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死亡的張木竹從頭到尾聽着四個狐仙派高手對話,心中萬分驚訝,不禁暗暗苦笑:“什麽嘛,原來所謂的‘失蹤’其實隻是因爲乾坤門阻撓,實在是叫人哭笑不得。”現在張魔都有點不知道是否該繼續去“救”楊智三人。
豬孩也覺得沒必要去幹涉乾坤門的内務,不如退走,“木竹小子,咱們還是趁機離開吧,别等真到了别人的地盤後被圍攻。”既然五仙派準備打開伏羲山第四層,那按照他們的說法,必定會準備大批高手應對不測,張木竹本身就不合适在風雪環境與人作戰,若是遇到圍攻,恐怕很難活命。
“不能走。”張魔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絕對不能走。”
“怎麽講?”
“即便楊智不需要就,李軒和金悔也得救。”張魔道,“我覺得,關于楊康不敢打開伏羲山的原因,除了他們所說的幾點,還有一項。”
“還有一項?”豬孩不解,“是什麽?”
“還有楊智對楊康的态度!”張魔道,“楊若愚那個人,雖然忠心于乾坤門,但其自身内心深處也有個人的想法,若我猜得不錯,這幾年來楊若愚除了在用真氣維持自己的生機外,還一定忽悠着李洪陽和金思君。”
“這……嗯,應該是。”豬孩聽張魔講起過楊智,對他的性子略有了解。“那與楊康有什麽關系?”
“楊康是楊智的父親,對自己兒子的性子一定很清楚,他知道,如果打開伏羲山,李軒和金悔就是一個問題,假如楊志鴻出手抓捕兩人,極有可能導緻楊若愚反抗。”張魔道,“楊康是萬萬不希望自己與前途無量的兒子因爲兩個外人産生隔閡,所以他故意拖延,盼着自己兒子真氣不足,無法幫助李軒和金悔活下來!”
“哦,你這麽說好像也對!”豬孩有點明白了。
“如今‘鍋蓋’即将掀開,楊智三人是死是活馬上就要有答案,”張魔繼續說,“如果李軒和金悔死了,那對于楊康來說自然一切順利,可如果他們沒死……”
“暗殺!”豬孩驚道,“楊康可能會趁着自己兒子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派人暗殺李軒二人!”
“沒錯。”張魔道,“我不能走,還得跟着他們找到伏羲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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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某處。
獨自一人行走許久的于容此刻站在地上,看着剛剛從前方雪下竄出來的高手,稍微有些驚訝。那個剛剛爬出地洞的高手也看到了于馳彩,但相對于于容,他顯得特别驚慌。
“禦天彩鳳?!”
“乾坤門?”
兩個人各自指出對方身份,接着便是運轉功法打在一塊。那乾坤門的高手一邊打一邊高喊:“龍威組組長在此,趕緊上來支援!”随着高手的呼救,大批乾坤門高手從地洞魚貫而出,相繼加入圍攻于容的戰團,“殺了她!不要留活口!千萬不要讓她逃走!”
于馳彩自知在這等環境與人争鬥對自己不利,轉身就要走,隻是風雪太大,影響身法,她竟是甩不開乾坤門專門挑選來此的寒冰武功高手,很快就被圍住,沒辦法,于容隻能選擇與敵人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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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張魔的狐仙派高手頂風冒雪最終來到了門派據點——一處隐匿于風雪中的大山洞,迎接他們的是白仙派副掌門柳柔柳銀華,“回來了。”
“見過銀華大人。”四個高手躬身行禮。
“免禮。”柳柔點點頭,指着胡默背着的人,“就是他?”
“是的。”胡默放下張魔,“路上的時候已經給他喂下有軟骨散毒藥的溫酒。”所謂“溫酒”是五仙派特制的藥酒,可以驅寒保暖。
柳柔放出真氣探查易容僞裝的張魔身體,“有頂尖實力,還不錯。”确認被抓的人沒有死,并且沒有威脅,柳銀華便讓甲乙丙三個把人犯帶到大牢裏,“繼續增加軟骨散藥量,再配合其他毒藥,務必保證他沒有行動能力。”這位女士倒是很謹慎,即便隻是一個被“凍暈”的頂尖高手她也不會馬虎大意。
“可惜毒藥對我沒用。”假裝昏迷的張木竹暗暗有些小得意。
甲乙丙三人得令,帶走了張魔,但他們才走了幾步,柳柔說道:“記得,他醒來後立刻上報,我和剛豐師兄要親自審他。”開啓伏羲山第四層之事很是重大,需要五仙派衆多高手相互配合,施展至陽系團體功法抵抗無以輪比的嚴寒,不能有一點意外,而秦英的出現叫五仙派有些措手不及,生恐實力強悍的秦魔女再現當年那個白衣魔女的殺戮,必須查清楚她來此所爲何事。
“是。”甲乙丙三人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見其他人離開,柳柔引着胡默前往據點内廳,“剛豐師兄要見你。”
順着洞穴行走,拐了幾個岔口,胡默和柳柔來到了一個洞室,一個身材高大但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裏面烤火。胡少言單膝跪地,向中年男子行禮,“見過剛豐掌門。”
烤火的男子正是狐仙派曆史上第一位男掌門——胡立胡剛豐,“少言呀,你回來了。來來來,起來吧,烤烤火,一路上很冷吧。”
“不算太冷。”胡默站起身,答道,“敢問掌門召見我所爲何事?”這家夥,真是夠直,沒有客套話,開門見山就談公事。
“呵呵呵……”柳柔和胡立都被胡默逗笑了。胡剛豐道:“你這孩子,一點沒變。”他也不講寒暄的話,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給你分派一個任務。”
“任務?”胡默再次單膝跪地,“掌門盡可吩咐,少言必定全力完成。”
“起來起來起來。”柳柔說道,“呵呵,你這孩子真是太規矩了。”由于柳銀華是白仙派派駐來此的代表,所以這幾年她常常看到胡少言,對這個做事規規矩矩少言寡語的孩子印象很不錯,“在給你下任務之前,你得告訴我們一件事。”
“兩位大人請問,少言知無不言。”
胡立問道:“少言,我問你,你現在到什麽境界了?”
“絕世初品。”
“果然。”柳柔和胡立點點頭,并不覺得意外,“好呀好呀好呀,你這等年紀,能達到絕世初品,絕對不比中原的蕭啓惑差。”多年前胡少言不受重視,沒有正式師父願意教他武功,之後雖然胡剛豐等狐仙派上層想補償他,有心指導他,可胡少言卻自稱習慣自己修煉,不需要指導,弄得狐仙派很尴尬,而且一直摸不清楚他的确切水準,“既如此,腦我便可以放心把任務給你。”胡立稍作停頓,面色變得嚴肅起來,“胡默聽令!”
“少言聽令!”胡默第三次跪地。
“從今天開始,你,胡默,便是狐仙派第一序位副掌門,負責在我外出這段時間掌管狐仙派事務;如果我發生意外,你,胡默,便是狐仙派下一任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