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餘波四處激蕩,整個廣場變得支離破碎,滿是裂痕,仿佛遭遇了一場天地大劫。
“呼,竟然這麽克制冰輪丸嗎?”
修無缺喘着粗氣,整個嗓子仿佛火燒一般,直冒熱氣。
而他白玉般的俊俏面容,此刻也染上了焦黑,發絲淩亂,燒得有些彎卷。
不過他也隻是看起來狼狽了一些,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勢。
反觀對面的孫茹玉。
她嘴裏吐着熱氣,蒼白的臉上沾染冰霜,眉眼微微顫動。
而她的身上,冰霜覆蓋得更加廣闊,凍得整件道袍與肌膚完全粘連在了一起,難以分離。
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了一座冰雕的雛形。
但最引人注意的,卻是包籠着孫茹玉的一層層櫻花。
隻見在其脖頸與四肢筋脈處,皆有着一層美豔的櫻花。
它們緊貼着細膩的肌膚,急速旋轉,卻又不傷其分毫。
但孫茹玉卻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令人膽寒的鋒芒。
雖然說好了隻是切磋,但她卻有一種預感,自己隻要有所冒動,櫻花旋流一定會急速切下,收割她的生命。
修無缺此人,手段實在是狠辣。
即便隻是切磋,也将主動權牢牢握在了手上。
冰冷,不留情面!
感受着麻痹的身軀,孫茹玉雖然有些氣憤,但更多的卻是釋然。
這一戰,讓她看清了自己與世間真正天驕的差距。
往日的她,實在是太驕橫了。
不過她心中還是升起了一抹嗔怒,嘴唇微微嘟起。
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我都被凍住了,還非得用那櫻花趕盡殺絕。
真是可惡!
孫茹玉咬了咬牙,正準備開口認輸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緊接着,她身上的冰霜就盡數消失,青絲飄蕩,道袍飛揚,恢複了光鮮亮麗的模樣。
而籠罩脖頸與四肢的櫻花也在某種不可抗力的抨擊下,飛快地四散而去,脫離了修無缺的掌控。
修無缺有所感應,瞳孔立即收縮,變得宛若針孔。
什麽情況!?
她還有底牌!?
那我隻能認輸了啊,卍解是絕不能随意使用的。
驚疑之時,一股暖流突然憑空湧現,灌入了修無缺的體内。
這番異變吓得他趕忙繃緊了心神,冷汗直流。
“别緊張。”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心田響起,那春風般的感覺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修無缺不自主地放松了下來,但隻要一想起自己身上的秘密,就又緊張了起來。
但那股暖流并沒有探尋什麽,迸發出生機勃勃的力量後,即刻離開了軀體。
嗯?就這?
修無缺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焦黑瞬間恢複,露出了白玉般的肌膚。
微卷的發絲肆意狂飛,整個人恢複了最精神的姿态。
這是有高人在暗中出手啊,會是誰呢?
修無缺眼中閃着疑惑,突然注意到孫茹玉嬌笑一聲,朝面前的空地說道:“師尊,我知道啦。”
師尊?這麽說剛剛出手的,就是她的師父,玄真派的宗主?
可她爲什麽要出手呢?
我和孫茹玉的傷勢并不緻命,随便吃點丹藥就痊愈了吧?
重重疑惑籠罩在修無缺的心頭,他看着眨眼間恢複了原狀的廣場,突感一陣心悸。
他不禁懷疑,自己找上這樣的人物求助,究竟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剛剛暖流侵入身軀的時候,他可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
在此等人物的面前,自己身上的秘密,能守得住嗎?
修無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卻見孫茹玉緩步走來,嬌豔一笑。
“你确實挺厲害的,是我輸了。”
“等哪天有空,我們再讨教讨教?”
察覺到孫茹玉眼中的火熱,修無缺隻覺得頭疼不已,搖了搖頭。
“讨教就算了吧,我可不想失手殺了你。”
“你!...”
孫茹玉猛地跺腳,插住了纖腰,但實在是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畢竟她手段齊出的情況下,依舊沒能戰勝修無缺。
“哼,跟我來,師尊要見你。”
她嬌哼一聲,甩起青色的道衣,走向了太子等人。
修無缺心下一驚,忙追問道:“師尊?可是玄真派掌門?”
“沒錯。”
孫茹玉回了一句,察覺到修無缺有些猶豫,不禁疑惑了起來。
“剛剛你不就是爲了這個才肯和我切磋的嗎?現在我師尊召見于你,怎麽還猶豫起來了?”
“我有猶豫嗎?分明是你想多了。”
修無缺輕笑一聲,一臉悠然地跟了上來。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其實并不用忌憚那麽多。
即便玄真派掌門察覺出了他的異樣,也不一定就敢朝他出手。
畢竟未知,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從先前玄真派弟子們的反應來看,當遇到超出常識的力量的時候,他們多半會以爲是一些隐世宗門的奇異力量。
而這正是修無缺可以利用的一點——将自己僞裝成隐世宗門的天驕!
這樣的話,即便玄真派掌門發現了他身上的秘密,也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輕易探尋。
有了這一層神秘的面紗,他隻要不暴露自己,就絕對可以安然無恙。
這般想着,兩人走至太子等人的面前。
酒兒飛快地竄了上來,忙問道:“公子公子,沒受傷吧?”
“當然沒有,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用爲我擔心。”
修無缺親昵地戳了下酒兒的額頭,引得小丫頭立即吃痛地叫喚起來。
不過隻要公子沒事,酒兒就由衷地感到高興。
她甜甜一笑,默默站在了修無缺的身旁。
太子适時地站出來,朝孫茹玉指責道:“皇妹,你剛剛也真是胡鬧,怎麽能動真格的呢?”
“萬一出點什麽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那又如何?我和他現在不都好好的嗎?”孫茹玉眉頭一挑,頂了回去。
“你..你...唉...”太子搖頭苦笑,他還真拿孫茹玉沒什麽辦法。
應該說,整個大乾就沒有幾個人能讓孫茹玉安分下來。
“切。”
孫茹玉古靈精怪地笑了一聲,眉眼間透着難以形容的活潑。
她眼珠一轉,瞟了眼酒兒與修無缺,随後便道:
“走吧,我帶你們去主峰。”