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下,林陽看到,那墨鏡男最終來到了一座詭異的建築物内。
林陽本來想跟過去一探究竟,然而還沒走近,就看到門外守着兩個黑衣人。
“到底是什麽地方?還需要嚴加看守?”
林陽更加疑惑了,但同時也打消了進去的念頭。
把守如此森嚴,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闖不進去。
好在這地方距離林陽的村子并不遠,等改日召集了人手,再進去也不遲。
将這裏的位置記在了心裏,林陽打道回府。
隻是在城裏呆了幾天,林陽已經感受到了村子裏的枯燥乏味。
更何況這夜晚,方圓十裏内連一盞燈火都沒有。
他毫無睡意,盤腿坐在床上,學着那些老道士的打坐方法,緊閉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林陽突然感覺眼前一團白霧浮現。
這朦胧的白霧将他的視線給遮擋住了。
而他隻能在這裏漫無目的的遊走。
但是,當他的身體觸及到這些白霧的時候,會有一種非常舒适的感覺。
觸感冰涼,仿佛能夠鑽入他的身體之中。
林陽試着來了個深呼吸,這些白霧就順着他的鼻孔鑽了進去。
一時間,他感到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奔波了一天的疲倦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殊不知,此時在現實世界當中,他的頭頂已經凝聚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天地間的靈氣被這個小漩渦給吸收了回來。
這種感覺讓林陽沉醉。
等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五點。
天色已經是蒙蒙亮。
同時,一股極爲刺鼻的惡臭傳入了他的鼻腔當中。
低頭一看,林陽的身上不知何時附着了一層污泥。
散發惡臭的來源就是這些污泥。
那種味道,就像是臭水溝裏沉澱多年的淤泥,簡直可以說是臭氣熏天。
林陽急忙起身,走到了院子裏開始洗漱。
兩盆冷水澆上來,林陽的身上總算是幹淨了許多。
前所未有的清爽襲來,整個身體都變得輕盈了。
甚至就連感官神經都變得異常靈敏,周圍的風吹草動,他都能悉數掌握。
今天是林陽發小張鐵柱的婚禮,林陽當然還記得。
一個小時之後,秦若雪的車子已經到達林陽家門口。
走得早,是因爲要去古玩街拿禮物。
今天秦若雪作爲他的女伴,要和他一起去參加婚禮。
然而兩人剛見面,氣氛就有些不對勁。
“秦大小姐,你總是黑着臉幹什麽?爲什麽這麽嚴肅呢?”
林陽揣着明白裝糊塗,故意問道。
秦若雪瞥了他一眼,酸溜溜的說:“我哪兒敢和您嬉皮笑臉的呢?”
“林先生現在可是臨江城的大紅人,身邊女人無數,我不敢高攀,就隻能給您充當一個司機。”
酸味還是很重的。
林陽有些無奈,他沒想到一個女人居然可以這麽記仇。
“你就别拿我開玩笑了好嗎?昨天那就是個誤會,你可别當真了。”
林陽的解釋有些蒼白無力的感覺。
但他已經說出來了,至于秦若雪信不信,那他就管不着了。
車子飛快行駛,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被秦若雪硬生生開成了二十分鍾。
下車後,林陽有些狼狽,肚子裏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
見此情況,秦若雪的心裏才算好受了些。
“快進去拿你的東西,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陽帶着秦若雪,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昨天的那個店鋪之中。
時間還早,古玩街都還沒開始營業。
不過這家店鋪已經開了。
老闆坐在店裏,吊兒郎當地抽着煙。
見到林陽進來,老闆笑了起來:“小兄弟,你可算是來了。”
“這玩意我早做好了,就等着你來拿了!”
林陽看到了放在一邊桌子上的巨大雕像,想不震驚也難。
野豬雕像已經按照林陽吩咐的做好了。
這雕像栩栩如生,如果不是通體綠色,還真像是一隻真野豬站在這兒。
最恐怖的是,野豬的毛發都被雕刻的非常清晰。
獠牙兇狠無比,讓整個雕像看上去很有氣勢。
但是,在這兇狠之中還透着點呆萌,女孩見了也非常喜歡。
就像是現在的秦若雪,她瞪大雙眼,不禁感歎:“哇塞,這個野豬好漂亮!”
男女老少通吃,這就是雕刻大家的風範。
林陽非常滿意,直接對老闆問道:“手工費您盡管開,這個東西我很滿意。”
然而,店鋪老闆卻是搖搖頭,義正言辭的說:“我一分錢都不要了。”
林陽納悶:“爲什麽?”
老闆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說:“我說不要錢就是不要錢,你給我多少我都不會要的。”
“我鑽研雕刻多年,但是我從來沒有雕過一個這麽大的帝王綠。”
“所以我就當是練手了。”
一邊說着,老闆還拿來了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都是些邊角料打造的小玩意。
雖說是邊角料,但是這些玩意兒值不少錢,是多少人做夢都得不到的東西。
“這些廢料讓我利用了,不喜歡的你就扔,喜歡的你就帶走。”
這是老闆生平第一次說如此闊綽的話。
這些廢料足足十幾斤,最少得五百多萬。
能說出随便扔這個詞,老闆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林陽笑了笑,對眼前這個老闆再次刮目相看。
天才就是這樣的獨特,做人做事都能讓人瞠目結舌。
林陽接過盒子,順手丢給了秦若雪,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就都拿去,算是我給你道歉了。”
秦若雪臉色微紅,急忙說:“我又沒生氣,你憑什麽給我道歉?”
但很顯然,她是不打自招了。
雕像太過沉重,老是端着也不是辦法。
林陽找來了一個尿素袋子,将這價值千萬的雕像給裝了進去。
這個操作,直接給人看呆了。
林陽急忙解釋:“我平時就喜歡用這個袋子,非常結實,裝的又多。”
新婚禮物已經準備好,林陽整了整自己的西裝,扛着尿素袋子走了出去。
極爲不協調的打扮,無疑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秦若雪甚至都不想和他走在一起,怕丢人。
不過念在剛才林陽的态度還算不錯,最終還是沒有抛棄他。
上車之後,兩人便朝着臨江酒店而去。
“沒想到鐵柱還挺牛叉,能找到個這麽厲害的媳婦。”
“可惜啊,我就沒他那個福氣。”
路上,林陽還在抱怨着。
秦若雪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