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陪着三叔三嬸聊了十幾分鍾,從家裏聊到學校,又從學校聊到陳澤有沒有談對象,話題挺散,誰也沒有提店的事,直到陳澤連着接了兩個電話後,三嬸擔心陳澤有事離開才直言不諱的說了商店的事。
陳澤聽了驚訝了番,然後又表示理解,接着勸她先休息一段時間,等有了好活再幫她介紹,三嬸表示自己閑不住,後來三叔無意中提了一句擺攤,陳澤眼睛一亮,當即就表達了贊同。
“你看小澤也挺看好擺攤的,你怎麽就看不上呢?”三叔攤開兩手說道,現在氣氛不錯,這句話調侃的成分居多。
三嬸很隐晦的沖他使眼色,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叔侄倆别蒙我,我雖然讀書少,但也不傻,咱們這樓裏就有一戶擺攤的,我聽他說過,他說擺地攤這活不掙錢不說還要每天躲城管,一旦被抓住了,連本帶貨都沒了。再說我一個女人,每天抛頭露面的像過街老鼠一樣被城管追像什麽樣子,我可丢不起這個人。”
陳凱明呵呵兩聲算是回應,陳澤卻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三嬸,你别被他誤導了,有哪個掙了錢的人會告訴你他所幹的行業掙錢啊。”
三嬸不以爲意的笑笑,顯然沒聽進去。
陳凱明聽了反倒認真的點着頭,“也是這個理,我要是幹哪一行掙了錢我也不會告訴别人……”
三嬸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陳凱明的腿,陳凱明連忙閉嘴。
陳澤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道:“擺攤被城管追确實是事實,不過那是因爲他們把攤位擺在禁擺的地點了,江城其實有很多地方是允許擺攤的,隻要交少量的攤位費就行,而且這行是暴利行業,沒有租賃成本,而且允許擺攤的地方基本都是夜市,客流量大,賣出一件的利潤相當于店裏同樣商品兩件的利潤,很多人靠擺攤發家緻富了,我就知道一個擺攤一年掙了幾十萬,又買車又買房。”
陳澤不是胡說的,前世确實聽人說過,真人也見過。
“真的這麽賺錢?”陳凱明咽了口口水,顯然是心動了。
“真的,如果不信你們可以晚上找個夜市轉轉,火爆程度不是靠我說的,眼見爲實。”
陳凱明:“夢夢學校那邊好像有個夜市,要真行,我幹脆辭職擺攤去算了。”
三嬸不爲所動,看着陳凱明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桌子底下又踢了他一腳。
“你叔就是這樣,聽到賺錢就兩眼放光,也不想想錢哪有那麽好掙啊,真這麽掙錢,那些上班的幹脆别上班了,都去擺攤吧,再說,小澤,你也是,聽别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真這麽看好的話你還開什麽店啊,擺攤不掙得更多?”
陳澤挑挑眉,笑道:“如果有這機會我還真想去擺攤,這不是我在上學,沒時間嗎?”
三嬸撇撇嘴,“正說到這裏了,三嬸也知道你沒時間,你現在店這麽多,總有看顧不過來的時候,你看,現在三嬸也閑了,我跟你三叔商量了,與其去給别人打工還不如幫幫自家人呢。
前幾天我和你叔去你店裏轉了轉,有個别員工是真差勁,你這個老闆一不在場,他們就開始應付差事了,還有那些搗亂的學生,你們店員處理起來太軟弱,淨被人欺負,那天要不是我在場,就要被人訛錢了。”
看着三嬸一副大義禀然的樣子,陳澤挑着眉說道:“三嬸,你說的有道理,我也希望有個自家人幫幫忙。”
聽到這裏三嬸臉上挂起了喜色,得意的瞟了一眼陳凱明。
陳澤停頓了下,一件爲難的說道:“但是現在這事難辦了。”
“怎麽難辦了?你是老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三嬸的心猶如過山車一樣,剛放下又高高提了起來,陳凱明也豎起來耳朵。
陳澤歎了口氣,“店裏有監控,你們走後,顧客堅持要退錢,那邊的負責人就翻了監控,事實上确實給人家找錯錢了,當時不但把錢退給人家了,還道了歉,另外又補償了人家一百塊的代金券,而且那家店的聲譽也收到了影響,這幾天生意直線下降,如果再沒氣色,也就隻能關門了,并且一關就是兩家,另外一家也受了影響。”
聽到這個結果,三嬸嘴巴張了張,臉有些紅,三叔更是臊的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個屋。那天三嬸在店裏吵架他就覺得影響很壞,但萬萬沒想到影響會這麽壞,竟然會導緻兩個店受影響,而且還面臨着倒閉。
三嬸心裏也是一團亂麻,後悔是肯定得,不過還有一絲僥幸,覺得陳澤有可能故意誇大其詞,目的是爲了拒絕自己。
當然,三嬸猜對了,陳澤确實誇張了點,但受到影響是實實在在的。
陳澤把二人的表情看在眼裏,趁熱打鐵,繼續說道:“這隻是店的影響,但事出了總要有人負責吧?”
三嬸一愣,“小澤,你是說讓我負責嗎?三嬸也是好心……”
陳澤連忙擺手,“三嬸你誤會了,店裏有店裏的規矩,這件事那邊的由負責人負責,我扣了他一個月獎金。”
聽到隻扣了獎金,三嬸松了口氣,但随着陳澤接下來的一句話,她的表情瞬間僵直。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我罰了他後,他把你們去的那家店的店長給開除了,理由是她擅自把收銀台這麽重要的位置讓給非本店人員,從而導緻引發找錯錢的糾紛。”
陳澤兩手一攤,“我雖然是老闆,但是規矩是我定的,大家都在遵守,我就是想幫那店長說句話都不行,因爲我如果帶頭破壞規矩,以後誰還會遵守規矩?如果連規矩都沒有了,這生意也就做到頭了。另外,這事在我們工作群已經讨論過了。三嬸,這事鬧的太大,連我這個老闆都在群裏道了歉,所以說你現在還真不方便去了。”
陳澤說完後,給自己點了根煙,打火機點火的聲音在這個沉默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