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幫喬舒說話,這讓喬舒倒是有了點信心。
看來,顧惜朝是真的留了一手,喬舒也有了底氣:“蘇小姐,我知道您看不慣我留在公司。可是這畢竟是在其他公司,若是蘇小姐真的冤枉了我,我可以算了,可是這外面的流言蜚語,那該怎麽辦?”
“我最擔心的,還是會對公司造成影響。畢竟楚總掌管蘇氏沒多久,已經幾次因爲蘇小姐的事忙的焦頭爛額,現在又鬧出這種事,蘇小姐,不如有什麽話,咱們回公司說吧?”
喬舒很顯然了解了顧惜朝的意思,一副蘇挽歌就算冤枉了她她不打算計較,要息事甯人的态度。
蘇挽歌聽着喬舒和顧惜朝的話,心頭的怒火更甚。若是從前,蘇挽歌會好好考慮這件事是不是應該繼續下去,可是現在,她已經被怒火蒙蔽了雙眼。
“喬助理,若是你真的出賣公司商業機密的話,我隻能按照公司規定報警處理了。”
蘇挽歌冷冷道,機會她已經給過了,倘若喬舒當時站出來一口咬定是顧惜朝收買她的話,或許她還能放過喬舒,可是現在就别怪她不客氣了!
“蘇小姐,如果喬助理真的有您說的情況,您要報警的話,我們自然是支持的。可如果喬助理沒有呢?那您是不是該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向喬助理道歉?”
顧惜朝看着蘇挽歌生氣的模樣,在心裏感歎了一句,沒想到蘇挽歌居然這麽沉不住氣,當初她怎麽就沒發現蘇挽歌要殺了她和楚非在一起的心思呢?
看來當初的她真的是被楚非蒙蔽了雙眼,以至于連最基本的警惕都沒了。
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傅榕笙的模樣,他說他和楚非不一樣,他們到底哪不一樣?是他不會和其他女人聯手将她害死麽?
可那個男人轉過頭,不還是和其他女人出入酒店?
一想到那張照片,顧惜朝眸光微閃。
蘇挽歌沒想到顧惜朝還在嘴硬,現在人證物證齊全,怎麽可能會有意外?
她當即道:“如果我誤會了喬助理的話,願意當面向她道歉。可如果喬助理真的将公司機密賣給顧小姐您的話,我想我秉公處理,顧小姐不會介意吧?”
原本蘇挽歌還擔心傅榕笙會爲了顧惜朝插手這件事,可是在看到網上的新聞後,便放下心來。
傅榕笙已經有了新歡,自然是再也無暇顧及顧惜朝了。
沒了傅榕笙的顧惜朝,根本不足爲懼。
“當然不會。”
顧惜朝微笑着看了喬舒一眼,這一眼瞬間讓她有了底氣。
“蘇小姐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了這些話,那我也沒什麽好說了,就等着蘇小姐給我們揭曉答案了。”
喬舒坐在一旁,等着蘇挽歌繼續說。
“之前顧小姐說我指出的那些巧合,僅僅隻是巧合。現在競标已經結束了,我想我們可以看看兩家的标書和PPT,如果喬助理真的有把我們标書交給顧小姐的話,我想這些東西裏面,必然還是能夠找到相似之處。”
蘇挽歌說完,正準備打開筆記本将兩家标書進行對比的時候,甯氏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着甯遠。
甯遠笑着朝楚非走了過來:“楚總,看來你們蘇氏這次真的是合作誠意十足啊!我看來了下你們這次的标書,真的做的不錯。”
蘇挽歌聽到甯遠這麽說,忙問了句:“甯總,不知道這次競标的結果花落誰家呢?”
她看着甯遠笑容滿面的模樣,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顧惜朝追問若是她冤枉了喬舒的下場,難不成,顧惜朝真的有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
可是她想來想去,顧惜朝在面對喬舒送來的蘇氏标書會不心動。
蘇挽歌很清楚地知道,顧惜朝是看重這次競标的,否則的話,她不會天天在顧氏加班,盯着标書的進度。
若是這次顧氏中标,那麽她便可以大做文章,這也是爲什麽她明明知道顧氏抄襲他們的标書,他們也不肯修改的原因。
而且,以楚非對這次競标的看中,若是失去了這個項目,他一定會辭退喬舒。
“雖然顧氏的标書也不錯,可我還是更欣賞你們蘇氏的。”
甯遠笑着說道,這話讓蘇挽歌的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拿下了這次的項目?怎麽可能?
顧氏傳媒的實力的确不如蘇氏,但是有标書和推介方案在手,他們隻是抄襲和修改,難道連超過他們也做不到麽?
這不可能!
蘇挽歌飛快地看着顧惜朝,她的眼中隻有淡淡的遺憾,卻沒有任何意外。
“顧小姐,你們的方案很不錯,隻是不太适合我們公司。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下次能和你們合作。”
甯遠看着顧惜朝笑道,說着客套話。
他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關于顧惜朝和傅榕笙之間的傳聞,在商場上,多一個朋友,遠比多一個敵人要好的多。
喬舒聽到這樣的結果也是一怔,怎麽兜兜轉轉,這項目最後還是落到了蘇氏的頭上呢?難不成,顧惜朝根本就沒有照着她的标書修改?
