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被人蒙上了雙眼,不知道他們打算把她帶到哪,但是有一點很确定,他們是把她當成顧惜朝了。
奈何嘴巴被人堵住,雙手雙腳也被束縛,她隻能拼了命地搖頭掙紮,告訴他們自己壓根不是顧惜朝。
然而,那些人當中像是大哥模樣的人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示意旁邊的小弟:“把她給我弄暈,趕緊開到地方那完成任務交差。”
手下立刻狠狠地給了蘇沫一記手刀,她在絕望中,暈了過去。
蘇沫被狠狠丢到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此刻,她的眼睛,已經被人蒙上,壓根分不清自己在哪。她急急地想要告訴他們她并不是顧惜朝,可是因爲嘴巴被堵上的緣故,即便是開口,也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蒙面男們直接一頓拳打腳踢,沒有任何憐惜。
蘇沫渾身疼的差點暈過去時,聽見有人開口道:“顧小姐,其實我們呢,是受人之托,花錢辦事。那人讓我們給你帶句話,以後做人老實點,不該碰的男人别碰,否則的話,就不是一個警告這麽簡單了。”
不該碰的男人……
這個詞不斷地在蘇沫的腦子裏徘徊,身體傳來的疼痛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蜷縮着身體,生怕他們的拳腳,會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她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以爲,她真的要死在這了。
蒙面男們撂下這麽一句話後,迅速離開現場。
站在角落裏的傅榕笙将所有事看在眼中,轉過頭看着身旁鎮定自若的女人,她每一次都能帶給他不同的驚喜。
若是其他在她這個年紀的女孩看到蘇沫被人痛打的血腥畫面,會害怕地哭起來亦或者是逃跑,可是從開始到結束,他在顧惜朝的眼中沒有看到任何有關于害怕的情緒。
反倒是看到了她眼底的嗜血。
這樣的顧惜朝讓他更加相信,她真的就是蘇蔓。
看到這裏,顧惜朝想要做些什麽,已經一目了然了。
隻看着顧惜朝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我要報警,我看到有人被一群人打傷了,好可怕……”
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若不是親眼看見顧惜朝平靜的眼神,傅榕笙幾乎都要被這樣的聲音騙了。
沒想到他的女人,居然有這樣高超的演技。
他還真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人值得她這麽大費周章。
報完警,顧惜朝挂掉電話,這個時候一陣涼風吹來,沒有外套的她冷的抱緊了雙臂。
幾乎是下一秒,傅榕笙身上的外套已經套在了顧惜朝身上,突然間的溫暖讓她有些排斥,伸手要脫下時,傅榕笙快她一步,按住了她的雙手,壓根不給她脫下的機會。
甚至,動作輕柔地幫她系上了外套的紐扣。
在系紐扣時,他的指腹像是無意間劃過她的臉龐。粗糙的指腹所到之處,就像是有電流淌過,這種酥麻的滋味,再度讓顧惜朝的心中泛起絲絲漣漪。
看着顧惜朝的身上穿着自己的外套,傅榕笙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幫她撩起:“起風了,我們該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我的人會幫你處理好。”
既然是她要做的事,那麽他便幫她完成。
顧惜朝看着他的雙眼,到了這裏,這個男人應該很清楚她下一步,就是要借着傅榕笙幫她做不在場證明。
之前報警的時候,她用的是太空卡,就算到時候蘇家順着這個報警号碼查下來,也隻能是查無此人。
就算是蘇家人找到了她,她也可以借口和傅榕笙在這附近幽會,隻要搬出傅榕笙,沒有人敢繼續查下去。
即便是蘇家,也未必有這個膽量。
傅榕笙明明知道她隻是想利用他,爲什麽還肯這麽做?
他真的……
愛上她了?
當顧惜朝腦子裏浮現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心狠狠一怔,不,他是傅榕笙,他怎麽會愛上她?
“爲什麽?”
她看着傅榕笙的眼神很是複雜,此刻她的心中,隻有各種疑問,傅榕笙爲什麽要幫她?傅榕笙明知道她在利用,卻一點也不生氣?
這不是她印象中的傅榕笙。
“因爲是你。”
他的眉眼霎時間變得溫柔,眸中的柔情就像是能将人溺在其中般,讓顧惜朝不敢直視。
“走吧。”
她轉身,回避了傅榕笙的視線,可是破天荒的,顧惜朝沒有抽出放在他掌心的手,而是任由他這麽握着。
傅榕笙嘴角的弧度加深,帶着她離開。
……
夜晚,蘇宅。
蘇挽歌在梳妝台前擦着保養品,想着之前接到的電話,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轉過頭,看着梳妝鏡旁邊的相框,裏面是她和蘇蔓的合影。
蘇蔓笑得意氣風發,仿佛所有的光芒,都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她即便是站在蘇蔓的身旁,也從來沒有人會注意到她。
當蘇蔓所有的痕迹都在這間大宅被抹去時,蘇挽歌唯獨留下了這麽一張照片。
蘇挽歌捧起相框,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拂過蘇蔓的笑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連蘇蔓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隻是區區顧家一名私生女?
