雪清河擺弄着桌子上的茶杯,看着範雲旁邊眯着眼睛搖晃尾巴的大黑貓,說到。
“至于爲什麽教皇殿和長老殿會在比比東這一代産生這麽大的矛盾,是一個不可告人的機密。”
說到這,雪清河看向範雲,語氣似乎随意地說到:“不過是你的話,如果你願意向我獻上忠誠,我不介意告訴你這些機密,甚至在未來分于你部分的權柄。”
“殿下說笑了,冕下待我很好,對我的意義亦是特殊的,我不會背叛冕下。”範雲回答的語氣也很随意,就像是平常的聊天一樣。
雪清河的動作頓住了,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呆滞,似乎是思維停滞了一小陣,直到大貓嘴裏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他”才回過神來,看向範雲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語氣中帶着不确定地問到:
“你喜歡比比東那個老女人?”
雪清河的問話太過出乎範雲的意料,這猛地彈出的直球打得範雲直接噴出了嘴裏尚未咽下的茶水,遍布範雲和雪清河之間的書桌。
“咳咳咳……”
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後,範雲頂着一張被嗆紅的臉招出雲氣在雪清河略微嫌棄的眼神中擦幹淨書桌上的茶水,然後有些沒好氣地問到:
“殿下,您爲什麽會這麽想?!”
雖然冕下确實是少有的能使範雲心率異常的女性,不僅有着相近的三觀,還有着絕頂的驚人魅力,但……
這合适嗎!?
對于雪清河的話,範雲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面對範雲的質問,雪清河面色如常地從身後拿出了剛剛藏到身後避免被範雲的口水污染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才說:
“哦,目前看來應該還是我想多了,沒事了。”
“她是不是跟你說過些什麽?”
範雲眯着眼微微一笑:“殿下您猜。”
“呵,她果然是個賭性十足的瘋女人。”雪清河嘴裏發出了一聲嗤笑。
“不過範雲,你說這人還真是奇妙啊。”
“怎麽了?”操縱着雲氣化成的水液,範雲清洗着桌上的茶杯茶具,說。
“如果剛剛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的邀請,雖然我會收獲良多,但恐怕卻會在心底看輕你,降低對你的評價。反倒是你拒絕了我的邀請,我卻反而更加看重你了,覺得武魂殿能有你這樣的人真是一件好事。”
“你說,這是爲什麽呢?”
“呵呵……”範雲笑了笑,“因爲這人呐,就是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