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奇看到消息時,也是狠狠吃了一驚。
他之前隻是覺得顧惜朝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對于拿捏人心十分精準,甚至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管理人才,投資眼光獨到。
可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顧惜朝居然和傅榕笙是情侶關系!
難怪當初顧惜朝要和蘇氏爲敵的時候,一點也不怕,原來背後是有傅氏啊!
想到這,李奇決定以後更加賣命地爲顧惜朝合作,以後他的前景,簡直是一片光明。
……
蘇子墨來到蘇氏報道之後,楚非坐在辦公室裏聽着手下和他彙報顧惜朝的行蹤時,喬舒走了進來。
喬舒這次過來,也是爲了蘇子墨的事。
她知道因爲蘇挽歌上次犯的錯,楚非不得不以接受蘇子墨來蘇氏爲條件向蘇家長輩們妥協。
“楚總,蘇子墨來蘇氏的目的本就不一般,您真的讓他去物流部嗎?”
蘇子墨進入蘇氏工作都算了,爲什麽要讓蘇子墨去物流部?
物流是公司很重要的一環,如果出了差錯的話,到時候隻怕會有不少麻煩。
“他很适合物流部。”
楚非笑着說道,他當然知道物流部很重要,就是因爲他掌管蘇氏這麽久,物流總監一直都沒有表達他的立場,這一次,楚非就是要借着這個機會,逼着他表态。
“好吧,楚總您這麽做,一定有您的原因。”
喬舒看着楚非老神在在的模樣,她想的到的,楚非也一定能夠想到。
如今他這麽淡定,想來應該是有對策了。
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正打算離開時,她看到了楚非桌角的顧惜朝資料,眉心一沉。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顧惜朝的資料出現在楚非的辦公桌上了,很顯然,這個男人對顧惜朝,已經有了十足的興趣。
“楚總,顧惜朝不過是個顧家大小姐而已,就算她有些非常手段,應該也是傅榕笙教她的。”
雖然顧惜朝和傅榕笙并未正式訂婚,可是兩人的關系,已經有不少上流社會的人知道了。
喬舒和顧惜朝打過幾次交到,她始終不認爲一個二十歲的人,會有那麽可怕的心機和城府。
“或許是傅榕笙的授意,或許……”
那一切,真的隻是顧惜朝一個人策劃的。
如果是後者,那麽顧惜朝真的是十分可怕的一個人。
楚非淡淡地說道,他想起顧惜朝幾次與他相處的神情,那樣的女孩子,可從來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更别說任人拿捏,充當她人的棋子。
即便那個執棋者,是傅榕笙。
“阿非。”
喬舒看着楚非想着顧惜朝入神的模樣,心裏蓦地傳來一陣鈍痛,疼得她連呼吸都變得滞慢。
“你是不是愛上顧惜朝了?”
她看着楚非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探究,還有……哀傷。
這個問題橫亘在她的心頭許久,直到今天,她才終于問出口。
喬舒真的不認爲顧惜朝有什麽值得調查的價值,除非,他的心裏已經有了顧惜朝。
她從未見楚非對一個女人這麽好奇過,除了蘇蔓。
“楚楚,你想太多了。”
楚非緩過神來,矢口否認了她的話。
愛上顧惜朝?他顯然還沒達到那樣的程度。
“你太不了解顧惜朝。她的心機城府……堪比蘇蔓。”
楚非想了一圈,終于想到了一個可以和顧惜朝相提并論的人。
從蘇挽歌前幾次吃的暗虧來說,顧惜朝像是早已經洞悉了先機,并且步步安排到位。甚至于喬舒受傷的事,楚非想了好幾遍,才終于看出矛盾的地方。
他認爲,這些事應該和顧惜朝有關系。
可偏偏他派去調查的人,卻始終找不到顧惜朝任何把柄。
堪比蘇蔓?
喬舒倒吸了口冷氣,她是知道蘇蔓有多麽可怕,如若當初不是因爲蘇蔓信任他們,或許失敗的人是他們。
盡管她沒法相信顧惜朝會是楚非口中說的那樣,可是既然他說了,那至少證明,他沒愛上顧惜朝。
想到這,喬舒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以後再遇到她的話,我會小心。楚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喬舒走後,楚非再次陷入沉思中,顧惜朝好端端的,爲什麽要去傅氏影業實習?
