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顧惜朝上學的時候遇見了徐媛。
因爲之前傅青山的事,徐媛恨不得能立刻讓顧惜朝這個眼中釘被學校開除。
她斜眼看了顧惜朝一眼:“顧惜朝,你應該沒忘記之前和我的約定吧?要是考試有一門不通過的話,可是要被學校開除的。”
徐媛聽說了顧惜朝最近上課經常請假的事,就算顧惜朝回家再努力,以她挂了那麽多門課的能耐,根本不可能學的完。
她笃定了考試結束後顧惜朝就要滾出港大,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顧惜朝看着主動出現的徐媛,眼底泛過一絲冷意。正好,她本來也打算找徐媛的。
徐媛之前是怎麽欺負她,給她穿小鞋的,顧惜朝可是一清二楚。
“徐老師,我當然沒忘記我之前和您的賭注了。”
顧惜朝特地用了“賭注”兩字,這樣的話,有來有回,才算是公平。
徐媛沒在意,她隻要想到馬上就能讓顧惜朝滾蛋,便開心不已,哪兒還想的到其他?
“可是上次您和我說了,要是我考試不通過的話,我就得離開學校。如果我考試通過的話呢,那您怎麽辦?”
顧惜朝繼續道,徐媛一怔,這鬼丫頭又在打什麽主意?
打過兩次交道,徐媛多少有點了解顧惜朝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好欺負的丫頭了。
“徐老師,您怎麽不說話了?該不會是怕我能考過這十門科目,會讓你的願望落空吧?”
顧惜朝笑道,眉眼彎成一彎新月。
自從顧惜朝知道徐媛和校長的關系後,徐媛便開始煽動同學孤立顧惜朝,使得顧惜朝的性格變得更加懦弱和内向。
蘇蔓想,既然老天讓她在顧惜朝的身體裏重生,那麽她怎麽都應該讓那些欺負過顧惜朝的人付出代價!
“你這話什麽意思?”
徐媛勃然大怒道,這丫頭到底要做什麽?
不過就算是顧惜朝有别的計劃,她在港大一天,就絕對不會允許顧惜朝繼續待下去!她都想好了,即便是奇迹出現了,顧惜朝這十門功課都合格了,她也有辦法讓顧惜朝不及格。
到時候……
徐媛的心情倏地大好:“顧惜朝,你身爲學生,成績合格不是應該的麽?”
拿着做學生的本份和她談條件,當她傻嗎?
“徐老師說的沒錯,成績合格是應該的。”
沒想到徐媛比之前聰明了點,顧惜朝又道:“徐老師,要不咱們再打個賭吧?要是我沒拿到全系第一的話,我跪在你面前向你道歉,并且保證會離開港大,再也不會來。如果我拿到的話,您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并辭職離開港大。”
“怎麽樣?”
目前顧惜朝所在新聞系的第一名歐陽遠,是個學霸級人物。雖然成績比不上當初的傅榕笙,但是也沒比他差多少。
要想超過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這兩年半的時間裏,從來沒有人能做到。
“全系第一?”
徐媛故意大聲說道,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得前仰後合。
開什麽玩笑?全系第一?她顧惜朝?
這麽短的時間内要通過十門考試,不僅僅要全部及格,還要想法子拿到全系第一,就憑那個學渣顧惜朝?
徐媛當了這麽多年老師,帶過不少學生,若是她全部及格是奇迹的話,那麽她拿全系第一,就是神迹了!
今天因爲考試的緣故,有不少學生都回到學校,尤其是顧惜朝所在的地方,是主教學樓門口。
當他們聽到徐媛的話後,臉上紛紛露出驚訝、譏諷,甚至是嘲笑的表情。
現在的顧惜朝可是學校裏的名人了,他們都知道顧惜朝之前挂科的事,一個學渣要超越學霸,還是在經常請假的情況下,這怎麽可能?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顧惜朝,你是不是在夢遊呢?要做夢,趕緊回家去吧,歐陽遠可不是你能夠挑戰的對象。”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說了這麽一句話,大家哄堂大笑,顯然将顧惜朝當成了笑話。
“就是,這顧惜朝是不是瘋了?她自己什麽水平,心裏沒點數嗎?”
“我說啊,她就是腦子不好了,想在這裏找存在感呢。”
……
顧惜朝依舊維持着臉上的微笑,根本不将他們的談話放在心上。
她的水平,她心裏可是有數的很。
“徐老師,您怕啥啊?這顧惜朝送上門要給您跪着道歉,您還不樂意?”
“就是啊,徐老師,趕緊答應啊,等顧惜朝下跪給你道歉的那天,我們一定給你全場直播,到時候多好玩啊。”
……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他們開始慫恿徐媛接受顧惜朝的挑戰。
徐媛聽着他們說的那些話,頓時有了底氣。
是啊,顧惜朝不過就是個學渣,她怎麽可能會拿到全系第一?