她看着顧惜朝,眼中滿是疑惑。
“沒事,以後有的是合作的機會,反正這次我也是重在參與。”
顧惜朝笑道,轉過身來看着蘇挽歌:“甯總,既然您也在這,不妨幫個忙如何?”
既然甯遠來了,索性把事情弄大一點。
蘇挽歌不是最愛面子麽?這一次,她就讓蘇挽歌顔面全無。
蘇挽歌一聽顧惜朝叫住了甯遠,眼中帶着濃濃的不悅,可是此刻她卻什麽都不能說。
或許,蘇氏傳媒的能力實在是太差了,最直觀的辦法,是對比兩家公司的标書和推介方案。
隻要能夠看到相似的地方,就一目了然了。
“顧小姐,我知道您想說什麽。可是結果不能代表什麽,到底顧小姐有沒有串通喬助理洩露我們公司機密,隻要兩家公司标書和推介方案一對比就知道了。”
就算顧惜朝沒有抄襲喬舒給她的方案,既然是針對甯氏樓盤定制的宣傳方案,想來應該是大同小異的,她就不信甯氏會爲了顧氏這麽一間小公司得罪蘇氏。
楚非站在她的身旁,看着一旁淡定自若的顧惜朝,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這件事的結局。
很顯然顧惜朝對于今天的事情早有準備,否則不會在喬舒露出馬腳的時候,顧惜朝還能這麽淡定。
她表現出來的心計與城府,甚至是這份淡定,完全不像是二十歲的人。
這和他印象中的蘇蔓慢慢地重合,讓楚非有種錯覺,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顧惜朝,而是蘇蔓。
當他察覺到自己想法時,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怎麽可能是她呢?他是親眼看着她死後被送進了焚化爐,也是親手将她的骨灰揚入大海。
甯遠聽着兩人的叙述,大緻上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我想兩位之間可能有什麽誤會。你們兩間公司的創意完全不同,有着天壤之别,怎麽可能存在共同點呢?就連兩家公司的預算也都不一樣。”
喬舒聽到甯遠這麽說,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她顧不得去想爲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反正這次的事,蘇挽歌的臉是丢大了。
更重要的是,蘇挽歌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向她道歉!
隻有熟悉蘇挽歌的人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多麽大的一個打擊。即便是上次她被蘇挽歌派人擄走之後到現在,蘇挽歌也沒能真正和她說一句道歉。
“不,不可能。”
蘇挽歌下意識地否認了甯遠的話,她根本不相信兩家的标書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
“甯總,您再仔細看看兩家标書是不是有不同之處。畢竟我們兩家公司以後還是要合作的,如果有什麽芥蒂的話,就不太好了,您說是不是?”
蘇挽歌努力維持着臉上的僵笑,她想甯遠久經商場,應該明白她話裏的另外一層意思。
楚非聽到她的話,則是蹙緊了眉頭。
之前他一直沒有表态是覺得趁機給蘇挽歌一個教訓也好,沒想到她居然把甯遠給扯了進來。
現在是他們要找甯氏尋求合作,而不是甯氏找他們。這次的項目丢了沒關系,要是影響到後面的合作,怕是就麻煩了。
“挽歌,甯總若不是仔細比對的話,又怎麽會那麽說?”
楚非的語氣中隐隐帶着不快,蘇挽歌聽出了他的情緒,緊咬着下唇,不敢再開口。
“蘇小姐,如果你懷疑我的判斷,那麽我現在就可以拿出兩份标書讓您進行對比。我想到時候,您一定可以判斷出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甯遠的面色已經有些不悅了,好歹他也是甯氏集團的總裁,雖然規模比不上蘇氏,但是也不是這麽被蘇氏給威脅的!
如果不是之前他已經當衆說了要和蘇氏合作的話,這個時候他都想要改變想法了。
“甯總,挽歌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一瞬間有些激動罷了。”
楚非幫着甯遠解釋道,他朝着蘇挽歌看了一眼,蘇挽歌隻能轉過頭看着甯遠:“甯總,是我說話過分了,希望您能夠諒解。”
“這次的結果,我也都宣布了。具體蘇氏和顧氏之間有什麽矛盾,我還是不參與了。”
甯遠瞥了蘇挽歌一眼,不想摻和進這些破事中。
蘇挽歌看着甯遠離開,直到口腔中有甜腥味彌漫這才緩過神來。她看着眼中有着得意的喬舒和顧惜朝那微笑的模樣,恨不得沖上去把她們的臉給撕碎。
其他人也是看看她,然後轉過頭去竊竊私語。
難道,真的要在這裏道歉,淪爲别人的笑柄麽?
蘇挽歌的眼眶不争氣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