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查清絲巾的主人是貨運公司的老闆馬青青,其父馬九龍是白虎幫幫主。四十年前馬九龍剛出生不久,成了孤兒。其父母在綁架一位大人物的女兒時,雙雙被擊斃,長大成人後,報仇成了馬九龍活着的唯一理由。
千寶藥業的部份物流由馬青青的貨運公司承擔。千秋雪出事前一周與馬青青有聯系,座機上還有撥出的電話記錄。也許那時她們就約定見面了。
沈溪給馬青青的座駕安裝了微型攝像頭和定位器,把她去過的地方和在視頻中出現過的人都做了分析,并去了現場做了調查。
千老爺子,也在沈溪的監控中。
“沈溪,今晚回來陪外婆、小姨吃飯,外婆的生日。我們四個人吃飯熱鬧些。”千懷仁下午五點打電話給了沈溪。
沈溪想起了外婆和小姨的奚落,有兩天沒去過帝景苑了,有千懷仁的邀請,還是得去的。
外婆的生日也沒有什麽禮物可送,就随手帶了賈郝仁送的血玉,來到了千秋雪的别墅。千懷仁正在廚房裏準備飯菜,沈溪去幫忙。
當飯菜上桌之時,魏伊娘和魏無限來了,最近他倆來看外婆是特别的勤,小姨也上班了,對她們那感激就别提有多深了。見到她們來,連忙迎出門外。
千懷仁對于魏伊娘和魏無限的到來,很意外。魏伊娘和魏無限平日裏哪裏看得上這些沒權沒勢的窮人呢。
“外婆生日都不告訴我,我不請自來,你是不是不開心?”魏伊娘瞪着不說話的千懷仁。
“你能來當然是很開心,沒跟你說,是想不到你會來。來了是個意外。”
“結婚這些年,你還是把我當外人對待啊,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魏伊娘說得千懷仁無法反駁,很少有男人能說得過女人。
“來,大家舉杯,祝外婆六十大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魏伊娘帶頭起立祝酒。
外婆激動得熱淚盈框,幾十年前下鄉與心上人别離後,從來沒慶祝過生日了,老公是莊稼人哪裏有這種情調。更不會注意這種儀式感,還能把詞說得一套一套。丈夫有心時,能給自己買上一套新衣就不錯了。
今天屋裏有六人,也算是多年來最熱鬧的生日宴了。
魏無限的臉上挂着笑容,心裏卻萬般的不爽,沒想到自己跟兩個鄉巴佬,還有那奪妻的廢物沈溪,共桌,共碗一起吃飯,要不是姑姑死拽過來,千秋雪不在時他都不願踏進帝景苑一步。
真看不出沈溪這廢物,啥都幹不好,燒的菜還是一流的。唉,這都是下人幹的活,我魏公子去關心這些幹嘛。
沈溪倒是很淡然,雖然能猜到魏伊娘和魏無限出現沒什麽好事,這兩天還策反了小姨和外婆要他離婚。
沈溪的婚姻離不離,其實他都在不乎了,他與千秋雪的距離,是誰都能看出來的,本來他也隻是千秋雪的抗婚工具。現在他更關心的是千秋雪的安危,這些天會不會遇到什麽壞人的欺負。
千懷仁對魏伊娘和魏無限的到來,感覺沒好事。他要做好準備穩場,不能讓他們來搗亂,攪了外婆的心情,外婆剛經曆過水災,逃荒而來。她的内心是敏感的,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飯後,魏無限端上了五層的大蛋糕。孫無霞,這一輩子第一次見過,感覺這趟海濱市沒白來,這有錢人的玩法,窮人是沒法想像,接着又是開香槟。
外婆是從城裏去鄉下的,見過大世面。不過在她年輕那個年代也沒有這麽好的物質條件,全程笑看魏無限,覺得這個未來外孫女婿還是很不錯,沈溪是完全沒辦相比。
這戲還沒完,接着魏伊娘拿出了一隻白玉手镯。
“外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這玉镯有靈氣,帶在手上能養生,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啊。”
“好玉,白玉是和田玉中的極品,能制如此精美的手镯,自是價格不少啊。秋雪小媽你太上心了,我哪受得起這麽貴重的物品啊。”外婆推辭了一下。
“外婆,懷仁事業很順,秋雪事業有成,您六十大壽了,您最應該好好享受了。戴上,戴上。”魏伊娘拉過外婆的手,給她戴了上去。
孫無霜拿過包裝盒,裏面證書發票一應具全,一看,天呐,十萬元,那是我一年的工資,就買這麽一點小玩意。
“媽,得小心,這很貴,依我看不如藏起來吧,不小心碰一下,十萬元就沒了。”
“什麽,十萬元,秋雪媽,你這也太破費了。”
“隻要外婆開心,錢不是問題。戴上,摔壞了,我再給你買一隻。”
魏伊娘又拿出了一隻白玉吊墜,“小姨,這個吊墜送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謝謝,當然喜歡。”小姨孫無霞,一個村姑,對這些奢侈品沒什麽概念,主要看發票的标價是三萬元,能不喜歡嗎?
