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蓮珞,你信命嗎?
“醫館估計還得有些日子才能弄好,到時候我讓丫鬟去找你。”阿晚道。
遊十六點頭,也不介意。
“遊大夫,我家大小姐怎麽了?”黎嬰擔憂問。
遊十六收回手,平靜說:“沒什麽,氣血不足,憂思太重而已。”
黎嬰歎息,“我就說小姐你成天想太多了吧,你就該放寬心。”
阿晚笑了笑,“你去跟遊大夫抓藥吧。”
遊十六離開之後,阿晚便起了床,外面方才還晴朗的天空這會兒卻陰沉了下來,風刮的庭院裏的樹木簌簌作響。
阿晚見樹上的桃子都熟的差不多,爲了避免被風吹落,索性讓流雲都給摘了下來,看着不大的一棵樹,竟也摘了一籮筐。
“大小姐你嘗嘗。”流雲洗了幾個放在籃子裏,自己也拿了一個,一邊吃一邊思索說,“還剩這麽多,咱們也吃不完啊,要不帶會兒奴婢來做些桃子罐頭或者桃子醬好了。”
對于吃的,流雲總是有許許多多的想法。
“娘親,真甜。”小朔趴在一旁的長搬凳子上,笑着說道,手裏都是桃子的汁水。
阿晚笑說:“你明天就要去學堂了,要不到時候給你裝幾個,剛好送給先生和同窗?”
小朔想了想,勉強道:“好吧。”
吃完桃子,阿晚讓蓮珞跟着她進了屋。
蓮珞瞧着阿晚的神色不太好,輕歎一聲,“大小姐,阮姨娘的屍體奴婢已經讓人埋葬了,就在城外的山上,等有機會您可以帶着小少爺去拜祭一下。”
阿晚靠在椅背上,沉聲問:“蓮珞,你信命嗎?”
蓮珞笑着搖頭說:“奴婢不信,奴婢隻是覺得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關聯的,如果結局不好,那一定是因爲在某個環節中出了錯,而不是因爲什麽命運。就像奴婢與大小姐的相遇一樣,若不是流雲堅持,或許奴婢也不會成爲大小姐的丫鬟。”
阿晚想着前世她的确不曾見過蓮珞和流雲,而這一世因爲有她們在,許多的事情也變得不一樣了。
“你說的對,是我想的太多了。”阿晚笑道,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精神一些。
“等胭脂鋪的老闆離開之後,你找幾個人将鋪子重新裝修一下,至于要裝成什麽樣子,你可以問問遊大夫。”
蓮珞問:“大小姐是打算将那鋪子改成醫館?”
阿晚道:“嗯,人吃五谷雜糧,免不了會得病,而且遊大夫醫術高超,能将人留下來,往後我們就算有個頭疼腦熱也方便。”
蓮珞皺眉,“話雖如此,但是白水河那邊都是窮人,恐怕沒錢看病啊。”
這個阿晚倒不着急,等京燕運河開通之後,來往的商販和旅人絡繹不絕,還怕沒有生意嗎?
“醫者仁心,到時候那些看不起病的我們就少收點診費,看的起病的就正常收取,等醫館的名聲起來了,自然會有病人上門。”
蓮珞覺得自家的大小姐一定是知道了什麽,不然不會如此笃定的認爲白水河那邊一定能賺錢。
“對了,你上午去找了昭授,他那邊怎麽樣?”阿晚問。
蓮珞道:“季少爺說明天應該就能辦好,讓您不要擔心。”
阿晚并不着急,隻是擔心季昭授會被李繼彪的人爲難,畢竟李繼彪就在衙門裏當差。
太陽落山的時候,謝志鴻終于回了府,而阮姨娘的事情也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得知阮姨娘已經死了,謝志鴻隻愣了一會兒便淡淡說:“我知道了。”
說完也不再多問,帶着幾個掌櫃進了書房議事。
仿佛死的不是一個姨娘,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甚至連謝浩存的去處也沒多問一句。
魏氏看着緊閉的書房門,冷笑道:“看吧,這就是男人。當年阮桃以爲上了老爺的床就能一輩子依靠着老爺。如今你看看,人死了,别說一滴淚,人家就連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肯說。現在我算是想明白了,靠人不如靠己,有些東西隻有攥在了自己的手裏,才算是自己。”
碧玉說:“奴婢已經命人去‘打掃’阮姨娘的院子了,想必待會兒就會有消息了,不過小少爺如今在老太太那裏,夫人打算怎麽做?”
魏氏渾不在意的說:“她既然想養就讓她養着吧,反正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不一會兒,去打掃引香閣的丫鬟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拿着一個包裹,徑直進了主卧。
“找到了嗎?”魏氏問。
丫鬟将包裹放在桌上,解開之後赫然就是一桌的珠寶首飾。
魏氏挑挑揀揀,譏諷說:“她倒是挺能攢的。”
丫鬟道:“奴婢們找遍了院子裏的各個角落,能找到的都在這裏了。”
碧玉說:“這麽多,應該能賣個一千多兩了。”
“東西不在。”魏氏失望的搖了搖頭。
她記得當年許媛若曾送阮桃一套首飾,那套首飾放在如今,怎麽也能賣個一千多兩。
“你把這些都拿去當了吧。”魏氏揮手道。
丫鬟應下,抱着包裹匆匆離開了。
“五千兩......他們這是想逼死我啊。”魏氏緊緊的攥着手掌,就算加上自己這些年的私房錢,能拿出手的撐破天了也就四千兩,還有将近一千兩的空缺,讓她去哪裏找?
“夫人,要不還是将那些東西給賣了湊一點吧。”碧玉意有所指。
雖然她的話未說明白,但魏氏卻懂了她話裏的意思,不得已說:“此事你親自去辦,小心點,别被謝晚昭發現了。”
碧玉道:“夫人您放心吧。”
說話間,書房的門打開了,幾個掌櫃跟謝志鴻行禮之後就離開了。
“老爺怎麽又出去了?”碧玉見謝志鴻離開,疑惑道。
魏氏如今的心思都在救謝錦娴身上,聞言并沒有在意,而是跟碧玉繼續商議着籌錢的事情。
謝志鴻從榮華院出來之後就徑直去了福壽堂。
“我就知道他會過來,行了,讓他進來吧。”老太太放下調香勺,瞥見一旁伺候的方寶珠,聲音溫和了幾分,“你不用伺候了,回去歇息吧。”
方寶珠應了聲,将手邊的香料一一歸置到原來的位置,看了看老太太,欲言又止。
“怎麽了?有事情?”老太太掀起眼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