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少年愣住，終于有了反應。

白安安将賣身契交到他的手中，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自由了，以後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吧。”

“還有，你的眼睛很漂亮。”

少年眼中第一次泛起波瀾，拿着手裏的賣身契半晌沒有說話。

他發現在那張賣身契下面還疊着幾張銀票。

“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吧。”白安安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離開了。

本來便是一面之緣，她未曾想過要把人留在身邊支使。

少年聽着車輪遠去的聲音，望向那馬車，漸漸的攥緊了手裏的賣身契，好似做了什麽決定，擡腿跟了上去。

車夫趕着車，趕了一段路後發現後方有些不對勁，總感覺有什麽跟着自己。

他回頭看了看，隻見得那少年一瘸一拐的倔強的跟在馬車後面，眼睛緊緊的盯着馬車，眼裏透着一股狠勁兒。

“怎麽怪滲人的。”車夫打了個激靈，被這眼神弄得一陣發涼。

他們家小姐都讓這人趕緊離開了，怎麽還跟在他們身後，該不會對他們小姐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車夫警惕起來，用力的揮鞭幾下，準備加快速度甩掉少年，看他那一瘸一拐的樣子，想必也跑不快。

少年隻是咬了咬牙，背後滲了血也沒有在意，隻是堅定不移的跟在馬車身後繼續走。

車夫實屬無奈了，無論自己提速到何種程度，少年都能跟上，不禁嘟囔了一句，“怪人！”

“怎麽回事兒？爲什麽突然提速了？”白安安感覺出不對，這馬車再趕就要飛起來了，無緣無故的怎麽提速了？

“小姐，小的不是故意的。”車夫見瞞不住了，隻能實話實說了，“剛才那小子一直跟在咱們車後面，小的原本想甩掉他的，可那小子實在跟得太緊了。”

白安安一聽，連忙招呼車夫停下，“快停下！”

馬車停下了，後面的少年也跟着停下了。

白安安下了車，向少年走去。少年就筆直的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盯着白安安，藍色的眼睛漾着波紋。

“爲什麽一直跟着我？”白安安歪了歪頭，耐心的問道。

少年一字一頓的說回答，“你、救我，我是、你的。”

“你、第一個人誇我眼睛、好看。”少年頓了頓又再次笨拙的補充道。

這麽多年以來，每個見到他眼睛的人都視他爲不祥之兆，今日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誇他的眼睛漂亮，還救了他給他銀票。

少年第一次覺得心中是火熱的，從那一刻他就決定，這條命就是眼前這人的，即使讓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白安安聽明白了少年的意思，愣了愣，随後笑着點點頭，“我明白，但是我不需要你爲我做什麽事情，所以我放你自由。”

她隻是被少年當時眼中對生的執着震撼到，不想看他平白就這麽殒命。

少年被一再拒絕，有些着急了，他指了指自己再次說，“主人，我、有用。”

白安安被突如其來的“主人”吓了一跳，擺了擺手，“不不不，不必叫我主人，隻是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