魏無限拿出了一個裝飾得精美的長方盒。“外婆我就送你一株百年老參吧。你就好好保養身體。”
“二十萬啊,這也太貴重了。”再次驚呆了孫無霞。
“謝謝,小魏。”外婆伸出顫顫魏魏的手接下了,那麽大的一根人參,外婆也隻是在故事中聽說過,今天能自己擁有了。
千懷仁也拿出了兩件千元小禮物,分别送給了外婆和孫無霞。
“沈溪,你的禮物呢!”魏無限大聲說。
一下子,幾個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沈溪身上。沈溪随身摸出了一個紙盒遞給了外婆,這是賈郝仁送他的血玉。
“這是什麽啊!”外婆接過這個粗糙的盒子。
孫無霞打開紙盒,大叫起來,“沈溪,你什麽用心,外婆生日,你送一個帶血的石頭,太不吉利。”
盒中那一大球如血色的玉石,未經打磨的,顯隻比普通石頭特别紅一點,信迷信的人還以爲血色不吉利呢。魏伊娘盯着那石頭眼睛微眯,似乎想使勁瞧透它。
“沈溪,你别來糊弄外婆好嗎?這石頭是路邊撿的,還是幾塊錢買的啊?”魏無限譏笑他。
“拍賣會,六百萬競拍下來的。”
“笑話,你這身份,連拍賣會你都進不去,更别說你能拿出六百萬元。”
“小沈,做人要厚道!你沒禮物,心意在外婆也是很感激你的。”外婆語重心長的說。
“沈溪你忽悠誰呢?這樣一個破石頭值六百萬,每年我在屋後山裏挖地也能挖出好幾個呢。吹牛也太離譜了吧,千秋雪是不是這樣被你騙的啊。”孫無霞很生氣的說。
沈溪很無語,他相信五湖聯盟商會副會長在性命不保之時,不會欺騙他。
“對啊,人品不行,怎麽能配得上千秋雪呢,你還是跟她離婚了吧。”魏伊娘又把話題引到了離婚方向。
外婆也越說越生氣,把那粗焅的盒子給了孫無霞,這東西太不吉利了,扔了吧。孫無霞擡手一扔就進了垃圾桶。
沈溪無比尴尬。千懷仁也覺得沈溪這牛吹得太大了,不便于維護他。
“沈溪求你放過千秋雪,不要爲難她了。爲了我外孫女的幸福,我老太婆給你跪下了。”
外婆哭天喊地往沈溪面前一跪,吓得千懷仁連忙扶起。魏伊娘在一邊煽風點火,嫌事不夠大。沈溪對離婚二字絕不出口。
千懷仁見這陣勢再下去就大亂了,“魏伊娘,别添亂了,你們先回去。沈溪到廚房把碗筷收拾一下,廳裏由我來處理。”
“外婆,小姨我們先走了,垃圾都滿了,我順便帶下去了。”魏伊娘順手将幾個垃圾筒裏的垃圾拿出了門外。
魏無限跟着她出了門,遠離二棟别墅後,“姑姑,你在老婆子面前變得如此賢惠,連垃圾都搶着倒了。”
“這幫蠢貨,有眼無珠啊,血玉這麽好的寶貝扔了,卻喜歡假貨,可惜我開的發票費都比玉貴啊。”魏伊娘見無其他人,發出了一陣冷笑。
“是真的血玉啊,你怎麽認識?”
“去年拍賣會上,我去競拍這塊玉,被五湖聯盟商會副會長賈郝仁六百萬拍下,不知道沈溪是怎麽弄到手的。”魏伊娘一邊從垃圾袋中掏出血玉,一邊忍不住打開盒子看。
“啪”一聲,盒子扣上了,她的手指夾在盒子中,一股力量把盒子搶走了。
“到底誰才是騙子,誰無恥?”沈溪帶着譏笑的眼光看着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