綜合之前顧惜朝做的事,隻是單單成爲一名藝人助理,這一點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看來,他真的得讓人好好往下調查。
……
顧惜朝從路邊社出來,心情有點惡劣。
那個可惡的男人,現在真的是讓她在路邊社瞬間成名了。
她看了一眼路邊社群組的信息,光是讨論她和傅榕笙的關系,都讨論了幾百條。
如果不是李奇出現讓他們好好工作的話,可能他們會繼續聊下去。
成爲熱議目标的滋味,顧惜朝并不喜歡,甚至還有點排斥。
正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走到了一個三岔路口,透過不遠處的凸面鏡,她看到身後有人在探頭探腦。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像是在跟着她。
難怪這幾天她都一直都有被跟蹤的感覺,看來,這幾天因爲傅榕笙的事亂了她的心思,就連被人跟蹤都沒發現。
那人看着顧惜朝停下,連忙往旁邊靠了靠,生怕顧惜朝會發現他的存在。
顧惜朝決定回到路邊社,坐着傅榕笙的車離開。
因爲就算那個人的膽子再大,也不敢跟着傅榕笙的車。
當她上車時,傅榕笙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前她可是不悅地離開,現在怎麽主動過來了?
“有人跟着我。”
顧惜朝淡淡地說道,在上車之前,她就已經想過了,跟蹤她的人,必定不是顧南詞派來的人。
上次她已經在顧玉森面前提過顧南詞跟蹤她的事,就算是顧南詞還有這樣的心思,現在也會悠着點。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極有可能是楚非那邊派來跟蹤她的人。
畢竟蘇挽歌在她手裏吃了兩次虧,以他們的性格,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
她不想讓除非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以他的聰明,很容易猜到她的計劃。
傅榕笙眉心一沉,有人跟着她?想來想去,也就隻有蘇氏那些無聊人了。
“需要我幫你?”
顧惜朝既然鑽上他的車,就是打算利用他擺脫跟蹤。
既然她需要他幫忙……
顧惜朝看了他一眼,這厮該不會又是在想那些有的沒的吧?
即便是沒有他,她照樣可以甩掉身後的尾巴。
“我知道,即便你沒上車,你也可以甩掉他。一次,兩次可以,三次四次呢?”
傅榕笙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個精明的商人,顧惜朝蹙眉,她當初怎麽會懷疑傅榕笙變得不像本人了呢?
但是此刻,她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楚非那邊,顯然已經因爲之前的事盯上了她,若是不想暴露自己計劃的話,似乎也隻有聽他的。
傅榕笙伸手,幫她整理了下略嫌淩亂的領口,将她臉龐的碎發别到耳後:“惜朝,我不會害你。”
他隻是希望顧惜朝别那麽抗拒他,他永遠不會害她。
顧惜朝擡頭,對上傅榕笙漆黑如墨的雙眸,裏面仿佛有某種情愫在湧動。
他的話,真的可以相信嗎?
可是楚非的事,永遠是她心頭上的一道疤,這道疤在提醒她所謂的男女感情,也不過是利用人的手段罷了。
“……”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和往常一般躲避他的眼睛,逃避回答這個問題。
可是傅榕笙一雙墨眸灼灼地看着她,雙手按着她的肩膀,顯然再也不想給她逃離的機會。
他給了顧惜朝太多次機會,如今,他需要一個答案。
“惜朝。”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喊出這個名字時,像是帶着誘人的蠱惑,讓人沉醉其中。
顧惜朝有一瞬間的愣怔:“傅榕笙。”
她終于開口:“我做不到。”
至少目前,她還做不到。當初愛楚非有多深,最後遇到背叛的時候,她心裏的那道傷就有多深。
她怕了。
“我不想曆史重演。”
她想,傅榕笙能夠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
傅榕笙無論心機手段,都比楚非更深,如果她一不小心陷了進去,一旦傅榕笙有了其他打算,她将重新跌入萬丈深淵。
她不想拿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重生機會做賭注。
顧惜朝不是沒有感受到傅榕笙對她的好,隻是,她怕了。
她看着傅榕笙的雙眼,卻意外地沒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任何不快,甚至是怒火。
他看着顧惜朝,嘴角緩緩地釋開一抹笑意。
她終于對他說出了心裏的想法,也算是變向承認了自己就是蘇蔓。
這讓傅榕笙的心情變得大好,因爲他不希望顧惜朝在他面前,時常帶着面具。
他希望的顧惜朝,能夠時時刻刻在他面前展露出她的真性情。
這算是她對他的一種信任。
“我不是楚非,所以曆史永遠不會重演。你需要做的,僅僅隻是相信我。”
傅榕笙低頭,攫住了她的雙唇,像是要讓她明白自己的心一般,細細地摩挲着,将所有的缱绻融化在這個吻中。
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徹底接受他。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後座的畫面,立刻貼心地下了車,不想打擾兩人的甜蜜時間。
顧惜朝感覺自己被這個吻牽引着忘記了抵抗,整個人沉淪在缱绻中,許久沒能緩過神來。
傅榕笙感覺到懷中人的變化,不由加深了這個吻。
外面陽光明媚,春風正好,也吹皺了顧惜朝心中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