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枕對于澎處。
滾滾旋風依舊沒有停下,反而轉速更快,周邊的小山被磨成了一個非常規則的“圓筒”。混沌風暴内激鬥産生的火光和炸響一時一刻沒有斷過,雖無法看清顔柯青與于馳旌到底打到什麽程度,但想來不會輕了。
将蕭牆送到安全位置的顧青來到風暴外的一座高山山頂,盯着下方完全沒有消散迹象的争鬥,心中萬分焦急。“原以爲夫君會因與七星門大戰,沒想到卻是對上了顔枕,這顔柯青是近年來風頭最盛的高手,有天下第一的稱号,即便夫君超過他兩個小境界,恐怕也難輕易取勝。況且夫君心境不穩,患得患失,實力無法完全發揮,更是可怕。”顧春芽很怕自己的夫君死在這裏,“不行!我不能再等!我要下去找夫君!就算如此做有些不符合江湖道義,但我不會眼睜睜看着夫君死掉。”她并非忘記了于澎的外地人身份,卻依舊不願意看到丈夫身死,因爲愛于馳旌太深,所以不希望他面對死亡,哪怕一次都不行。
顧青謹慎地運起青女決,準備跳下風暴内。這風暴裏不止有飛舞的碎石草木,更危險的是顔枕的鋒利罡氣,顧春芽的功法有容納對手真氣,将其消弭于無形的能力,卻也沒有十成把握對付得了顔柯青的風暴。
“等等!”
幾乎在顧青投身風暴時,一個女子出現在她身邊,一把将其拉住。顧青一愣,回頭看來者,十分驚訝,“顔蘋妹妹!”
來者正是顔蘋,顔枕的姐姐。“我們一塊下去吧。”拍拍顧青的肩膀,冰冷的真氣随之包裹顧青全身,形成一幅既不影響行動,又堅實到可以抵抗危險的冰胡甲。
“好。”顧青似是震撼于顔蘋的出現,有些走神,下意識點點頭,跟着好久未見的姐妹一塊進入了風暴内。
這風暴内的場景極爲可怕,簡直就是世界末日:滾滾飛沙掩日月,草木零碎化刃鋒。沉柯爛木重抖擻,西北再現好英雄!剛猛而鋒利的草葉飛沙叮叮當當打在兩個女俠的冰護甲上,叫人聽着心驚膽戰,顧青不禁後怕,幸好自己沒有獨自進來,否則必然死在這裏,青女決根本扛不住。顔蘋不似顧青那般恐懼,反倒有些欣喜,有些驕傲——任誰有個如此強大的弟弟會不高興呢。
兩個人看不清路,隻能靠本能行走,希望能遇到顔枕和于澎。忐忑地走了一會,突然,“唰!”一道厲害罡氣飛來,直奔顧青二人。顔蘋眉頭一皺,寶劍出鞘,“唰!”白色寒氣綻放,瞬間擊碎那襲來的氣勁。
“啊!好強!”顧青眼見顔蘋出劍之時,那襲來的罡氣先是被凍住,随後清脆碎掉,不得不感慨,“冰荷妹妹的天賦果然不是我能比的,不愧是四慧之戰的參與者!”發生于峨眉的“四慧之戰”奠定了慧風、慧儀、慧蘋三巨頭身份,如今的江湖,但凡提起峨眉高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她們三個。
打碎罡氣的事,顔蘋根本沒放在心上,反而指了指氣勁來處,“他們應該在那邊。”拉着顧青,顔冰荷小心翼翼往前走,摸索前行。作爲姐姐,顔蘋一直特别關注顔枕,很了解他的實力,心知顔柯青此刻必然全心全意投身于戰鬥中,無法分辨敵友,若是貿然靠近,很可能受到攻擊,必須要小心。“弟弟,你就算很強,卻定然敵不過于澎。”顔冰荷心道,“好在那魔教少主提前給我發了消息,否則今日真不知你如何收場,難道真的要與于澎拼得你死我活?”顔蘋一直不希望弟弟插手西金城和東木城的争鬥,原以爲顔枕的東起幫做得很好,沒有加入任何一邊,沒想到今日顔柯青終究還是入了局。“弟弟呀,權勢之争的厲害絕不完全取決于武力,當年顔家那等旺盛,結果還是被人利用之後扔掉,但願這次你隻是無意中加入戰局,之後可以盡力脫身,否則不但你會迎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你的東起幫,你的妻子,都會很難。”想起顔柯青那位性子有些過于活潑的妻子,顔冰荷不禁暗暗笑了笑,“那女孩有些胡鬧,但是個好姑娘,有她陪你,我很放心。”
顔蘋胡思亂想間越發靠近大戰中心,結果正如她所擔心的,過于認真的顔枕察覺到有人來了後根本沒仔細辨别,縱身跳過去便砍。争鬥到了此刻,顔柯青無論是氣力還是精力,都已經消耗地差不多,無法做到收放自如,随着大刀豎劈,他認出了姐姐,可也收不住了,“啊!姐!快躲開!”
一邊是胡思亂想,一邊是手上沒力,兩方都躲避不開,人間慘劇即将發生。
“嗷!”
千鈞一發之際,一條青龍之影快速沖擊,“砰!”仗着體魄強健,鱗甲堅硬,青龍一下子将顔枕的大刀撞偏,救下了顔蘋和顧青。
“啊!”
幾乎還沒意識到差點身死的顔冰荷、顧春芽直到青龍擋在身前才反應過來,二人全都一愣,最終暗暗松口氣。
“姐!你怎麽樣!”被撞飛的顔枕急匆匆趕回來,見青龍罡氣内安然無恙的顔蘋,眼淚立刻流了下來,“姐!對不起。”
“不怪你。”要說顔蘋其實如果不走神,絕對不至于避不開顔枕的大刀。甚至說,顔冰荷完全可以出劍抵抗,可惜她剛剛精神不集中,險些釀成大禍。三步兩步來到弟弟面前,瞧着披頭散發的顔枕,顔蘋笑道:“别擔心,于澎先生有分寸。”
顔枕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于澎和顧青,歎口氣,“我輸了,是我輸了。”英雄并非從無敗績,顔柯青終究功力不足,境界差了些。
另一邊的顧青緊緊抱着于澎,不願意有一絲分離,“真是急死我啦!”即便是老夫老妻,于澎和顧青的感情依舊如年輕時熱烈,時間沒有讓他們兩個出身完全不同的人産生任何隔閡,反而越來越愛對方。
于澎輕拍懷裏的妻子,笑道:“沒事的,我沒事的,别怕,沒事的……”
顔枕對于澎,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