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這輩子你隻會是我的妻子,沒有别的可能。”
他願意爲顧惜朝做一切,可是唯獨不喜歡顧惜朝排斥一切的樣子。
這會讓他覺得,顧惜朝和他之間太過生份。
“……”
顧惜朝一陣無語,這個男人似乎一直都是這樣霸道。
他的吻是如此,就連他說話的模樣,都是這般。
傅榕笙挂斷了電話,顧惜朝握着手機,想着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心頭那股異樣的情緒更加濃烈。
現在每一次對上傅榕笙的時候,顧惜朝都覺得,她有點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
蘇挽歌在回去的路上,阖上眼想了想,還是撥打着顧惜朝的電話,試圖在電話裏道歉。
畢竟要當面低聲下氣地道歉,蘇挽歌打從心底,還是沒法接受。
喬舒瞟了一眼手機上的号碼,心知那是顧惜朝的手機号,隻是冷笑了下,顧惜朝自己提出要蘇挽歌親自道歉,會接電話才怪了。
果不其然,和她想的那樣,蘇挽歌一連打了兩個,電話就不曾接通過。
第二個更是直接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蘇挽歌的臉色難看極了,不過是個顧家私生女,就是仗着傅榕笙,架子大到連她的電話都不接。
等到傅榕笙玩膩了顧惜朝,她一定要給顧惜朝點顔色瞧瞧!
看着蘇挽歌鐵青的臉色,喬舒心情十分愉悅:“蘇小姐,我建議您還是親自向顧小姐道歉吧,否則顧小姐要是真的不開心,到時候楚總和蘇氏,隻會有更多麻煩。”
蘇挽歌雖然是蘇家人,可若是遇到利益問題,蘇家人一定會抛棄她。
更何況,這次惹上的,是顧惜朝身後的傅榕笙。
安氏那邊已經解除了和蘇氏的所有合作,傅氏那邊依舊不動聲色,誰也不知道傅氏那邊在醞釀着什麽。
“這些事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
蘇挽歌的眼神陰沉的仿佛能夠滴出水了,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溫婉。
最近發生的事一件接一件,已經将她多年來的休養快要毀于一旦了。
不行,她不能這樣。
她必須讓她的生活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
喬舒看着蘇挽歌的模樣,譏諷一笑,沒再說話。
蘇挽歌回到蘇宅,家裏的傭人見了她,叫了一句二小姐後,便低着頭從她身邊繞過。
畢竟蘇挽歌在人前,一直都是一個溫柔落落大方的蘇家二小姐,即便是傭人惹她生氣,她也從不計較。
可是蘇元山夫婦來蘇宅一鬧,大家得知蘇挽歌對蘇沫做的事,心中不免有些想法。
看着傭人的态度,蘇挽歌雖然心中有怒,但是卻不好發作。
一旦發作,這麽多年來累積下來的名聲,真的就是全盤盡毀了。
回到房間,蘇挽歌立刻抱着睡衣去浴室好好洗了個澡。她使勁搓着自己的肌膚,仿佛要把拘留所裏陰暗發黴的氣息從她的身上全部搓掉。
她這輩子再也不想去那種地方,可一想到要當面道歉,蘇挽歌的頭又疼了。
現在事情擺在她面前,道歉,是非去不可,她已經沒有其他辦法。
而且,之前喬舒也提到現在楚非也在面對蘇家和傅家那邊給的壓力,怕是根本沒法幫她分擔。
想了想,蘇挽歌換了一套白色的C家套裝,讓司機開車将她送到了顧宅。
不就是當面道歉麽?她道歉就是了。
隻希望顧惜朝能夠受的起!
蘇挽歌的眸中再次鬥志昂揚,她能夠讓蘇蔓在這個世界悄無聲息地消失,難道,還鬥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
顧宅内。
今天一下課,顧惜朝就在房間裏看着書,最近忙着這些雜事,她都不曾好好看書。
她可沒忘記之前和徐媛的約定,若是考試沒有通過的話,她要徹底告别校園生活了。
正在看書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惜朝小姐,蘇家二小姐來找您了。”
蘇家二小姐?
蘇挽歌?
顧惜朝唇邊泛起一絲笑意,她來的還真快。看來,蘇挽歌在這麽短時間内已經調整好了心态,否則的話,不會這麽快來找她道歉。
“嗯,我馬上下來。”
顧惜朝應聲過後,稍微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跟着下了樓。
當她來到客廳時,便看見顧玉森和蘇挽歌談笑宴宴的模樣。
蘇挽歌畢竟是蘇家嫡系的二小姐,又是蘇蔓的親妹妹,在蘇家有一定的地位。
雖然傅榕笙來了幾次顧家,又和顧惜朝有婚約,可是對于蘇挽歌,顧玉森依舊是十分谄媚。
“不知蘇小姐今天來找惜朝有什麽事呢?”
