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蹙眉把門打開,隻見着一名穿着西裝的年輕男人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外。
他的身旁,還站着一名打扮精緻的女人,正幸災樂禍地看着她。
年輕男人沖了過來,雙手按在蘇蔓的肩膀上,蘇蔓疼的皺緊了眉頭。
正想撥開時,男人歇斯底裏地開啓了質問模式:“顧惜朝,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之前他們說你濫交,枉我看你可憐還替你說話!可是現在你竟然公然跟别的男人開房!”
濫交?惜朝?
該不會就是顧家那個傳聞中男女關系混亂,素來不爲顧家家主喜愛的私生女顧惜朝吧?!
蘇蔓回憶起昨天晚上,如果真的男女關系混亂,又怎麽可能會是第一次?
想來這顧惜朝是被傳聞所累了。
男人咆哮着,身旁幸災樂禍的女人上前拉住了他:“宋轶,你别生氣,這事可能有誤會……咦,這是什麽?”
女人手裏拎起了一個開過的避孕套包裝袋,臉刷地一下就紅了,迅速藏在身後:“那個,宋轶,沒什麽,你别看了。”
宋轶一把将包裝袋搶了過來,狠狠地摔在地上:“誤會?還有什麽誤會!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顧琳,咱們走!”
蘇蔓冷眼看着這出戲,嘴角輕勾出一抹譏諷。
這麽簡單的挑撥離間和栽贓嫁禍,還真是夠小兒科了。
“等等。”
蘇蔓,也就是如今的顧惜朝開口叫住了他們。
“惜朝,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婚約的事……”
宋轶一臉寒色,可是抓着顧琳的手,卻遲遲沒有放開。
顧惜朝蓦地笑出聲來,打斷了他的話:“你和我沒什麽好說的,可我有話要和你們說。”
“我要和你取消婚約。”
顧惜朝仰起頭,嘴角挂着輕蔑的笑意:“因爲,你不配。”
顧琳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愕然,今天的顧惜朝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以前的她對宋轶從來都是唯唯諾諾的。
今天居然能對宋轶說出他不配之類的話,簡直是颠覆了她對顧惜朝的認知。
不過這樣也好,顧惜朝越是這樣,宋轶就更加偏向她,宋家的婚約也能名正言順的換人了吧。
“惜朝,你别這樣,無論是誰看到自己未婚妻和其他男人開房,都會生氣的。你還不快道歉,這種态度宋轶怎麽會原諒你?”顧琳裝摸做樣的勸慰。
明明房間隻有自己一人,顧琳卻句句确定自己與别的男人開房?
讓顧惜朝嘴角的譏諷更深:“開房?我什麽時候和其他男人開房了?”
顧惜朝就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下巴微微上揚,露出優美的脖頸。
外面的陽光正明媚,有光線從透薄的窗簾中曳出,投射到顧惜朝的臉上時,就像是爲她蒙上一層透明的光暈,美的驚心動魄。
顧琳看着顧惜朝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顧惜朝要不是憑這張臉,就她這樣的私生女,哪裏配得上宋家未來太太的位置!
這幾年她不斷地在宋轶和其他人面前營造出顧惜朝濫交的假象。
爲的就是名正言順和宋轶在一起!
她苦心積慮設計了這麽一場戲,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
“惜朝,雖然你是我的妹妹,可是我不能看着你這麽堕落下去。宋轶,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惜朝她也是身不由己的,她有性成瘾……”
顧琳咬着唇,臉瞬間通紅,那含羞帶怯的模樣,像極了單純的少女。
顧惜朝在心中嗤笑,若是單純少女,又怎麽可能會明明知道宋轶是顧惜朝的未婚夫還使出手段勾引?
她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看向顧琳的眼中充滿了譏笑:“堂姐,其實我也挺想知道那個包裝袋到底是哪兒找出來的。不如,咱們驗個指紋?又或者把昨天晚上的視頻監控調出來看看,我到底是和誰來到了這裏?”
顧惜朝還是蘇蔓時和傅榕笙隻不過有幾面之緣,但是她相信以傅榕笙的性格,一定會把昨天晚上有關于兩人的一切信息全部删除掉。
因爲,他不會給任何人留下他的把柄。
再加上傅榕笙說他被顧惜朝下了藥這事本就蹊跷,顧惜朝若是有這心性魄力,也不至于名聲被傳成那般不忍耳聞。
今天一大早顧琳就帶着宋轶來敲門,要說其中沒有她的手筆,她自然是不信的。
所以她笃定顧琳不敢去查!
顧琳一時語塞,眼角餘光瞥見顧惜朝鎖骨露出的零星青紫痕迹,心中一喜,像是不經意間摔倒般,朝着顧惜朝身上倒去。
她的手暗暗扯住顧惜朝的袖子,硬生生把顧惜朝的領口給扯開了。
顧惜朝隻感覺肩膀一涼,點點斑駁紅痕在白皙的膚色上,十分明顯。
她臉色冷了下來,攏好衣服,啪的一聲,一個紅痕出現在了顧琳臉上。
“顧惜朝,你有教養嗎?這是你姐姐!”宋轶沖着顧惜朝喊道。
顧琳聽見宋轶偏向自己,連忙裝作委屈的樣子。
“退婚的事我似乎已經說過了,不知宋大少以什麽身份在這裏教訓我呢?”顧惜朝淡定的擦了擦手。
宋轶的臉直接綠了,自己竟然被這樣一個女人主動退婚!
他似乎是再也待不下去了,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