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顧惜朝突然開口。
“謝什麽?”
傅青山的表情很不自然,他從小到大都是個混世魔王,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謝謝,有的隻是不斷地訓誡,或者是斥責。
謝謝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很是陌生。
“謝謝你幫我趕走了宋轶和這兩個人。”
顧惜朝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壯漢,估計等他們醒來,還得好一陣子。
“我隻是讨厭他們打擾我吃飯而已。”
傅青山别扭地說道,其實他看到了全過程,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從顧惜朝的眼中看到任何驚慌失措或者是害怕。
她的眼中,隻有鎮定和狡黠。
他覺得,就算是他不出來,顧惜朝也能落荒而逃。
可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管這閑事了。
“好吧。”
……
顧惜朝認真彌補之前的課程,因爲之前挂的幾門專業課需要重修補課時,再加上這學期的課程,繁雜課業讓顧惜朝每天奔波于各個教室中。
讓她意外的是,她每到一個教室,傅青山總會坐在她的身旁。
“傅同學,你也需要重修這一門麽?”
顧惜朝記得傅青山雖然也有許多重修的科目,但是那些科目中,并不包括他們現在正在上的新聞學概論。
“我喜歡這門課。”
傅青山擡起頭,懶洋洋道。
喜歡這門課,會從老師出現開始一直睡到現在?
顧惜朝看着傅青山,這家夥連撒謊都這麽蹩腳,還真的是……奇怪。
“看來傅同學是很喜歡在這門課上睡覺。或許應該說,傅同學還喜歡傳播史,評論教程……”
顧惜朝把她需要重修的科目一一說了出來,她在這些課上,無一例外地看見了傅青山。
傅青山白皙的臉上浮起兩朵可疑的紅暈,嘟囔了句“要你管”後,又把頭埋在雙臂之間,像是睡着了。
顧惜朝看了他一眼,便重新将視線挪回了黑闆上。
她隐約猜到了傅青山的想法,心裏有些感激,他應當是怕宋轶再找自己麻煩吧。
下了課,就在顧惜朝準備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幾名同學攔在她的面前,阻擋了她的去路。
而如今顧惜朝成爲郭一山弟子的事在圈子裏盛傳,難免會引起這些曾被郭一山拒絕的人不滿。
這其中,包括蘇沫。
蘇沫是蘇蔓的堂妹,素來和蘇挽歌交好,因爲容貌家世出衆,被大家評選爲港大校花。
她的身邊有不少殷勤的追求者,隻有顧惜朝心裏清楚,蘇沫在蘇家的地位,是多麽的卑微。
“顧惜朝,你憑什麽能成爲郭老的弟子?”
蘇沫倒是聰明,一直縮在人群後面,慢慢挪到角落,讓這些不明真相的人出頭。
從顧惜朝回學校第一天開始,她就想着法子要找顧惜朝的麻煩。
誰知,顧惜朝不僅僅得到了傅榕笙的關注,甚至還成爲了郭老的弟子!
想當初,她可是爲了傅榕笙放棄了國外一流大學,才屈居于這小小的港大!
她怎麽甘心自己一直關注的男人,視線落在聲名狼藉的顧惜朝身上!
但她不能自己出面!她不能給傅榕笙留下不好的印象!
隻見那兩人還沒靠近顧惜朝的身體,就被顧惜朝雙手扭住胳膊,将兩人迅速打倒在地。
因爲之前宋轶的事,顧惜朝加強了對身體的鍛煉,如今她的防身術,已經能夠對付一個身手不錯的壯漢了。
眼前這兩個弱不禁風的女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蘇沫沒想到顧惜朝還有這般身手,在愕然的同時,看着顧惜朝的眼神更加怨恨。
其餘幾人見狀都有些退縮了,隻能朝着顧惜朝喊着:“你最好離傅榕笙遠一點,不然下次你就沒這麽好運了!”
全然沒有一絲氣勢。
原本顧惜朝隻想着這些人找她麻煩是因爲嫉妒郭老收自己爲徒,現在看來,主要原因在傅榕笙的身上。
蘇沫甜美的容貌變得有些猙獰,那個男人她勢在必得!隻要嫁給那個男人,她在蘇家的地位便能完全不同!
