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問話,直接将整個病房的氣氛給拉低。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放在了林陽的身上。
剛才傻叉二字,林陽說的那叫一個幹脆利落,直接就給劉院長問懵了。
“你怎麽還罵人呢?”
劉院長皺着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林陽淡淡一笑說道:“秦大山從醫一輩子了,什麽樣的病,什麽樣的人都應該見過,他的醫術應該是你們的裏面最高的那個。”
“對于這句話,你們有什麽問題嗎?”
劉院長點點頭,周圍站着的那幾個主治醫師也紛紛點頭,贊同了林陽這句話。
林陽接着說:“既然如此,那秦神醫是這麽容易被騙的人嗎?”
“他堂堂中醫泰鬥,就被我一個土包子騙得團團轉,那到底是他傻叉?還是我太精了?”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閉口不言,不敢再多說什麽。
這是一句實話,而且剛才也确實如此。
秦大山帶着林陽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秦大山是被騙了。
可是轉念一想,秦大山可要比在座的這些醫師們精明的多。
經過林陽這麽一攪合,煩人的聲音也少了很多。
他湊近病床,将手放在了李瑤的手腕上。
經過一番感受後,林陽得知,女孩的脈搏微弱,氣息不勻,身體内部已經成了一團糟。
四周的儀器以及女孩身上插的這些管子,隻是能夠起到一種續命的作用,距離蘇醒還差的太遠。
将事情大概地了解過後,接下來該怎麽做,林陽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他獨自一人走出病房,秦大山也很默契的跟了出來。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秦大山才焦急地問:“林神醫,您怎麽看?”
林陽思索了片刻,說道:“我需要一些藥材,和一個幫手!”
秦大山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我來給您打下手。”
堂堂中醫泰鬥,居然心甘情願的給一個年輕後輩當下手,這話幸虧沒有被外人聽到。
“老爺子,您别老一口一個您的,叫我小林就好。”
林陽說到:“要給我打下手,得學會我那一套針法。”
“老爺子,我那套針法有點難記,您得多費點功夫,辛苦一下了。”
聽到林陽的話,秦大山直接就愣住了。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林陽是要将他那鬼門十三針傳授給他。
秦大山是個醫癡,一輩子都醉心于醫術方面的研究,已經快要到癫狂的狀态了。
現在聽到林陽的話,他恨不得直接跳起來。
“不辛苦不辛苦,我一定會好好學的!”秦大山急忙說道,他的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接下來,林陽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條交給了秦大山。
并且說道:“我把針法記在這個紙條上,你回去看看就好,多試兩遍應該也就會了。”
秦大山直接就懵了。
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麽被人随手給丢了過來,簡直要比天上掉餡餅還要恐怖。
就好比是有人拿着個一千萬放在你面前,讓你随便花,還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
“無功不受祿,既然您傳授給我針法,那我就拜您爲師。”
秦大山鄭重其事地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罷,秦大山彎腰鞠躬,正對着林陽。
見此情況,林陽急忙過去攙扶:“老爺子您這是幹什麽?我隻是讓你幫個忙而已,何必呢?”
秦大山非常堅定地說道:“您不收我,我就一直這樣。”
眼前這老頭太過于執拗,林陽有些無奈了。
在他的眼裏,什麽鬼門十三針,僅僅是用來救人的法子,隻要能用來救人,那就是好事。
林陽還真沒當成什麽寶貝藏起來。
但眼前這事,醫院裏人多眼雜的,看到别給誤會了。
迫于無奈之下,林陽隻好暫時答應了下來:“行了,我就收了您這個徒弟。”
“不過我可事先說好,我能教你的并不多。”
秦大山急忙搖頭,笑容已經有些收不住了。
“有您這一套針法就已經足夠了,哪裏還敢多求?”
說話間,秦老爺子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要遞給林陽。
林陽後退兩步:“老爺子,你又要幹嘛?”
秦大山急忙解釋道:“師父您别誤會,我這不是給您錢。”
“您不是說需要一些古法研制的藥材嗎?”
“那種藥材價格昂貴,怎麽能讓您破費呢?”
“所以,還請您務必收下這份買藥錢!”
既然秦大山都這麽說了,林陽也不好再推脫。
畢竟他身上還真沒什麽錢,買不起藥材。
一番寒暄之後,林陽轉身便走。
接下來,他要去采購一些藥材回來。
不過,這些草藥必須是那種古法研制加工出來的,不然的話效果完全不同。
所以,林陽隻能離開醫院,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起來,四處尋找藥店。
走了不知多遠,林陽終于找到了一個叫做張記藥鋪的地方。
這藥店不同于其他藥店,門店樸實無華,招牌都已經褪色,有些寒酸。
不過,根據林陽的判斷,這地方簡單不了。
能夠在臨江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開藥店,絕對不是普通人,更何況這地段還正處于市中心。
想到這裏,林陽認爲這地方絕對有他想要的東西。
推門進店,一股藥香味撲面而來,讓林陽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
随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櫃台前隻有一個年輕夥計,正抱着一本醫書,愁眉苦臉的看着,甚至都沒察覺到林陽的到來。
林陽湊過去敲了敲櫃台,在櫃台前的紙上寫下來一大串的藥材名稱,說道:“這些東西給我準備一下。”
“都得是古法研制而成的,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少。”
聽到林陽的話,小夥計擡起頭來,有些詫異地看着林陽。
他臉上寫滿了問号:“你怎麽知道我們店有古法研制的藥材?”
林陽隻是笑了笑:“幫我抓藥就好了,别問那麽多。”
在其他地方,林陽還是個剛進城的農村小夥,而在這藥店裏,他門清的很,輕車熟路,自信也就有了。
小夥計撇了撇嘴,不屑地念叨起來:“神氣什麽啊?”
“你再厲害,能厲害得過我師父嗎?”
林陽将這一切都聽在耳朵裏,但他卻沒理會,此時他的目光凝聚在櫃台旁邊的一個木頭人身上。
看了一會,林陽皺起了眉頭,總感覺有些别扭。
于是他走過去,将木人身上插着的銀針給拔了下來,然後換了個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笑着說道:“這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