更何況,她都提前打好了招呼,别說全系第一,就連全部及格都做不到!
“我好歹是老師,你是學生,這樣的賭注,不太好吧?”
盡管徐媛心裏已經暗搓搓期待不已,可是面上依舊要做出一副爲難的模樣,誰讓她是老師呢,得注意形象。
“啊呀,徐老師,顧惜朝自己說出來的,又不是你,有什麽不好的?”
人群中馬上就有人給了徐媛台階下。
“哎,好吧,這麽多同學都聽見了。顧惜朝,你這次的賭注的确很過分,我身爲老師的,自然不想看到你下跪道歉什麽的。可是你當着這麽多同學的面挑釁我,我怎麽都得給你一個教訓,免得其他學生效仿。”
徐媛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她是爲了避免學風不正才答應的:“我接受你的賭注。現在這麽多同學都看見了,你到時候輸了可别反悔。”
“就是啊,顧惜朝,輸了可别哭哦!”
“顧惜朝,加油,我買你輸,回頭賺到錢請你吃飯!”
……
聽着徐媛答應後,人群中立刻開始起哄。
顧惜朝看着徐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徐媛既然答應了,都給她鋪好了戲台,這出戲,她可得好好唱下去。
不僅僅是爲了自己,更是爲了原來的顧惜朝。
“好啊,我一定不會反悔。”
顧惜朝一雙美眸波光流轉,精光閃過。
徐媛看着她不慌不亂的表情,心裏莫名地有些心慌,這小丫頭,該不會是早有準備吧?
可轉念一想,就算她有準備又怎麽樣?要是顧惜朝敢作弊,她隻會讓顧惜朝更慘。
她自己的準備,可比顧惜朝的準備要有用的多!
“不反悔就行,要考試了,還不趕緊進去?難不成,你要棄考?”
徐媛得意地說,她已經開始想象顧惜朝向她下跪的情形了:“棄考,可是直接算做零分的。”
她一句話,看熱鬧的學生立刻散開。
顧惜朝微微一笑,再沒說話,而是轉身鑽進了教學樓裏準備考試。
……
因爲顧惜朝要補上其他科目的考試,所以她連着考了五天。這五天幾乎将她所有的精力耗盡,等她從考場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差點沒倒在地上。
其他九門功課對她而言,如魚得水,高數在傅榕笙幫她的突擊複習下,也變得格外簡單。
顧惜朝考完最後一門出來的時候,徐媛攔住了她。
“顧惜朝,你想好了在哪兒向我下跪,和我道歉麽?”
徐媛得意地說道,她之前特地和顧惜朝需要考試的科目老師通了氣,他們在錄入成績系統的時候,會故意把顧惜朝的成績判定爲不及格。
到時候,毫無背景的顧惜朝,隻能被趕出港大。
“徐老師,有自信是好事。可是過度的自信,隻會讓人覺得你愚蠢。”
顧惜朝笑着說道,可是她的聲音卻冷的如同堅冰,讓徐媛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那就等着瞧吧!”
徐媛壓根沒把顧惜朝的話放在心上,她不過就是死鴨子嘴硬罷了,等到了那一天,她一定要看看顧惜朝怎麽跪地求饒!
她回去,可得好好準備一份“誠意滿滿”的道歉信,好讓顧惜朝跪着念出來!
……
傅榕笙坐在傅氏總裁辦公室裏,聽着手下和他彙報顧惜朝最近的行蹤。
當他聽到顧惜朝和徐媛賭注内容後,嘴角的弧度一直不曾松開。
這丫頭,果然還是和那時候一樣,睚眦必報啊。
顧惜朝不讓他公開兩人是未婚夫妻的事實,否則的話,他隻一通電話,就能讓徐媛跪地求饒,在港城永遠消失不見。
既然不能公開,那就……
他當即撥通了港大校長的電話,對方一聽是他後,神色語氣立刻變得格外恭敬:“傅先生,您怎麽突然親自打電話過來了,我……”
“張校長,我聽說今年新聞系的學生非常出衆,尤其是即将實習的那一批。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公正地選拔出最優秀的學生來我們公司實習,您看可以麽?”
“當然,選拔的要求,就是成績最好的那個。張校長,您應該明白我說的公正,是什麽意思吧?”
傅榕笙緩緩地說道,他太了解徐媛那種小人做法,也了解顧惜朝的能力。
“當然當然,我一定親自複核所有試卷,絕對不允許有人徇私舞弊!”
張校長額頭滿是冷汗地挂斷了電話,這傅先生還真是奇怪,怎麽關注他們學校新聞系大三的學生了?
這有錢人的喜好,可真是特别!
沈徹恰好在這個時候送文件進來,在聽到傅榕笙的話後,心中不由生出感慨,傅先生對顧惜朝,可真的是用了心。
“傅總,這事您要不要讓顧小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