“顧惜朝,你憑什麽!”
傅青山不知道從哪走了出來,面色森冷。
他剛好從這路過,看見一群人要爲難顧惜朝,想要幫忙時,卻看見顧惜朝利落地将那些人打倒在地。
緊接着,便聽見了躲在角落的蘇沫說的話。
蘇沫沒想到傅青山會出來,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青山,你聽我說,我雖然嫉妒她,但我沒和她門一起去找顧惜朝的茬呀!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些……”
不等她說完,傅青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怎麽你也想當我嬸嬸?就憑你,也配?”
他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嫌惡。
正在這時,宋轶帶着一群壯漢氣勢洶洶地朝着他們走來。
很顯然,上次宋轶在他們手上吃了虧,正打算把面子找回來。
這次,宋轶特地請了十名高手,他就不信,傅青山再能打,能夠一打十!
“你能跑吧?”
傅青山看着身旁的顧惜朝道。
他看過她的身手,能夠那麽利落解決兩個男人的女人,跑起來,應該不會遜色于他。
“跑?”
顧惜朝不解,當她順着傅青山的視線方向看過去時,便已經明白過來。
宋轶和他帶來的人,早已經注意到了兩人,瞬間将兩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蘇沫看着突然間出現的宋轶和壯漢,想起前幾天聽到傅青山爲顧惜朝揍了宋轶的傳聞,悄悄地離開。
等到傅青山受傷後,她再去傅家借着看望傅青山的名義,不經意把傅青山是被顧惜朝連累的事告訴傅家……
到時候,她就不信傅家還會接受顧惜朝!
“顧惜朝,我看你往哪兒走!”
宋轶得意地看着兩人,上次是他輕敵了,這次,他要讓顧惜朝和傅青山都跪在他面前!
“宋轶,我勸你現在放我們走,不然的話,你怕是要把整個宋家賠進去。”
顧惜朝知曉傅青山是傅家人,再加上自己借着傅榕笙的面子,倘若真的動起手來,宋家隻怕會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是嗎?那老子也得先出了這口氣再說!”
宋轶連着幾次在顧惜朝手裏吃了虧,自己從小嬌生慣養,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所以不管怎麽樣,他得把面子找回來!
傅青山瞄了顧惜朝一眼:“一會我讓你跑,你就立刻跑,明白了麽?”
“你想一打十?”
顧惜朝蹙眉,傅青山這是想讓她趁亂逃走,雖然她和傅青山不熟悉,但是事情因她而起,卻要讓傅青山受罪。
她做不到。
“反正好久沒舒展筋骨了,就當做是一場訓練吧。”
傅青山被他小叔訓練的早已經是一身銅皮鐵骨,但是對上這十個高手,怕是需要在床上躺一陣子了。
“行吧,那你負責吸引注意力,我負責跑。”
見傅青山堅持,顧惜朝一口應了下來,傅青山聽着她這麽利落的回答,心裏突然間就别扭起來了。
這女人,怎麽變得這麽快?
“賤人,這種時候了還和他當着我的面眉來眼去!”
宋轶看着傅青山和顧惜朝竊竊私語的模樣,更是憤怒不已:“你們還看什麽?還不趕緊上?我請你們來是看戲的麽?”
壯漢們紛紛上前,分成兩撥人分别圍向傅青山和顧惜朝。
這時,傅青山朝着宋轶沖了過去,壯漢們擔心自己的老闆有事,立刻上去阻攔!
瞅準這個機會,顧惜朝從人群中沖了出去,她的速度極快,壯漢們想要追,也根本追不上。
宋轶看着顧惜朝逃走,氣的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看着已經被壯漢制服的傅青山:“顧惜朝那個賤人已經抛棄你跑了,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也不必對你手下留情了!”
說完,他看向壯漢:“給我狠狠地打,打到我叫停爲止!”
顧惜朝逃離宋轶那些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傅榕笙的電話。
她知道,她現在唯一能夠求助的人,是傅榕笙。
她也知道,傅榕笙一定不會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