顧玉森心裏也在犯嘀咕,他這個孫女也不知道有什麽能耐,能夠和這些大人物都扯上關系。
先是成爲傅榕笙的未婚妻,接着又成爲郭一山的徒弟,如今蘇挽歌都親自上門找她。
難不成,顧家當真要靠這個孫女?
“我和惜朝之間有點誤會,惜朝說希望我能夠主動登門道歉,我想了想,也的确應該如此。”
蘇挽歌笑得一臉溫柔,眸中滿是愧疚。
她知道顧惜朝因爲私生女的身份,在顧家完全不受重視。倘若不是因爲傅榕笙出現護着她的話,顧惜朝怕是早就死了。
她特地将道歉的地點選在顧宅,還必須當着顧玉森的面,就是想要告訴顧惜朝。
這個歉,她蘇挽歌敢道,顧惜朝敢收麽?顧家敢收麽?
顧玉森一聽,果然如同蘇挽歌想的那樣,一臉惶恐道:“這惜朝當真是太不懂事了,蘇小姐您都說是誤會了,她居然還敢要您親自登門道歉?!我一定好好說說她,免得她再這麽任性下去!”
顧玉森有點惱火,最近顧惜朝已經有點不把他這個爺爺看在眼裏的趨勢了,如今還要得罪蘇挽歌,這是打算代表顧家和蘇家宣戰麽?
他們顧家,哪兒比得上人家蘇家半點?
“聽說顧家和我們蘇家有不少合作,我之所以過來,也是不想傷了兩家和氣。顧老,您說是不是?”
蘇挽歌依舊是笑着,可是這話裏,明顯是有話。
精明如顧玉森,自然是聽明白了。
這歉若是道了,蘇家和顧家的合作,也就到頭了。
蘇挽歌這麽一說,顧玉森自然是更加惱火了:“蘇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不會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畢竟這合作,還是要繼續的,我上哪兒找蘇家這麽好的合作對象去呀!”
顧玉森想的很明白,顧惜朝和傅榕笙還沒結婚,誰知道兩人哪天突然分手了,他就沒了傅氏這個大靠山。可是現在能夠和蘇家親近,他自然不會排斥。
多個朋友,多條路。
“爺爺,蘇小姐。”
顧惜朝在下樓的路上,恰好聽見了兩人的談話,嘴角微微翹起,原來蘇挽歌比她想象中要聰明。
她這個柔弱的妹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有了城府了。
亦或者說,是蘇挽歌一直就有,隻是顧惜朝從未發現。
“蘇小姐既然都說是誤會了,那麽這個歉,也不必道了。”
不等蘇挽歌開口,顧惜朝就笑着看向蘇挽歌說道。
蘇挽歌不是不想道歉麽?那麽,她成全蘇挽歌便是了!
隻要蘇挽歌能夠承受的了這樣的後果。
蘇挽歌笑容有些僵硬,她原以爲顧惜朝隻是個單純的女孩,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一定會被顧玉森逼着接受。可如今看來,她想多了。
“顧小姐說的哪裏話,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顧小姐解釋清楚的,順便道個歉。”
蘇挽歌迅速調整好心情,然後看着顧惜朝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對,還望顧小姐能夠高擡貴手,别再計較。”
這算哪門子道歉?
顧惜朝隻覺得諷刺,這蘇挽歌話裏話外,都在說她斤斤計較呢?
“惜朝,你看蘇小姐都這麽說了,你也别不懂事了,這事就這麽算了。”
顧玉森的語氣有點強勢,不想蘇挽歌應該這件事而對顧家心生芥蒂。
顧惜朝眸中染上猶豫:“蘇小姐的道歉,我收到了。傅先生之前和我交待過,讓我一定要将蘇小姐道歉的一字一句轉告給他,那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告訴傅先生了……”
顧惜朝的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要和我說什麽?”
傅榕笙?!
顧惜朝的心裏咯噔一跳,他不是在公司裏開會麽,怎麽會突然間到顧宅來?
隻見着門外的傅榕笙身上穿着一件咖啡色的風衣,包裹着他修長标準的身材。他迎着光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的一瞬間,主動拉住了顧惜朝的手,順勢一帶,将她拉到身邊坐下。
顧惜朝看着他這張終于有了一絲溫度的臉,莫名一怔,似是看得有些出了神。
她不敢相信她在傅榕笙眼中看到的情緒,寵溺。
這真的是傅榕笙麽?
“沒想到傅先生也過來了。”
蘇挽歌笑得更加僵硬了,怎麽好端端的傅榕笙會過來?!
這次若不是傅榕笙摻和進來的話,她不會進拘留室,更加不會來這裏向顧惜朝道歉!
這個男人該不會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摻和一腳吧?!
蘇挽歌的話,倒是把顧惜朝從愣怔中拉了回來。
“我們之前在說蘇小姐道歉的事,你忘了,不是你說要讓我一會把蘇小姐道歉說的那些話,轉告給你麽?”
顧惜朝笑着轉過頭看着傅榕笙說道,她相信傅榕笙應該知道她的意思。
“原來是這麽回事。蘇小姐過來是道歉的?我還以爲,是來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