唔,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把顧惜朝的容給毀了?
房間裏播放着輕柔的鋼琴曲,一如蘇挽歌此刻的心情,輕快而舒暢。
就在這個時候,嘈雜聲響起:“蘇太太,您不能……”
管家急切的話語還沒說完,房門猛地被人撞開,蘇挽歌隻感覺頭發一痛,整個被人拽住,拉倒在地上。
剛碰到地面的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在蘇挽歌的腦海中炸開,緊接着,便有個穿着大紅色的外套的女人騎在了她的身上,一邊扯着她的頭發,一邊用力抽着她耳光。
“我……”
話還沒說完,緊接着又是一個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想要看清楚自己身上的人是誰,壓根看不清。
“我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麽?”
“你爲什麽要這麽對她?”
“醫生說她以後不能生育了!”
“就連容也給毀了!”
……
騎在蘇挽歌身上的李月一邊抽着蘇挽歌耳光,一邊哭着說。
李月自從嫁進蘇家,從來都是伏低做小,哪怕是蘇家其他旁系族人對她不屑一顧甚至是出言諷刺,她都能夠忍受。
可是如今被她捧在手心的女兒卻被蘇挽歌派人給毀了,在她傳統的概念裏,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失去了當母親的權利,就連蘇沫引以爲傲的容貌都被毀了,等蘇沫醒來,她該怎麽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李月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做了這一切的人,居然是蘇挽歌!
她女兒到底什麽時候得罪了蘇挽歌,要讓蘇挽歌下如此狠手?!
蘇沫的父親蘇元山得知消息後立刻從夜總會裏趕了過來,渾身酒氣的他在看到李月的所作所爲後,慌得一身冷汗,所有酒意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你在做什麽?有什麽事好好說!”
蘇元山拼盡全力,才将李月從蘇挽歌身上拉了下來。
此刻蘇挽歌的頭發已經淩亂一片,地上還有不少李月從她頭上扯下來的碎發,她的臉上更有被李月指甲帶出的血痕,看上去有些可怖。
在公司加班的楚非也急匆匆趕了回來,蘇挽歌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立刻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阿非。”
這一聲帶着哭腔和委屈,甚至到現在爲止,蘇挽歌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爲什麽李月會口口聲聲說,是她毀了蘇沫?
“到底怎麽回事?”
感覺到李月和蘇先生的視線都朝着他看了過來,楚非不着痕迹地将蘇挽歌推開,和她之間保持着距離。
“怎麽回事?這得問問蘇挽歌了!”
李月理了理頭發,看着蘇挽歌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會警察就會過來了,今天晚上你做了什麽,他們會好好幫你恢複記憶的!”
今天晚上?
該不會是……
蘇挽歌眼睛微瞪,在無人察覺時,迅速恢複了原樣,今天晚上她隻是找人警告了一下顧惜朝,關蘇沫什麽事?難不成,那些人把蘇沫當成了顧惜朝?
怎麽會這樣?!
“八叔,你先帶八嬸回去。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在世面上看到任何報道。如果……”
楚非森寒的眼光看向蘇挽歌,她沒來由地心頭一顫,楚非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
“姐夫,不是這樣的……”
她解釋的話語還沒說完,已然被楚非打斷:“不管是不是,警方會給我們答複。”
楚非看着李月和蘇元山,事情經過到底如何不重要,既然驚動了警方,那麽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配合警方調查的同時,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
畢竟這件事對蘇家而言,是一件醜聞。
李月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在看到蘇元山和楚非後,知道自己就算是鬧下去也落不到什麽好處,隻能撂下一句狠話:“最好是能夠給我一個交待,否則的話,拼了我這條命,我也要給我女兒一個交代!”
李月被蘇元山拉着離開,在送走他們的一瞬間,楚非将房門關上,屏退所有傭人。
蘇挽歌見着沒了外人,沖上去一把抱住楚非:“阿非,我真的好害怕,她分明是要殺了我呀!”
如果不是蘇元山和楚非趕到,或許,她真的就死了。
楚非推開蘇挽歌,柔和的雙眸看着她的眼睛:“告訴我,爲什麽沒事要去招惹顧惜朝?”
這樣的眼神,看得蘇挽歌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