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還是原來的顧惜朝嗎?
自從之前的事情後,楚非便對顧惜朝這個人産生了興趣。他讓人調查了顧惜朝之前的所有信息,這和他現在認識的顧惜朝,就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再加上今天顧惜朝突然化身學霸赢了和徐媛之間的約定,這更加讓楚非懷疑,現在的這個顧惜朝,到底會是誰?
“楚總?”
喬舒拿着緊急文件在外面敲了半天門沒有反應,索性直接開門走了進來,卻看見楚非在發呆的模樣。
他的面前攤開了不少資料,在縫隙中,她隐約看見了顧惜朝的臉。
顧惜朝?
喬舒想起楚非和顧惜朝之間的傳聞,眉心一沉,楚非該不會是真的對顧惜朝有興趣了吧?
喬舒的聲音,總算是讓楚非回過神來。
“喬舒,你相信一個人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裏,能夠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麽?”
楚非雙手合十撐着下巴,笑着看着喬舒。
“應該是不可能吧。一個人的性格差不多是天生和後天形成的,要改變需要長時間的潛移默化。”
喬舒說完後,她看到楚非眼中的興味更加濃厚了:“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顧惜朝?”
之前喬舒也調查過顧惜朝,正是因爲顧惜朝之前的表現而讓她對顧惜朝毫無防範。
可接觸了幾次,顧惜朝不像是調查報告所顯示出來的那樣。
“是她,也不是她。”
楚非說得很含糊,這讓喬舒有些摸不着頭腦。
……
顧惜朝回到顧宅,因爲解決了徐媛的事,心情很是不錯。
考試已然結束了,整個暑假她都已經規劃好了,之前忙着沒時間接手蘇氏傳媒的事,現在她是該好好找顧南詞聊一聊了。
當她回來的時候,便發現顧南詞坐在沙發上陪着顧玉森下棋。
最近因爲顧南詞表面上總是對顧惜朝表現出關愛的模樣,顧玉森對于他的表現很是滿意,有不少事都放手讓顧南詞去做了。
顧氏最近的發展喜人,顧南詞不免春風得意,就連看着顧惜朝時,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
“惜朝,回來了呀。聽說今天公布考試結果了,結果如何啊?”
之前顧惜朝和徐媛之間的賭約傳的沸沸揚揚的,自然傳入了顧南詞的耳中。
隻是賭約的結果顧南詞還沒來得及知道,可是他知道,以顧惜朝的能力,是不可能赢這個賭約的。
顧惜朝看着顧南詞眼底的幸災樂禍,沒想到徐媛走了,又來了個顧南詞。
“我聽說你這次可是和徐老師打賭呢,要是沒拿到全系第一的話,要向徐老師下跪認錯?這事真的假的呀,你要是真的輸了的話,趕緊說出來,好讓爺爺或者是傅先生出面幫你找徐老師談一談。”
“不然,你要是真的下跪認錯,丢的,可是顧家和傅家的臉。惜朝呀,你再任性,再讨厭徐老師,也不能拿着兩家的名聲去開玩笑呀!”
這幾天顧惜朝住在傅宅,顧南詞想找機會對顧惜朝冷嘲熱諷都沒機會,如今她主動把錯處送到他手裏,他也隻能不客氣地收下了。
顧玉森聽到賭注内容後,眉頭緊蹙。他之前還覺得顧惜朝轉了性子,是個會顧全大局的人了。現在爲了意氣之争,居然惹出這樣的麻煩。
“惜朝,你太任性了,怎麽能和對方做出這樣的賭注?”
顧玉森搭上傅榕笙後,好不容易能夠在圈子裏揚眉吐氣了。顧惜朝要是真的鬧出這樣的事,他怕是要成爲别人的笑柄了。
“惜朝,你怎麽不說話呀?”
顧南詞見着顧惜朝不出聲,更加笃定她一定是輸了,否則的話,怎麽會一直不做聲。
顧惜朝看着顧南詞,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這段時間顧南詞沒找過她的麻煩,反倒是對她十分關心,呵護備至,如同慈愛的兄長一般。
顧惜朝知道他在等一個機會,沒想到,他連消息都聽不全,就敢找她的麻煩?
“大哥,你怎麽會知道我和徐老師的約定呢?大哥這麽關心我,連我的生活都打聽的這麽清楚?”
她驚訝地說道,顧南詞這段時間應該是忙着顧氏的工作才對,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會和港大有任何交集的。
他能知道這件事,隻有一個原因。
他找人跟蹤顧惜朝。
顧玉森自然聽出了這話語裏的微妙,蹙眉看向顧南詞,顧南詞被看得背後一涼,忙道:“惜朝,我隻是關心你。畢竟傅先生看中了你,若是你出了什麽事的話,我該怎麽向傅先生交待呢?”
