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還是被千秋雪逮進了家裏。
沈溪與彼特點點頭,也算是與彼特打過招呼。彼特曾救過他,他也是滴水之恩永記心頭的人。
“阿姨!”
不管多麽不願意見到孫無霞,但是見了還是得打聲招呼。孫無霞象沒聽見一樣。
進了屋裏,一桌子的殘羹剩飯,已經被孫無霞撤走了一半,還有一半沒來得及收拾。千秋雪的公司來電話,要她回公司一趟,彼特抓緊機會相随。彼特出門時趁機揩油把手搭到了千秋雪的腰間,正好被沈溪看到了。
千秋雪把沈溪按到沙發上,讓他坐下,并給他倒了一杯水。“你剛下飛機吧,還沒吃飯吧。”
沈溪機械的點了點頭。他現在還在想門口那一幕,彼特是救命恩人,沒理由對他動粗,他追了千秋雪五年,又爲了千秋雪呆在夏國一年。而沈溪隻是意外的跟千秋雪登記了,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也就是在島度過了三個月。
那段艱苦的日子,可以作爲他美好的回憶,但那不是過日子的真實生活。有人說愛是自私的占有,但有人也說愛是讓對方過得更好。沈溪是可以爲千秋雪犧牲,如果千秋雪能過得更幸福。
這一刻,沈溪終于是把千秋雪放下了,孫無霞說得沒錯,離了婚放過她,是放過彼此。沈溪也找到了他自己的歸處,軍隊。無論是他的醫術,還是他的性情都适合于呆在那個地方。
外婆聽到外面有動靜,也走出房間。
“外婆!”沈溪對長輩還是跟着千秋雪稱呼了。
“沈溪回來了!”外婆對沈溪的出現有些詫異。
“外婆,給你買了一件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謝謝!”外婆把貂皮大衣披在身上,“真舒服,真暖和。”
“長短還挺合适的,這衣服買的不錯。”孫無霞給外婆穿好後連連贊道。
“阿姨也給你買了一件,你試試吧。”
“真的!”孫無霞打開了另一個袋子,拿出一件貂皮大衣,手一觸到衣服,感覺無比的舒服。“好料子啊。”
她拿衣服時還帶出了小票,孫無霞連忙一看,一件三萬,兩件6萬。
“這好是好,但也貴得離譜,沈溪你買東西也要物有所值,兩件這玩意比我一年的工資還多,我穿它幹嘛。”
本來緩和的氣氛又尴尬起來。
彼特連忙上前打圓場,“阿姨,沈溪挑禮物是很用心,這貂皮本來是貴重物品,稀罕得很,這冬天穿上正合适。”
“合适是合适,他也不工作,就知道亂花秋雪的錢,你知道秋雪每天有多忙,有多累嗎?你還好意思從她的公司領兩份工資。”
“阿姨,你誤會了,沈溪是有錢人,他不會用秋雪的錢。”
沈溪沉默不語,彼特隻能幫他圓了話。
“有錢人,吹牛吹的吧,拿個石頭說值六百萬,來騙我這鄉下小老太。這衣服不管是真是假,但心一定不是真的。”
“阿姨,你這話說得老傷人了。怎能說心不是真的。”
“你看心形胸墜,鑽石都買好了。沈溪你是不是想向秋雪求婚來的。”
孫無霞捧着沈溪給千秋雪買的禮物,盒子都打開了。
“沒錯,我想回來向秋雪求婚的。” 沈溪坦白承認。
千秋雪站在門口,透過廚房的門簾把廳裏發生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也聽得清清楚楚,心裏裏是十分高興,這是沈溪第一次說要向她求婚,以前都是她做的決定。
“啪”的一聲,鑽戒、鑽墜、盒子被孫無霞全扔在了地上,那兩顆鑽戒跳出了十幾米遠。
“果然居心不良,花千秋雪幾十萬元錢,買這些玩意兒,來向她求婚,這帳你真會算啊。送我們兩件衣服,我們就會同意千秋雪嫁給你嗎?做夢去吧!”
“阿姨,阿姨這是個誤會,你少說幾句,聽聽沈溪怎麽說吧。”彼得連連勸孫無霞不要再罵了。
“彼特,你是好人,好心,被别這騙子騙了。秋雪就執迷不悟,命苦啊。如果秋雪嫁給你,我就放心了。”
千秋雪再也聽不下去了,跑出廚房。
“小姨,怎麽亂扔我的東西呢?我給沈溪重新做些飯菜。你去廚房幫我看一下。”
“這種人值得你爲他做飯菜嗎?桌上這些還撐不死他嗎?”
“小姨,别亂說話。”
千秋雪終于找那兩顆鑽石和鑽墜,她渴望沈溪給她戴上項鏈和戒指的那一刻。當把它們捧在手心中,眼淚都激動得流下來。
然而一個低沉的聲音如同晴天霹靂般響起。
沈溪站起身來,走到孫無霞面前,看着孫無霞的眼睛。孫無霞吓得步步後退,“你要幹什麽?你要打人嗎?彼特,快攔住他。”
“阿姨,我答應你的要求,同意離婚,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室内頓時鴉雀無聲,沈溪轉身拍拍彼特的肩膀,“好好待她。”
“告辭了!”沈溪出了門,南方的冬至居然下起了雪。冰冷的風刮着他的臉,他渾然不覺。
認識千秋雪二年多了,最後的結果還是分開。二年前,千秋雪救了他,又意外地跟他登記了。兩人一起經曆過生與死,遇到過很多的磨難,就是未曾在平淡的日子裏相處過。
沈溪認爲彼特是能給到她幸福的人,當他看到彼特将手摟在千秋雪的腰間時,那種觀點己經刻在他腦袋裏,彼特願意爲千秋雪付出,他們也有共同的語言、愛好。
沈溪沒去本草堂,也沒去找覃美鸾,他隻是這裏的過客何必又再去打擾誰呢?隻住一晚,辦了離婚證就離開了。沈溪去找酒店。
沈溪訂了明天下午去京都的機票,他将要跟海濱市徹底的告别了,他要去北境,立軍功,成爲肖百勝那樣的人。
千秋雪追出門外時,沈溪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投影到雪地裏,影子越走越遠。千秋雪一邊叫,一邊追,雨雪天,太滑了,她根本就跑不快,沒走幾步就摔倒一次,她不管不顧的一邊追,一邊摔,一邊大喊,“沈溪,沈溪。”
可惜沈溪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哪裏聽得見,哪裏去關心外界發生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