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休整一夜後,天一亮,便前往了離她們最近的凡人城鎮。
一到永順城城門口附近,花溪月就發現此城情況不對勁!
城外晴空萬裏,城内卻陰氣森森。
她們一靠近城門口,便有無數寒意從地底冒出來,纏上她們的腳踝。
且這城鎮上空,花溪月還隐隐約約瞧見一團黑霧籠罩着這座城鎮。
看着那團若有若無的黑霧,花溪月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像是有什麽蟲子,在她身上爬行一樣。
“師姐,你看那是什麽?”
花溪月手指永順城上空的那團黑霧,眉頭緊鎖。
林風眠目光觸及,心中不由一沉,“是死氣,這個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死氣?”
在凡人界,自然也有自己的天道。
死後輪回,便入鬼域。
要麽投胎,要麽以鬼身修行,成爲鬼修。
正在林風眠心中疑惑不解之時,耳旁卻聽到有哀樂傳來。
下一刻,永順城厚重的城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一支送葬的隊伍,從裏面緩緩而出。
爲首之人一身孝衣,端着靈位,臉上滿是悲戚之色。
他身後跟着幾人,撒着冥紙,擡着棺木,夾雜着哭聲出殡。
三人瞧見這一幕,皆用神識往城中探去。
這不看不要緊,當她們的神識探入城中之後,竟發現城中處處都在舉辦喪事。
入目一片,皆是白色冥紙從空中飄落。
“怎麽可能,一座城,怎麽可能會死這麽多人!”
陸莺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被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給吓到了。
再結合之前她們從城鎮上空看到的死氣,想來這凡人城鎮裏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三人收斂自身氣息,戴上幕籬,在這一隊送葬隊伍離開城門後,悄悄入城。
一踏入城中,所見一切更加震撼。
冥紙灑得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着難聞的藥味,低低沉沉的哭泣聲,更是從四處斷斷續續的傳來。
陸莺走在最前方,在街上拉住了一個來去匆匆的婦人。
“大娘,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被陸莺拉住詢問的婦人,此刻正一臉急色,一雙眸子發紅,眸底還挂着淚水。
“你們不是本地人,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婦人語氣哽咽,根本就不與她們多說什麽。
隻規勸了她們一句後,便匆匆的離開了此地。
陸莺沒打聽到有用的消息,隻能回頭看向林風眠求助。
“師姐,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在大街上,人煙稀少,剛剛那位婦人,看上去還算是個清醒的。
“你們等等,我上去看看。”
林風眠所說的上去,自然不是跟上去。
她腳尖一點,身影從原地飛上高空。
她的神識覆蓋住整個永順城,很快就發現,整個城鎮之中,死氣最濃之處,竟然是永順城城主府。
可是奇怪的是,這死氣最濃之處,阖府上下并沒有半點異常。
永順城城主,此刻并沒有被外界影響,反而在府中尋歡作樂。
他們府内的場景,與外界的場景,形成了極爲強烈的對比。
看來這死氣來源,定然與城主府脫不了幹系。
林風眠從高空落了下來,她語氣一沉:“我們去城主府。”
“好。”
打定主意後,三人直奔城主府。
隻是在去往城主府的路途,她們又瞧見不少人家出殡。
看着一副副棺木從那些凡人家中擡出,花溪月的心情也随之變得沉重起來。
三人到達城主府,就瞧見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挂着黑色金絲楠木牌,上面龍飛鳳舞的提着幾個大字。
永順城城主府。
光是這六個字,就讓花溪月心頭一陣火大。
畢竟越靠近這城主府,花溪月就越能感知這座城的城主大人現下在做些什麽。
城主府的外頭還守着四個士兵,見她們三人上前,立即将手中的武器對準她們。
“你們是誰,來這裏幹什麽!”士兵語氣卿厲,兇神惡煞。
陸莺看着面前四人,未說話,鞭子在手,直接朝他們甩了過去。
她并沒用靈力,可這紫雷鞭落在他們身上,直接将四人甩飛出去。
将攔路的狗甩飛之後,三人直接步入府中。
而外頭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府中府兵的注意。
他們快速湧出,然後将花溪月三人團團圍住。
“哪裏來的女子,不要命了嗎,竟敢擅闖城主府!”
一個身着錦衣的男子從内院走出,模樣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在他的左臉頰上,還有幾枚紅印。
男子長相俊逸,腳下卻有幾分虛浮,一副用腎過度的樣子。
此人,便是永順城城主。
“說吧,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陳紹順打量着面前的三人,她們從頭到尾被幕籬包裹着,根本就瞧不見她們的面容。
但看那隐隐約約的身姿,定然會是三個大美人。
“你就是這裏的城主?”陸莺開口。
“是,你找本大人有什麽事兒?”
聽到女子美妙的聲音,陳紹順忍不住伸出手來,想要去揭開她的幕籬。
可他剛一伸手,一把劍就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速度極快,連她是怎麽出劍的他們都沒察覺。
“女俠,有話好好說,别動手。”
看着頸邊的劍,陳紹順下意識的咽着口水。
“我問你答,讓他們都退下。”
“是是是。”陳紹順沒有半點之前的嚣張,趕緊應了下來。
隻要不傷他,什麽事都好說。
陳紹順一邊應下,一邊揮着手,讓府中的人都退下。
花溪月手中拿着劍,壓低聲音:“我問你,爲什麽城中會死這麽多人?”
“這這這……”聽到她們三人問出這個問題,陳紹順心中不由一跳。
“快說,我可沒什麽耐心。”
将弑仙劍抵在他的脖子上,花溪月都有些心疼自己的弑仙劍。
就這種人,花溪月連問話的機會都不想給他。
“這人有生老病死,死人是非常正常,隻是如今這城中,死人死得有些頻繁而已,但這絕對不是什麽大事,過幾天,過幾天就好了。”
得到這個回複,花溪月将劍往他的脖子更近了一寸。
“你覺得,我們是這麽好哄騙的人嗎?”
聽到俠女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陳紹順狂咽口水。
“我說的都是真的,過幾天就好了,真的過幾天就好了!”陳紹順吓得跪坐在了地上。
“溪月,放了他。”
見對方不肯說實話,林風眠緩緩開口。
花溪月有些不解,卻還是聽從師姐的話,将自己的劍收了回來。
林風眠緩緩上前,來到陳紹順的面前,蹲下。
“既然你不說,那我隻好搜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