顧南詞直接把事情推到了傅榕笙的身上,他知道,即便是顧玉森心裏有懷疑,隻要涉及到傅榕笙,顧玉森便會睜一眼閉一隻眼。
“惜朝,考試成績到底怎麽樣?你也别擔心爺爺會責怪你,我們盡早知道結果,也好讓爺爺幫你出面呀!”
顧南詞見顧惜朝絕口不提成績的事,自然而然地以爲她輸了,再次提到成績的事。
顧惜朝笑了:“原來大哥這麽關心我。既然這樣,那麽大哥一定會爲我開心,因爲……”
“我赢了。”
顧惜朝語氣頓了頓,顧南詞聽着她的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居然赢了?這麽短的時間裏,她能考到全系第一?
就在顧南詞還處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的時候,顧玉森則是眉開眼笑地看着她:“惜朝啊,做的好,不愧是我的好孫女!要是傅先生知道你考的不錯,一定很高興。”
顧玉森巴不得顧惜朝變得優秀,隻要她越優秀,就越能夠配得上傅榕笙。隻要兩人舉行婚禮,他顧家如日中天,指日可待。
“多虧了傅先生這段時間幫我補習,否則的話,也不會有這麽大的進步。”
顧惜朝不忘提到傅榕笙的功勞,她進步這麽大,的确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傅榕笙的筆記。可是她心裏更加清楚,如果她不提到傅榕笙的話,短時間進步這麽大,一定會引起别人的懷疑。
“原來是傅先生的功勞,我說呢,你怎麽進步這麽大!”
顧玉森滿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看來傅榕笙是真的很喜歡顧惜朝,否則那麽一個大忙人,怎麽會願意抽出時間來幫她補習呢?
“爺爺,我已經開始放假了,上次和大哥說好,讓我暫時管理傳媒公司的事,不知道大哥準備的如何了呢?”
上次顧玉森已經給了顧南詞下了催促令,讓他盡快将傳媒公司整理好交給顧惜朝。
顧惜朝不用去也知道,以顧南詞的爲人,傳媒公司即便不是個空殼,恐怕也處處是陷阱。
“對了,南詞,傳媒公司的事,還沒和惜朝交接好?”
顧玉森連忙問道,顧南詞賠着笑臉:“爺爺,這事早就弄好啦。這不是惜朝忙着考試麽,才沒顧得上完成交接。隻要惜朝随時過去,随時會有人安排交接。”
顧惜朝微微一笑:“大哥做事,我從來都是最放心的,我畢竟在管理方面還是個新人,想來大哥應該都幫我安排好了,不會等我去公司的時候,等着我的是一團亂吧?”
她等于是直接将了顧南詞一軍,讓他不好直接給她下絆子。
如果她剛到公司便一團亂,那就證明是顧南詞在交接的時候故意爲難。
“南詞素來疼愛你這個妹妹,自然是會幫你處理好的。南詞,你說是不是?”
顧玉森也是個人精,怎麽會不明白這個中貓膩?既然他答應把傳媒公司給了顧惜朝,希望顧南詞這個孫子能夠想明白,這隻不過是抛磚引玉而已,否則的話,他就對顧南詞太失望了。
“惜朝,你放心吧,傳媒那邊我盯着呢。”
顧南詞有些心虛,這顧惜朝是有透視眼麽?怎麽像是能夠知道他的想法一樣。
前幾天他抽空了傳媒公司的人手,即便是顧惜朝過去接手,也隻不過是一個無兵之将,現在被她這三言兩語說得,他還不得不将那些人給請回來。
請就請吧,隻希望他這個妹妹别後悔的好。
“既然這樣,那明天我就去公司報道了。大哥,以後還希望你多多指點我才是。”
顧惜朝笑得彎起了眸子,她想今天晚上,顧南詞應該會非常忙碌才對。
明天?
他就隻剩下一天不到的時間?
顧南詞心裏恨的咬牙切齒,他可以肯定,顧惜朝是故意的。可偏偏此刻在顧玉森面前,他還要維持着臉上的平靜:“好啊,我保證你明天過去的時候,公司所有事一定是井井有條的。”
顧惜朝又和顧玉森聊了幾句,顧南詞則是借口公司有事離開了顧宅。
顧惜朝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嘴角笑意又深了幾分,進入傳媒隻是個開始,想要把那間公司徹底變成自己的,怕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至少顧南詞,會是她目前最大的絆腳石。
借口累了回到房間,剛躺在床上,顧惜朝想着今天的事,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徐媛之前應該是和那些老師打過招呼的,可是那些老師卻沒有在她的試卷和成績上動手腳,還有陸老師提到,張校長要求這次的考試公平公正。
這可一點也不像是張校長的作風。
畢竟徐媛和張校長的事,是以前的顧惜朝親眼撞見的。
難道,有人在背後幫她?
這個人,會是誰呢?
難不成,是傅榕笙?
腦子裏正想着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仔細一看,居然還真的是傅榕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