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一離開,我都要受這麽多的苦,那你就不要離開我了。”千秋雪看着沈溪。
千秋雪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是彼特的,沒接。
“接吧,昨晚你沒回家,彼特、小姨和外婆肯定非常着急。”
“我接了,你不要誤會啊。”
“快接吧,我能誤會什麽呢?”
“秋雪,你在哪裏,昨晚打了一晚的你的電話,都關機的。”
“在吃飯,手機沒電了,現在正充電呢。”
“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去把你接回來,你小姨和你外婆都急死了。”
“告訴她們,不用擔心,我跟沈溪在一塊。”
“你跟沈溪在一塊,你真想氣死她們啊。”
“她們不認可沈溪,是她們的事,我可管不了她們。”
“告訴一件天大的事,無論是你爺爺,還是你小姨,都不會讓你和沈溪結婚了。”
“那又能怎麽樣呢?他們一直都不同意。”
“這一次不同了,沈溪讓千老爺和你小姨都給他下跪了。”
“是嗎?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告訴我,你的地址,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會開車。”
千秋雪挂斷了電話,擡頭看着沈溪,“你讓我爺爺和小姨給你下跪了。”
“我隻讓魏無限給我跪下,沒想到千老爺子和你小姨也一起給我跪了下來。”
“你有什麽能力讓他們跪下來,你打了他們,還是用什麽辦法讓他們跪了?”
剛才還是溫情的畫面,千秋雪知道爺爺、小姨給沈溪下跪,臉立即就變了。
“今天你真的去了民政局?”
“對的,去了。”
“爺爺和小姨又在民政局跟你怼上了。”
“是的。”
“你就那麽鐵了心要跟我離婚嗎?還不惜得罪我爺爺,讓他們給你下跪。”
“千秋雪,别生氣。先吃飯,吃完飯我再跟你解釋。”
“啪”,千秋雪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我吃不下!你不信任我,你認爲我跟彼特有不正常關系?所以你不惜讓我爺爺給你下跪,也要我跟你離婚。”
“離就離!告訴你,就算我離了婚,我也不會跟彼特在一起。沒錯,我小姨從農村來,看中他有錢,但我問心無愧。早在七年前,我跟他在同一所學校就認識了,我就認爲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都跟你結了婚,按了手印,簽了字,你爲什麽還不能相信我呢。”
“千秋雪,我相信你,也相信彼特。他爲你的付出,我都感受到了。你小姨也并非隻看中他有錢,你小姨更多還是爲你好。兩人結婚還需要共同的感情基礎,還需有共同的品味,愛好,這樣的生活才會幸福的。”
沈溪也試着把心裏話說出來。
“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論是學識、還是家庭背景,而彼特跟你都有共同之處,而他也是真心的愛你的。你們都有的,我都沒有。師父死後,注定我是孤獨的一個人,你讓我留在了海濱市,我很感激你,但我始終是一個過客。”
“如果我不喜歡你,怎麽還會跟你結婚,我都把第一次交給了你,你還要說這樣的話,太過份了,太傷人了。”千秋雪說完,眼直瞪着沈溪,任憑淚水沖洗着她的臉,象小雨滴一樣,滴到湯碗裏,濺了一桌子的油腥。
沈溪記得千秋雪喝了魏無限下了藥的酒,才釀成了那晚刻骨銘心的錯誤,才有了後續這段奇葩的婚姻。在沈溪的心裏,這也許是一段美麗的錯誤,而這段錯誤牽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始終無法解決。
他想通離婚的方式,來結束這段錯誤的婚姻,讓千秋雪和家人都得到解脫。而他沈溪本來沒這命擁有這奢侈的愛情,還不如回到他一個人的時候。
沈溪他本來就喜歡千秋雪,擔心配不上,而誤了她,見千秋雪對他們的婚事說得如此的堅決,也就不好再說離婚的話題了。
“對不起,我錯了,不該亂想。”沈溪連忙用紙巾把千秋雪臉上的淚水擦幹淨,又把桌子擦了,換了一碗湯。
“一句話還離不離!”
“不離了!”
“别把那碗湯拿走,把它喝了,你知道裏面有我多少傷心淚嗎?”
沈溪隻好大口大口的,把那碗接了千秋雪不少眼淚的湯喝了。
“确實很多傷心淚,很鹹、很苦。”
“真的嗎?留點給我。”千秋雪一把搶過碗,抿了一口,“哪裏鹹、哪裏苦了,又騙我。”
沈溪突然一笑,把嘴裏的湯都噴了出來。
“你還笑!”千秋雪的粉拳,不停的在沈溪背上捶打,就像給沈溪捶背一樣,打得他好不舒服啊。
沈溪捉住她的兩隻小拳頭,别調皮了,快吃飯,否則都涼了。千秋雪對他做了一個鬼臉,抽了了手,在沈溪面前一晃,沈溪連忙去擋。
“吓你的!都不知道。”
兩人又盡釋前怨。
午飯吃完了,千秋雪要收拾碗筷,又被沈溪攔住了。
“你就好好休息,就行。剛退燒,還不能粘水。”
“有老公真好!”
沈溪很快就刷好碗了。走出廚房時,拿出來一碗中藥。
“味道太難聞了,我不吃。”
“你不吃,捏着你的鼻子也要吃。”
“我吃過了西藥,爲什麽還要吃中藥。”
“西藥應急退燒,中藥調理身體,驅寒。”
“一定很苦,能加點糖嗎?”
“沒買糖,我現在馬上去超市,買些冰糖回來,你等會。”
“不麻煩了,在這裏陪着我,不去買了。我喝!”
千秋雪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老婆真乖,喝得真幹淨,來喝點水,漱漱口!”
沈溪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在大碗準備給她接漱口水。
“是不是有點苦盡甘來的味道。”
“對,還真有點哦。”
“如果苦藥裏放了糖,你就品不出這種味道了。”
“人生也如此,開頭太甜了,結果總有些酸苦的味道。”
“老婆吃了一次藥,還悟出了人生道理。”
“沈溪,以後你别回本草堂了,我也不回帝景苑了,我們一搬來鳳凰山莊住吧。”
“我們就住在一起了嗎?”
“我們都結婚兩年了,還不應該住在一起嗎?”
“可是沒舉行婚禮啊!”
“那隻是一個儀式。”
“但對于新娘來說是很重要的,也是對你的尊重了。”
“我們現代一點旅行度蜜月就行了。不舉行那些儀式也行。”
“有想去旅行的地方嗎?”
“我們不是去過了嗎?”
“什麽時候,去點哪裏?”
“卡布隆,荒島謀生,我們都去過了。一年前都去過了,你也太健忘了。”
“這也算啊?”
“都生死與共了,這都不算蜜月,什麽才算蜜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